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駕車的人換了一個,她身上的脂粉味讓坐着的顧遠志十分難受。
“停車”最終顧遠志還是沒忍住讓車停了下來。
即使是損了他在外面的好名聲他也受不了了,這一個習武的宮女身上擦那麽多的胭脂水粉做什麽?
“你下去,讓瑾兒一人送我過去就好”
顧遠志用着他一向不帶什麽感情的聲音說出了對那小宮女來說最殘忍的話。
“太師”
那原先未開口說過任何話的人擡頭看了看,那個男人被車簾遮着她看不清,但能确定他定是對她不喜的,可是這是爲什麽?他都沒擡頭見見她。
還沒等她回過神,就聽車内的男人又開口說了一句:“你下去吧!就在這等着,待會我讓瑾兒過來接你”
瑾兒對她搖了搖頭,她隻得跳下了車。
“太師對她還是憐惜的,不是嗎?他還告訴她待會兒會讓瑾兒過來接她”
跳下車的小宮女臉上有些暗淡,擡頭看着那輛漸漸遠去的馬車。
下次見再見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她明日就要被調去宮内,不能來當守門駕車的宮女了。
“什麽時候你能像對瑾兒和對琪兒那樣對我,至少給我一個眼神啊,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後爲什麽你就看不見呢”
等馬車消失在了宮牆的拐角處之後,小宮女便慢慢的走回了宮門口。
“太師請慢走,陛下已經在殿中等着了”
瑾兒架着車把顧遠志送到太宣殿門口還有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便把顧遠志放下來了。
宮中規矩,除了皇帝本人,任何人到了中宮都得下車走着進殿。
“辛苦瑾兒了,記得回去把那個小宮女一起接着回去”
“是”
顧遠志轉身慢慢朝太宣殿走去,走過了平緩寬闊的廣場又上了九九八十一層台階之後,顧遠志走到了建造得及其威嚴的大殿門口。
“太師到了,陛下讓小的直接引你進去。”
門口守門的小太監見着顧遠志便笑着将其請了進去。
“走吧!”顧遠志沒有什麽表情,這太宣殿他已經來了無數次了,對這裏甚至比對他的太師府還要熟悉。
“參見陛下”
“你來了”
走進太宣殿之後顧遠志見到那個坐在書桌旁的男子。
還是着一身金絲繡邊的黑色衣服,不過不像朝服那般莊嚴,随意多了,這也使得男子那刀削的面容顯得沒那麽陰郁了。
兩人互相打量了一番之後坐着的人先開口說話了“來人,給太師賜座。”
“謝陛下”
等到一小太監搬了椅子過來後,顧遠志毫不客氣的坐下了。
“沒有什麽要說的?”
兩人靜坐了許久之後,冷千易挑眉看向顧遠志。
這人真不拿自己當臣子了,他還沒死呢?難道他還真以爲雲朝國不能沒有他便如此的膽大妄爲?
“這次雲顯國的來使不善,陛下要小心”
顧遠志皺了皺眉隻想到了這麽一句話,這雲顯國本就不是有意投乘,這次來必然是有着其他陰謀。
“你知道孤問的不是這個”冷千易的目光有些冷,顧遠志裝傻充愣,他早就回來了真以爲他不知道。
“此次我軍大勝,失去的領地都收回來了,陛下應該是知道了的”
顧遠志沒有正面回答冷千易的話,他死不承認他就不信冷千易能拿他怎麽樣。
如果此時的情景被那些文臣見到的話,可能震驚得都不知道該如何聲讨他了。
人前溫潤有禮,朝堂上不争不搶的顧遠志在他們陛下的面前居然是這個樣子,不尊重上者可是能上升到大劣不道的死罪。
“太師難道不對自己提前回京的事解釋一番嗎?孤前幾日可是爲了這事費了不少的神的。”
顧遠志不願主動提起,那他便主動提起,他倒是很想知道他這個雲朝國權力最大的臣子要怎麽狡辯。
“下官是前兩日才與常大将軍以及雲顯使團一起進的京都,那日圍觀的百姓都看見了”
“如果是爲了這件事的話,陛下不必煩惱”
顧遠志頭也沒有擡,對這件事他沒有想要解釋的。
他甚至覺得冷千易是不是有毛病,既然當初知道的時候裝作不知道,現在這是要秋後問罪嗎?也要看他認還是不認。
“此次邊境之行可有什麽不順的?”
聽了顧遠志這回答冷千易反而不生氣了,他倒是忘了,他這個臣子的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還行,雲顯的軍隊雖然強,但他們的主帥太過于蠢了”
“你也覺得雲顯的軍隊強了?”
聽着顧遠志的話冷千易心下大驚臉上并沒有顯現。
他知道這幾年雲顯的實力是這逐漸的增強,這種情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在五年前…
“他們的軍隊的整體配置以及其他的許多方面都隐隐有趕上我國的趨勢了,不過也不必擔心,陛下英明神武,武功蓋世,必然是不會懼這小小的雲顯國的。”
顧遠志這話是帶着些許嘲諷的意味的,冷千易太過于急功冒進了,反而什麽都做不好。
朝中大臣的建議他也不聽,太過于武斷專職,偏偏本人還很有野心。
真是白白浪費了他那一身的政治軍事才能了。
一人再怎麽厲害,一直待在這四四方方的宮殿中見不到外面的情況也沒有用。
但是這些顧遠志并不想提,他替這雲朝守住江山也要看怎麽守,守一片城是守,守一座城也是守。
如果這冷千易在這次的邊境戰役中還是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那這雲朝的江山最多也就再有一位君主的壽命。
他也隻守這位君主,等到他死了之後他也就不用再守下一位君主了。
那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沒有什麽好糾結的。
他顧遠志在哪裏待着都是待也不局限于這雲朝國。
“如果陛下沒什麽事了的話,臣就先告退了”
看着冷千易陷入了沉思,顧遠志才不想在這陪着他發呆。
冷千易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不想看到顧遠志便擺擺手讓他走了。
他招顧遠志進宮并不是爲了他提前回京的事,那事在他的眼中并不算什麽。
他隻是想知道現在雲顯國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