對帝都的民衆們而言,這一天真的是個災難。。: 。零↑九△
本來以爲戰争結束了,終于有安心的日子裏,沒想到恺撒就那麽忽然和藍将軍鬥了起來。
民衆們不知道聖迹廣場的戰況如何,他們能感受到的,隻有大地的震顫和搖晃,以及廣場那頭傳來的碰撞和戰鬥的聲音。
直到某一刻,所有的動靜戛然而止,似乎戰鬥終于結束了。
一名帝都老人憂心忡忡地說:“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他身旁的一名年輕人大笑道:“這還用說,當然是那個叫恺撒的小鬼被制服了,還能是什麽情況?我說你們這些老人家,是不是有點太膽小太悲觀——”
年輕人沒說完。
因爲在短暫的平靜之後,廣場方向上,忽然亮起了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天青‘色’的光芒!與此同時,整個帝都都搖晃起來,不是之前那種因爲戰鬥的碰撞而間歇‘性’的晃動,而是由于某個巨大的力量與能量源頭,而一刻不停的劇烈震顫!
之前還信誓旦旦的年輕人一陣大呼小叫,幾乎沒辦法穩住身子。
反倒是旁邊那名看似年邁體弱的老人,在劇烈的震動下,依然穩穩站立。老人沒說什麽,隻是望着廣場的方向,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此時此刻,恺撒立身聖迹廣場上空,全身能量勃發,天青‘色’的龍形能量圍繞在他身邊,發出一陣陣無聲的咆哮。
強勁的力量‘波’動,讓那些之前想要撲上來救援藍将軍的軍部校官們站立不穩,節節後退。
這些人這才明白,剛才他們一窩蜂沖上去的行爲,是何等徒勞。
同時他們也感到很奇怪,恺撒這是幹什麽?爲什麽本來都已經收斂力量了,卻忽然間迸發出這般攝人心魄的氣勢和力量?
如果說之前的恺撒,始終隐忍克制,隻在要出手擊殺藍将軍的那一刻,才展現出了一刹那的真正鋒芒,那麽現在的恺撒不止不再掩藏任何東西,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将所有的鋒芒和底牌都亮了出來!
“什麽人?”恺撒冷冷地喝問道。
周圍的人們不明白恺撒的舉動,恺撒自己可是非常清楚。
他剛才自信緻命的一擊,沒能殺死藍将軍。而之後忽然感受到的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很快就轉變成了一種如芒刺在背的驚悚與恐懼感!
是的,恐懼,這是恺撒當初在黑‘色’詠戰面對大統領的時候,都沒有過的感受。
恺撒一手仍點着藍将軍的額頭,不讓他稍動。
另一手翻轉之間,專屬的标槍武器浮現于掌間,被恺撒握在手裏,橫于身前。
恺撒其實已經很累了,之前迎戰南方強者們的拼鬥,耗費了他太多的力量。他本就還未傷愈,更要力圖在斬殺藍将軍的過程中,不‘波’及無辜旁人。
但現在,恺撒根本顧不上那種難受的透支感,強行将力量再次提聚到極緻。
二十級巅峰的純粹的雷屬‘性’能量,充斥在他的身體中的每個角落裏。
容納了整個龍道‘精’華的身體,每根肌‘肉’都微微繃緊着,時刻準備着迸發出最強勁的力道。
青‘色’憤怒的規則能力纏繞在專屬的标槍武器上。
生物什麽時候會不再掩藏,反而會把所有底牌亮出來?當然是在感受到了緻命威脅的時候,是在感覺到自己可能會打不過對手的時候。
恺撒現在就是這樣的感受,他是真的覺得自己随時可能被暗中的那個存在跳出來,一擊幹掉,就像剛才他對藍将軍做的事情一樣!
“見鬼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恺撒依然保持着冷靜,這是無數次在生死間掙紮鍛煉出來的心理素質,但他其實是非常震驚的。
若非暗中鎖定他的那股氣息和大統領完全不一樣,他甚至以爲是北國大統領來了,想要抓住這個機會,将自己置于死地。
但除了恺撒之外,沒人明白他突然間的反常行爲。
伊蓮困‘惑’地看着恺撒。
諾諾和‘女’将軍各自挂彩,但都顧不上在意自己的傷勢,不解地看着如臨大敵的恺撒。
這幾位傳奇級别的人物都看不明白,森林族的長老們和軍部的校官們就更看不懂了。
拉姆上校悄然來到伊蓮身邊,低聲問道:“伊蓮夫人,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伊蓮的眼神裏有着罕見的焦躁情緒,咬牙說:“我完全搞不清楚,恺撒現在的狀态……很奇怪!他是感受到了什麽我們感受不到的危險嗎?”
拉姆上校沉默,伊蓮話裏的潛台詞,他聽懂了。内心深處,伊蓮畢竟還是站在恺撒這邊的。
“會不會是那小子真的瘋了?”拉姆上校低沉地問,“在帝都試圖殺死自己老師的老師,試圖殺死帝國的将軍,這本來就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
伊蓮根本不答話,轉頭去看身後的龍将軍,“您看出什麽了嗎?恺撒很奇怪,而且,藍将軍似乎還沒死……咦?”
