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将軍這是怎麽了?”
管家急急忙忙的走了過去,遞上了一塊幹淨的帕子。
常啓平接過後一聲不響的往臉上抹了一把,不小心碰着臉上的傷口讓他疼得眉頭直皺。
“将軍,你就敷敷吧!你這樣也不是個辦法,這臉腫着你後日還要參加宮裏的宴席”
“這要是讓雲顯使團的那幫人瞧着,他們…”
管家的話還未說完,常啓平便一把把他手中剝好的熱雞蛋拿走了。
“你下去吧!叽叽喳喳吵得我頭疼”
常啓平皺着眉頭對着他的管家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管家以爲自己是真的話太多了惹得常啓平不舒服,所以才要趕他走。
其實主要是常啓平臉上烏青的那一塊太疼了,這一直有人在他也不好意思哼出聲來。
這不,管家才剛走出門,常啓平便疼得在原地打轉。
還沒等他緩過來就又聽見外面有腳步傳來,他隻得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原位,卻不想走得太急一下子撞到了桌子腿上。
“我去,這也太倒黴了”
“将軍你說什麽?”
剛踏進門的管家就聽到了常啓平的這一句小聲低估。
“無事,你怎麽又回來了,我不是讓你下去嗎?”
常啓平冷着臉,看着眼前這家夥,心想怎麽自從下了戰場之後這家夥還是這樣。
這些年是一點也沒學會察言觀色,難道他看不出他一直在強忍着疼痛嗎?
還一直在他面前晃蕩真當他不會治治他。
“太師來了,他說要見将軍。”看着常啓平的臉色有些不好,這次真的是要發火的前兆了,管家極快的把要說的說了。
剛說完他就看見常啓平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說什麽,太師?哪個太師?”
“就是當朝顧太師,那個長的異常美豔的那位”
聽着管家這樣的描述,常啓平原先臭着的臉也慢慢的放緩了。
“讓他等着,本将現在很忙。”
常啓平抖抖身上的衣服,坐直身子,一本正經的把那個雞蛋往自己臉上滾了滾。
“是,将軍”管家看着這樣的常啓平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急忙退了下去。
“不見我,這還不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常啓平嘴角挂着得逞的笑,熱雞蛋滾到臉上烏青的地方好像也感覺沒那麽疼了。
“太師,我家将軍現在還有些雜事未處理完,可否請将軍暫且等候一二。”
管家到大廳見着顧遠志之後便客氣又疏離的對着其拱手行了一個禮。
“行,本官剛好無事,就暫且等等你們将軍”
聽了将軍府管家的這話,顧遠志并沒有什麽感覺,等就等了,他一個閑人還不缺這點兒時間。
隻是他想不通的是,這常啓平這麽會有那個姑娘的畫像。
他可是都沒有呢!
……
顧遠志一直坐了兩個時辰,常啓平在慢慢的走了過來。
一來他便滿臉歉意的對着顧遠志說:“太師,實在對不住,這兩日軍中的事物實在是太繁雜了,一直沒有忙完”
“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了”
“無事,本官得閑,随便等等無多大事。”
看着常啓平那完全沒有一點歉意的眼神和神态顧遠志并沒有生氣。
他淡淡說着客氣話,這也是他在所有人面前的樣子,好像就是永遠無欲無求的一個人。
朝中的大臣也都一直認爲顧遠志就是靠着這不争不搶的态度獲得了曆代君王的信任才保住了他在朝中的地位。
朝中不是沒有人嫉妒他,也不是沒有人挑釁他,但是他向來都是對這些事态度淡淡的。
反而是那些挑釁他的人莫名其妙的都被收拾了。當然并不是顧遠志收拾的他們,而是冷千易收拾的他們。
所以現在朝臣上的那些文臣也隻敢動動嘴皮子,而不敢真的對顧遠志做什麽。
“不知太師來是爲了何事,若是爲了昨晚我去太師府的事特意來道歉就不必了”
“本将回來想了想好像也是本将太過于唐突了,貿然就大晚上的上門确實有些不合适”
常啓平坐下,端着一杯茶慢慢的送往自己的嘴邊,臉上的笑有些欠揍。
“将軍确實是有些唐突了,所以本官并不是來來緻歉的。”
顧遠志自口中輕輕的吐出了這一句。
聽着這話的常啓平險些一口茶就噴了出來,他隻是客氣一下這人怎麽就還趕着杆子往上爬了。
“那太師來本将府上是爲了什麽?”
常啓平順過了氣之後看着顧遠志問。
他明明知道顧遠志是爲了那副畫來的,但是現在他就不想主動提這事。
昨晚他已經想過了,常山要是想回來的話也不需要他去做這些。
要是不想回來的話,他就算真的給顧遠志找了個太師夫人,那常山不是自願回來的他也不想爲難他。
反正以他的身體再撐個十幾二十年肯定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也不需要找個兒子回來撐着門面,說起兒子他也不是隻有常山這一個孩子。
隻是這些年他對常山始終有些虧欠,他也不想再将這份虧欠擴大。
“也沒什麽事,将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顧遠志看着明知故問的人也沒揭穿他,大家都是這條道上混的,誰心裏的那點小心思還不知道。
“這怕不太好吧!這當朝的第一大權臣和當朝第一大将私下密事,這要是傳到了陛下的耳中…”
後面的話誰都懂,所以常啓平并沒有明确的說出來。
“常山給将軍把茶續上”
“我陛下深明大義自然不會聽信那些無需有的謠言。”
顧遠志先是看了一眼常山示意他幫常啓平把茶續上,才不急不緩的說了下面這句話。
聽到顧遠志的話常山很自然的走到常啓平面前幫他把茶續上了。
常啓平看着自己眼前的這杯茶自然知道顧遠志想要做什麽。
他要是喝了,那接下來顧遠志問什麽他都不能說謊更不能拒絕回答。
看着那杯茶常啓平陷入了沉思,喝還是不喝?
不喝?這還是臭小子第一次伺候他。喝?他又覺着自己昨晚太是不值,一下子他便陷入了兩難之中。
這顧遠志真不是個人,知道常山是他的軟肋就拿他來讨好他。
常啓平瞅了顧遠志一眼,心裏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