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

吳空感受着自己汲到的精華力量，微微颌首。

那精華力量不算太強，但裏面包含的信息，太有用太管用了。

好比一本書，書籍本身蘊含的力量近乎沒有，但裏面的知識包羅的力量，可就強大了。這個龍門，已經殘破，沒蘊有多少力量，但龍門之中蘊含着的信息，就很用。

如同凡人得到了殘破的先進飛機先進飛碟什麽的，精研之下，就能頗有好處。

“得了那龍門，在我的永生仙都之中，也要仿制一座。以後，永生王之境以下，都可以嘗試闖一下龍門，闖得過去，則有晉升成爲永生王的機會。雖然得到的資料殘破，不易補全，那仿制的龍門也是效力有限，然而，實力不強者，有機會一瞬成就永生王，哪怕再掉落境界回去，這也是極深的感悟，極好的助益。

“若多建幾座類似的龍門，哪怕耗材少而導緻那龍門的威力比之前弱了許多，但批量生産，眷族批量受益，也算不錯了。”

吳空心下頗爲滿意。

突然心念一動，稍稍回頭，就見仍有許多黑潮獸逆流沖來，有一些憤怒地撲向吳空這邊，還有一些則是繼續往前沖，估計還不清楚龍門已毀。更有一些黑潮獸，滿臉死灰之色，然後憤怒狂吼，身上的氣勢陡然大漲，實力強行攀升大截。

“居然還可以這樣？”

吳空估計，某些黑潮獸，甚至有可能是殒落的永生王乃至所形成，潛意識當中要擺脫黑潮負面意志控制，想重新成爲永生王。所以要強闖龍門。祂們跟其它黑潮獸相比，有着自己的思想與意識，相對獨～立一點。

此時，發現龍門毀滅，自身超脫的希望斷絕，一下子負面情緒大漲，憤怒至極悲哀至極，就讓自身精神意志反而增強了。心生死意，完全被黑潮侵襲，一身實力，比起之前更進一步，比起普通永生三境的永生主都更爲強大。

可惜的是……吳空比起普通的永生三境，強大的不止是一點兩點。那些憤怒發狂殺來的黑潮獸，吳空揮手滅之。

信手掃滅大群黑潮獸，祂們源源不絕湧來，吳空大怒之下，右手一掌切出。

綿延不知多少光年的巨大“瀑布”，陡然被切斬成兩半，一瞬間就斷流了，露出“瀑布”深處漆黑無邊的虛空，滾滾黑氣黑霧彌漫，不知深藏着什麽。

隐隐約約間，竟似乎有一雙奇怪的眼睛朝這邊盯着看。

吳空心頭一跳：“這條瀑布河道，蘊藏着的神秘可不小啊。”

有龍門在先，現在還藏着這詭異的眼睛……哪怕他實力已晉永生三境，比起正常的永生三境強大出許多倍，都不敢輕易涉險。這裏隐藏的玄機，太重了。

刹那間，逆流而上的許多黑潮獸，紛紛墜落。

再然後的刹那，吳空一揮手，被截流的瀑布重新沖刷下來，以更快更瘋狂的速度沖刷下去，以更強大的力量沖刷下去，一隻隻黑潮獸，瞬間滾滾遠去。

之前跟在吳空身後前來的那些永生二境永生三境們，驚駭之下，也一個個被刷退，遠去。

吳空朝四周一看，根本已經沒有了同行者，身後暫時無強者可接近。等到其它三境強者再來時，估計還要相當一段時間。倒是前方，時不時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墜落。比如黑潮獸，但實力都是不大強的。

令吳空詫異的是，前方的黑潮液，漸漸變淡了。細看，卻是遠方有一條細流，漆黑無比，與時空瀑布的其它地方，色澤根本不一樣。

其它“水液”，是各種奇奇怪怪大大小小的次元時空碎片形成，是大量的混沌形成，内部蘊藏着一個不同時空維度不同層面的空間，不同層次的世界。但整體呈灰蒙蒙的色澤，而黑潮液卻是漆黑無比，神念難測。被黑潮液沾染到的，就是跟着一起變黑，不再隻是灰色。

當然，這所謂的“顔色”，也就吳空這等境界這等強者可看出，境界不到，根本看不出來，看什麽都黑的。

他沒有停頓，一路沿河而上。

“之前所在的地方，被稱爲次元時空海，無限次元時空海，蘊含着無數次元時空，無數世界于海中浮浮沉沉，絕大多數都是死寂，與源初大陸及永生十八域根本不一樣。近乎死亡的次元海。那麽，眼前這條瀑布，就是次元河了吧？或者說，是無限次元時空的時空長河？”