伊蓮本來想問問龍将軍的意見,卻忽然頓住,然後她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驚恐,猛地扭頭再次看向恺撒的方向,就看到渾身浴血的龍将軍的身影,不知何時偷偷‘摸’到了恺撒的身後!
老人眼裏什麽情緒都沒有,如果有,那應該是一種決死之意。
老實說,龍将軍并不在乎恺撒這麽反常是因爲什麽,他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藍将軍,還沒有被殺死,還有機會救他!
“不!不要!”伊蓮焦急之極的喊聲在背後響起,“您不能在恺撒這樣的狀态下接近他!停下!立刻停下!!”
龍将軍聽見了,但他反而笑了,低低嘟哝了一聲,“我管他那麽多!帝國的尊嚴,帝國的信仰,這是不能倒的東西,所以,藍将軍不能在這裏被殺死!絕對不能!”
這樣想着,龍将軍伸出了手,手臂穿過恺撒周身天青‘色’的力場,變得血‘肉’模糊一片,卻穩穩地,一把按住了藍将軍的肩膀。
這一日,在後世被稱爲“喋血日”。
喋血并不是因爲之前的戰鬥,因爲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之前的恺撒是克制且隐忍的,他确實鐵了心要殺藍将軍,但在執行的過程中,他沒有危害到任何藍将軍以外的人的‘性’命。
真正的喋血,就是從龍将軍按住了藍将軍的肩膀這一刻,才開始的。
這一刻恺撒的狀态是什麽?他的狀态是緊繃到時刻準備反擊,如果不反擊就可能被殺的狀态。他就像個炸彈,碰不得。
但龍将軍碰了,他在伊蓮厲聲的呐喊制止聲中,按住了藍将軍的肩膀,然後猛然發力,要将藍将軍從恺撒的掌控中拉出來。
幾乎隻是半個呼吸不到的時間,龍将軍試圖救人的這條手臂就沒了!
無數超高密度的雷霆能量,攜帶着青‘色’憤怒的恐怖偉力,席卷而出,瞬間就将龍将軍的這條手臂絞得粉碎!
這并不是恺撒有意要傷害龍将軍,而是他顧不上了,暗中那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他甚至沒注意到龍将軍的靠近,隻是本能地對侵入立場的存在做出了反擊。
龍将軍狂噴出一口鮮血,卻不後退,而是嘶吼着伸出另一條手臂,這次他沒有拉藍将軍,而是一拳橫擊在藍将軍的身上,把他打得飛了出去,飛離了恺撒的掌控範圍。
做完這一切,龍将軍笑了,一邊吐血,一邊狂笑。
蒼老的身軀,在恺撒周身狂暴的力量肆虐之下,綻放出大片大片的血‘花’。
血‘色’的‘花’朵,在天青‘色’的雷霆中綻放。
世界都變得安靜了。
什麽聲音都聽不見。
‘色’彩也沒有了。
‘女’将軍瘋了一樣朝龍将軍沖過去,她用出了全力,不再顧及後果。
諾諾不會允許她這麽做,于是也動用了全力。
結果兩個人都沒有沖到恺撒和龍将軍身邊,就在彼此的全力碰撞之中,雙雙重傷墜地。
軍部的校官們也瘋了一樣要沖過去救龍将軍,但他們根本無法靠近,就被恺撒狂暴四溢的力量轟擊得一個個口吐鮮血。
森林長老們似乎被眼前的情形吓呆了,都站着沒動,唯一一個和藍将軍‘私’‘交’比較好的長老,飛身去接被龍将軍一拳打飛出來的藍将軍的身子。
結果他錯估了那沖擊力,以及依然附着在藍将軍身上的屬于恺撒的恐怖力量。
所以他确實接住了藍将軍,臉上卻浮現出無比古怪的神情來,然後他的身子慢慢軟了下去,好像軟體動物般,攤在了地闆上,再也沒起來。
之前還在恺撒掌控内的局面,就這麽失控了。
失控得徹徹底底。
失控在一瞬之間。
當世界的聲音和‘色’彩再次回歸的時候,聖迹廣場上,已不再有任何神聖的氣息,隻剩下濃郁的血腥氣,死氣,還有一個人的粗重喘息。
恺撒劇喘着,整個人好像從汗水裏撈出來一樣,疲累‘欲’死地慢慢落在地面上。
雙腳着地的瞬間,他覺得自己控制不住就要摔倒在地了,但他死死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穩穩站着,不可以倒下去。
他一雙眼睛已然充血,死死盯着前方十米之外,倒在血泊中的一個龍将軍。
龍将軍還有氣息,但他生機已絕,恺撒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不是恺撒想要的。
之前讓恺撒如臨大敵的那股氣息,不知何時悄然退去,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柔和的光芒降臨在血‘色’的廣場上,那位不知道是元帥還是無的光中之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廣場上空,身後跟着看着眼前的場面有些不知所措的鳳凰、卡薩丁和李維。
恺撒似有所覺,擡眼看向了那個光芒中的偉岸身影,然後他的目光中,透出了面對藍将軍時都不曾有過的刻骨的恨意。
“是你……”恺撒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崩出一句話,“剛才暗中給我壓力的人,是你!”
“抱歉,少年。”光中人居高臨下,平靜回道,“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