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種屬性分别凝成了四條“蟒“,每一條都是完整的230号咒。 (. . )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恺撒知道有些不妙,手掌翻處,标槍武器落入掌。
隻見對面元帥的周身凝成的四條“蟒”,進一步聚合交纏,四種屬性相互融合,最後形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顔色,四條蟒變成了一條蟒。
這條蟒一點都不凝實,反而很朦胧,很虛淡,但它的氣息之前,豈止之前四條蟒的加和?!
恺撒隻覺烈風撲面而來,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數百米,才勉強重新站穩。
“該死的……”恺撒的臉色有些難看,因爲他在那融合蟒蛇的身,感受到的是強大無的規則之力!強度完全不是單獨的“蟒”可以拟的。
“這不是230号龍脈咒……”恺撒的目光越過元帥,盯住後面的藍将軍。
“這不是。”藍将軍毫不否認,咧嘴笑道,“這是元帥真正新創出來,準備對付北國大将軍的殺手锏。這是231号龍脈咒:混沌蟒。”
說話之間,那虛淡的蟒影環繞元帥幾圈,向下一落,纏元帥的手臂。
這一刻,“大風雷式”和“混沌蟒”,集于元帥的一臂之!
面對這樣的元帥,恺撒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以爲已經不會再感受到的死亡威脅!
元帥對恺撒轟出第一拳,便傷了他的胳膊。
第二拳,将恺撒從雲端砸落。
此時,第三拳出,而這裏不再是高空,而是帝都裏,除了恺撒,誰能正面承受元帥的力量?藍将軍如影随行,站在元帥身後,目光幽幽地看着恺撒,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戰鬥已經波及到了帝都的不少人,伊蓮和女将軍不得不分開,女将軍焦急喊道:“元帥大人,藍将軍,帝都還有很多民衆沒有疏散,你們收斂一點力量啊!”
對此,藍将軍充耳不聞,他的狀态有些不同了,似乎不打算在做虛僞的掩飾。
而在真正展露他自己之後,這家夥居然有了一絲突破傳之境、超越傳的迹象!
“我早跟你說過,元帥已經死了,被藍将軍當神作書吧傀儡在操縱!”伊蓮拉着疲憊不堪的諾諾和琪琪飛速後退,同時對女将軍說。
女将軍看着臉色木然的元帥和表情平靜得讓人心裏發寒的藍将軍,心想難道真如恺撒和伊蓮所說?但操縱一個已死之人發揮出他們接近他們生前的實力,這又是什麽能力?無論龍脈咒,還是古典魔法,都沒有這樣的效果吧?
伊蓮退到了長街處,拉可憐走。
可憐還劃着,無言地表達:“大人他還沒脫困呢!”
伊蓮看了一眼身處風暴心的恺撒若隐若現的身子,苦笑道:“他如果搞不定,我們過去難道能幫得了他了?”
帝都已經完全籠罩在元帥的力量餘波之下了,到處都是尖叫、驚呼和哭喊。
面對這樣的場面,面對元帥的第三拳,面對即将在戰鬥超越傳的藍将軍,恺撒雙眉緊蹙到幾乎湊在一起,直到某一刻,忽然舒展開來。
恺撒笑了。
“我也是傻,怎麽提升了境界,掌握了新的能力,反而把戰鬥最根本的東西給忘了呢。”恺撒搖搖頭,輕輕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一直開啓着“青怒紗衣”在戰鬥,潛意識裏有種“新學的絕招一定要用出來”的想法。
但青怒紗衣是全方位的防禦,對手的力量卻都集于一點,以力量分散的面,去對抗力量集的點,這不是最低級的錯誤嗎?
“我已經挨了兩拳,全是被動挨打,想要找到對手招式的破綻再進行針對性破解……”
“但元帥閉關近百年千錘百煉出來的終極招式,這足以重新定義風雷法師的招式,哪有弱點?”
“無非是以攻對攻,破掉它最強的一點,也是了。”
恺撒覺得自己蠢透了,這麽明白的道理,怎麽到了現在才想起來。
他不再去看迎面而來的第三拳,雙眼一閉,撤掉了覆蓋周身的青怒紗衣,放松了緊張的身體。
體内儲備的能量,裹着身體的力量,被恺撒彙聚到持槍的左手,進而灌注于标槍,順着槍身向,最後化爲一道吞吐不定的毫芒,聚于槍尖。
恺撒昨夜學了兩個青色憤怒的運用奧義,一個是防禦系的紗衣,另一個是純進攻系的。
但不知道爲什麽,恺撒修煉起來總覺得有點别扭,找不到這招進攻奧義的神韻,也因此遲遲沒能弄清這招的名字是什麽。
奧義有靈,不真正理解它,它甚至不會讓你知道它的名字。
不過現在,恺撒知道了,這招的名字叫:一槍。
很怪的名字,實際貼切無。
名字蘊含了這一招的精粹,那便是:隻取一點,不及其餘。
恺撒重新睜開眼睛,一雙眸子裏閃爍着之前沒有的動人心魄的精芒。
他眼前沒别的,一個拳頭。除了已經打到眼前不到一米的這個拳頭,别的恺撒都看不到。他知道,擊破了這個拳頭,擊敗了對手。
這最強的一點,是最弱的一點!
“喝!”