吳空不大相信，後面那無邊龐大的次元海，就是這條長河流積而成的，肯定還有其它類似的長河，隻不知在何處罷了，太遠，也不好找。

“若說這裏是源頭之一，那麽，河道上面，有什麽？有許多龐大的次元時空世界，然後破碎才掉落碎片下來，浮遊或潛藏被沖刷到次元時空海之中？”

吳空是相當的好奇。

繼續往前。

前漸漸看到河道上空的穹頂，億萬萬光年之高遠，厚重的次元時空壁。

吳空想飛上去，但被長河的力量吸引着，派一化身上去，剛接近那次元時空壁，就受着無形的力量阻擋。

“嗯，似乎是某種凝固的次元之力與空間碎片結合而成，如果強行轟擊，定然破碎砸下來，整道河都被堵住，難以溯流而上，還容易發生其它狀況。萬一溯流不成，又打穿不了通道外出，那才麻煩。”

吳空自己還好說，那無法收縮得太小的永生仙都，被卡在這裏或堵在瀑布之下，可就不妙。

又過了一段時間，吳空終于越過瀑布頂上，到達了上面的“河流”。

億萬萬光年範圍的混沌迷霧阻擋，隻有時空碎片與無數不同維度時空形成的東西在河床上浮動，撞到河中間的一塊巨石，紛紛粉碎掉落下去。

這時，吳空發現，附近又有黑潮獸了，居然還有一些是從下方逆流上來的。還有一些永生主。有一些是比吳空更早一步提前探路的，有一些是加速從後方上來的，吳空不疾不徐，不搶速度，所以被追上。而前方，還有一些永生主是從河道上方受傷而被沖刷疾下。

“四周仍是壁障，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藏着一條河，隻不過，将凡人世界的地下空間放大了億萬萬倍的億萬萬平方倍數都不止，浩瀚得足以存放無數壓縮宇宙。”

吳空打算先将永生仙都弄上來，再一起逆流而上。免得隔離太遠顧及不到。這裏看似不大安全，實際上，這裏的虛空不容易坍塌崩毀，永生仙都藏在此，或随吳空前行，都不成大問題。

可是，很快，吳空就差點改變主意了。

前方有一具古怪的浮屍飄來。

之所以說它古怪，一是因爲它面朝下方，看不到真面目。二是它的氣息隐匿，與河道近乎融爲一體，辨認不出它的特征。三是因爲它的速度不正常。

這河道看起來，流速有每秒幾千億光年。

但那具浮屍的速度，隻有每秒鍾幾萬公裏。

跟整條河道對比起來，近乎停滞不動。

它是浮的，下方沒有接觸到河底。它看起來是一動不動的，沒有任何光芒任何力量波動，不像是刻意朝河道上面加速，就這麽飄浮，偏偏這速度就很古怪。

吳空沉吟了一下，細思這是什麽狀況。

這種情形雖然少見，但是……就算是在凡人世界，也是存在的。

比方說，河道極深廣，上方有着一塊強磁鐵，這浮屍中有相對應的磁鐵，兩者相互吸引拉扯，那河水沖刷，它飄浮着，不會沉入河底，離開的速度比比河流的速度慢。

這力量的計算，必須是非常精巧，恰到好處才能做到這點。要麽慢慢試，要麽是預先精準計算，要麽是有意外巧合達成。

這種事，以前在地球上，是不曾見過。但在吳空體内宇宙之中，卻有凡人做過，所以吳空一下子就認得。

這浮屍上，當然不會是有什麽巨大的磁鐵，但根據吳空了解的情況就可以推測——這浮屍體内，必然還存在着某股強大神秘力量，與河道上方河床底下的某股力量，相互吸引着，這才讓它的流逝速度變慢，遠遠慢于河道。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浮屍是一名強者僞裝，在暗中運轉着連吳空都完全感應不到的力量，逆流而上。隻不過逆流速度比河流速度慢，所以才感覺往下飄浮。

但想要釋放出連吳空都感應不出來的力量？這幾乎不可能。除非這力量是一直就存在且沒有多少波動的……比如那浮屍與河底深處某股力量一直維持着某種程度的強弱，幾乎沒有變化，再加上河流幹擾，吳空才有可能察覺不到。

“有趣，有意思。”

他感覺有意思，其它永生主也是一樣。

随行的永生主們，也想到這點，有一些自仗實力，就湊近前去看看，想看看能不能從那浮屍中撈好處。畢竟，吳空之前轟碎了龍門得了一些好處，其它永生主也看到了。有一些自恃實力不比吳空遜色，雖沒找吳空麻煩，卻也想着在此時撈點。

“此屍，與本尊有緣。”一名永生三境強者朝那邊踏浪而去。

祂的速度秒速幾億光年，臉色平靜，隐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悅之色。

“祂很高興？祂知道那浮屍當中蘊藏着什麽秘密？知道浮屍中藏有什麽好處？”吳空心頭一跳。

此時，那三境強者加速了，附近又有另一名永生三境飄來。

可是，這兩名永生三境強者，剛剛要接近，陡然間，那浮屍微微一動，一道熾光閃過，兩名永生三境強者一聲慘叫，軀殼一分爲二，轟隆一聲，墜入河道之中，消失不見。

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被某塊次元時空碎片吸入了。這河中的水珠汽泡，就是一個個龐大的時空世界壓縮而成，蘊含着小到幾個宇宙大到幾萬億大千宇宙的大小不等。吞噬兩名三境強者之後，迅速消融，然後……炸碎，被其它次元時空分解。

更爲可怖的是，吳空居然感受到那兩名永生三境強者的真靈一閃即逝，仿佛……它們所在的零次元空間夾層，竟然被封印住了。

吳空臉色一沉：“好厲害的手段，好強大的浮屍。”

這次元時空河中，也像次元時空海的海水一樣，蘊有無數世界，當然蘊含無數個零次元空間夾層，永生主的真靈在其中跳躍，哪怕其中一些夾層毀掉，也擋不住祂們的真靈穿梭——前提條件是沒被黑潮液污染。

但現在，真靈直接被封印不知去向，顯然是那浮屍的手段。

“如何辦到的？”

吳空隐約猜測到一些，估計隻是很普通的封印手段，但封印之處的氣息與河中諸物的氣息一樣，所以藏起來不被發現。

下意識地，吳空釋放神念，想看看那浮屍是什麽玩意，體内蘊藏着什麽。

此時，也有其它永生主釋放神念探測。

一刹那間，浮屍呼嘯而起，帶起大量的液化次元時空液，液化混沌，還有大量藏于屍下沒被注意到的黑潮液，都被帶起。

“這是……”吳空瞳孔收縮。

“黑潮液，莫非就是這種屍體的屍液？那其它地方的黑潮液……那鏡女所在故鄉那隻來自不可說之地饕餮……”吳空隐隐想到了些什麽。

但也就在此時，屍體動了，稍稍一模糊，就熾光在河道上浮現，一個個永生主被斬落，凡是釋放神念的，統統被斬滅。

“看吾真面目者，殒！！”

無形的聲波在虛空震蕩，這虛空沒有空氣，但有混沌之氣，有空間震蕩，形成洪大聲響。

然後刹那間，那浮屍居然朝吳空撲來，如一道熾光。

“找死！！”

吳空一掌拍去。

砰！！！！

那浮屍被轟飛出億萬光年之距，狠狠砸出河道之外，撞到外面的側壁壁障，轟碎無數混沌晶壁，又反彈飛回來，更快的速度撲掠向吳空、。

“裝神弄鬼，死而不僵……”

吳空冷笑，精神意志凝聚，希望之火熊熊燃燒并壓縮凝集一點，指尖透出熾芒，如劍如槍，刷刷斬動，就将那浮屍給切削成無數碎塊。

雖然吳空輕松擊敗對方，但卻感受得到，這浮屍的實力比普通的永生三境一段還強出一大截。

而且，它掉落下來的屍塊，居然迅速融入河道之中消失。還有一股濃郁的漆黑霧氣，彌漫浮升而起，這怨念恨念惡狠狠地盯着吳空：“居然敢傷吾軀殼，你該死！！！”

吳空冷笑，正要揮袖打散這股惡念，那惡念又道：“傷吾聖軀，你必受詛咒，必遇不祥！！！永生沉淪……”

這詛咒般的話語，說到一半，吳空就揮袖将其拂去：“可笑，你實力仍存時，仍不是本尊全力一招之敵，現在臨死憑怨念恨念詛咒，就想傷我？”

吳空哂然一笑。

表面看起來雲淡風清，但心頭卻稍稍有點凝重。

這浮屍的來曆與行徑古怪，似乎有大忌諱，不肯給任何強者知道祂的真面目，誰釋放神念就攻擊誰，這像是在隐瞞着什麽，隐瞞着自己的真實身份，仿佛這是什麽禁忌似的。這讓吳空隐隐生出某種猜測。

“莫非……與那個不可說之地，有關系？”

當下，決定與永生仙都聯系，讓那仙都繼續呆在瀑布之下不上來，吳空繼續往前探，如果可行，繼續前進，如果不可行，那麽……掉頭換尋其它路。就不信次元河邊緣沒有其它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