恺撒手腕擰轉,标槍斜挑,輕點在拳面之。
一槍!
……
……
帝都範圍内,忽然刮起了一道狂風,風的方向很怪,由外而内,風卷殘雲一般,将所有的混亂收拾一空,歸于聖迹廣場。
衆人的視野陡然恢複明朗,看到那廣場高台之,恺撒與元帥和藍将軍相對而立,不知道是暫時停戰了,還是徹底打完了。
不過到了現在,所有人都看出來元帥和藍将軍之間的不對勁了,元帥神色木然,之前更像死人。
恺撒看着藍将軍,輕歎一聲,問:“元帥這麽了不起的人物,你究竟是怎麽暗算成功的?”
藍将軍咧嘴無聲一笑:“鬼知道!大概是他突破到了半神,還想繼續奮勇精進,結果反而自己傷了自己,我隻不過是撿了個便宜,去補了最後一刀而已。”
他沒說完這句話,人便慢慢倒了下去,并不是向前撲倒或向後摔倒,而是那種不願服輸的一點點地原地坍塌下去。
至此,所有人才明白這場對決的勝利者是誰。
“你要自裁,還是讓我來動手?”恺撒一步步走到藍将軍面前,低頭看他。
“我的确輸了,但……你确定自己一定赢了嗎?”藍将軍嘴裏淌出黑色的血液,笑得有些怪異。
“什麽意思?”恺撒皺眉,他想不到對方還有什麽可以依仗的。
傀儡元帥最強的一拳,都被恺撒正面攻破了,雖然恺撒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如今傀儡元帥倒下,藍将軍非但沒能超越傳,還被恺撒打落了境界,他還有什麽翻盤的點?
藍将軍說:“鳳凰,你過來吧,我有話對你說。”
束縛鳳凰的龍脈咒自行松開,鳳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朝這邊走了過來。
但她的表情很吃驚,很憤怒,因爲這不是她自己想走的,而是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肉眼看不見的一根根能量絲線,一頭連接着藍将軍的手指,另一頭連在鳳凰的身體各處,随着手指的微微動神作書吧,鳳凰便不受控制地被他擺布。
“我終究還是愛我這個學生的吧。”藍将軍淡淡地說,“我做完沒對她做任何獸行,雖然我有過這個念頭,但最後我還是沒有這麽做。”
“我在她身施加了一點小手段,像我在元帥身施加的一樣……”
恺撒明白了什麽,低沉地說:“原來,你也是龍醒者。”
藍将軍點頭:“不錯,我的龍醒能力名爲‘提線木偶’,這是我操縱元帥的手段了。而現在,鳳凰也在我的操縱之下。”
恺撒問:“你想要什麽?”他知道藍将軍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他絕不是想拉着鳳凰同歸于盡,而是希望以鳳凰爲籌碼,和恺撒談條件。
“我想要的東西,還需要再多說嗎?”
“你要我用‘完整’來換鳳凰?”
“是。”
“這也不是不行,但我完全可以假裝給你‘完整’,換回鳳凰之後再殺了你。”
“所以我要你以靈魂、鮮血、還有鳳凰的名義發誓:十年之内,你不能親自動手對付我。”藍将軍說,“我雖然傷勢沉重,但我今天要走,除了你還是沒人能攔住我。十年内你不能親自對付我,十年之後,我會讓你清還今天你帶給我的這一切,不死不休。”
這時鳳凰已經走到近前,恺撒看過去,運足目力,想要捕捉到“提線木偶”的那些線。
如果能看到,有機會斬斷。
其實,如果真的能安全換回鳳凰,恺撒交出“完整”也沒什麽,但誰知道藍将軍對鳳凰的操縱能否真的解除?他是否會以此爲要挾,反複威脅恺撒?
藍将軍笑了笑,說:“沒用的,你看不到的。給你足夠的時間的話,你或許可以看到那些線,但我不會給你時間。”
他将目光轉向鳳凰,溫言說:“你是我的學生,也是我的未婚妻。如果十個呼吸的時間裏,恺撒不答應我的話,那也沒什麽,我帶你一起路吧。一,二,三……”
他直接開始這麽一個個數下去了!
藍将軍是這樣一個人,他無恥,他瘋狂,他邪惡,他冷血,但他是真的狠!對旁人狠,對他自己也狠,恺撒雖然極度痛恨他,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個了不起的枭雄人物。
“……八,九,十——”
藍将軍停了下來,露出得逞的愉快笑容。
恺撒伸手過來,手掌靜靜躺着半塊天青色的水晶,正是藍将軍這段時間處心積慮夢寐以求的那塊“完整”。
伊蓮遠遠看着這邊,厲聲喊道:“不要,恺撒!别給他,不要答應他!!”但恺撒還有别的選擇嗎?恺撒沉默着伸手,表情硬冷,“完整”已經送到了藍将軍面前。
藍将軍眼流露出了興奮和熱切,躺在地的頭微微欠起,蒼白的臉湧現出潮紅色。
但他的表情忽然定格在了臉。
因爲恺撒的手停住了,攤開的五指合攏,把完整收了回去。藍将軍滿眼的驚愕,卻不看突然變卦的恺撒,而是愣愣轉頭,看向一旁的鳳凰!
鳳凰在藍将軍身旁,似乎還**縱着的模樣。
但她的手掌,不知何時深深刺入了藍将軍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