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閩舒有些不滿的看向阿桑。
這個阿桑是越來越不會挑時候了,在什麽地方該做什麽事難道還要他教嗎?
就算是有什麽不滿也不能在雲朝國的宴席上說,他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麽場合嗎?
在雲顯時國主慣着他那個臭脾氣也就算了,現在這是在雲朝。
要是不能管住自己那以後也就不必跟着出來了。
葉閩舒忍住心中的怒火,擡頭看向那個緩緩走來的男子。
來人不像雲顯國的人一樣都有一個強壯的體型,反而是像這幾日他見到的雲朝的世家公子但是這個人有着所有世家公子都比不上的氣勢。
從他身上無形散發出來那股氣勢甚至超過了這雲朝的帝王冷千易。
奇怪的是從冷千易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來對這個人有什麽忌憚。
“太師到了,快請坐”安富貴笑着把顧遠志領到了冷千易的下首坐下。
看見坐下的顧遠志來參加宴會的大臣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看見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到了冷千易下首顧遠志也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冷千易的意思,他也沒有生氣。
大半年沒見他沒想到這冷千易各方面都長進了不少,現在居然還敢算計到他頭上了。
顧遠志淡笑,關于冷千易把他推上風口浪尖這件事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滿。
冷千易也是算準了顧遠志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反駁他的事才會安排了這個位置。
畢竟在外人面前顧遠志可是一直是一個忠心耿耿的臣子,從來沒有違背過冷千易要他做的任何事。
就算兩人心裏都明白這樣到底是因爲什麽,但是難得的在這樣的關系中找到了一個平衡點。
冷千易不怕顧遠志反,顧遠志自己在自己的承諾範圍之内也不會反,但是這件事隻有他們兩人知道,别人不知。
這樣在外人的眼中看來顧遠志是冷千易最爲寵愛的臣子,而有時候顧遠志顯得有些不知好歹。
所以在外人眼中,顧遠志就成了一個手握大權并且不知哪一日就要造反的臣子。
“這雲朝太師及其受寵果然所傳不虛”葉閩舒輕輕掃了一眼那個坐下的男人。
早在雲顯時他就聽聞這雲朝國有一俊美之男子及其受帝王寵愛,官至太師權傾朝野跨兩朝而不衰。
當初聽到這個男子如何如何的時候他都因爲這容貌俊美而沒有怎麽重視。
覺得一個以色侍人的男子即使官至太師又怎樣,等到國主把雲朝拿下之時再俊美的男子又有什麽用。
他們國主可不好男色,要把這樣的一個人養起來。
直到他的大軍連攻數城之後被人攔下來他才意識到這雲朝能在四國之首這個位置上待這麽長的時間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
即使君王更替那也是不可小瞧的,而當他知道攔下他的是這個他曾經認爲以色侍人的太師時候說不震驚是假的。
之後派人去打聽了結合自己慘敗的經曆他明白這個人決定不可小瞧。
這雲朝國不可小瞧,在今晚之前他連這個雲朝最爲俊美的太師長什麽樣他都不知道。
不是他沒有去打聽而是也不是他派出去的探子不行,而是暗中有人擋住了他派出去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被顧遠志的人給攔住了。
在調查的過程中雖然查到的有用的消息沒有多少但是對這個人也有了簡單的了解。
雖然傳聞這人除了有時候在朝堂上不太守規矩,但是平時都是非常溫和的。
這個溫和是對所有的人,即使是有人冒犯了他,不是有預謀的挑釁他都能笑着原諒。
在這些調查到的消息中,有真有假,但是就從前幾次的對峙中葉閩舒也知道他現在知道的這些可能都是那個男人有意讓他知道的。
不然他知道他是什麽都查不到的,葉閩舒看着顧遠志陷入了沉思“這個人不能留”。
“開宴”
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葉閩舒的沉思,他擡起頭剛好看見那個男人看向自己。
隻見那個男人單手執杯對着他的方向輕輕的晃了晃,那口型好似在說“請”
葉閩舒被吓得一哆嗦差點端不穩酒杯,慌忙中他擡起酒杯向着那個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真是大意,這種時候出這樣的纰漏不是長他人志氣嗎?不過那個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而且控制情緒的能力居然那麽強,見他看向他之後立刻似變了一個人一樣。
要不是他這麽多年戰場厮殺出來的經驗,他還真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那個男人的眼神太過于鋒利,就像是盯上了獵物的鷹,葉閩舒感覺一瞬間自己的後背便被汗水給浸濕了。
聽到開宴的聲音傳來,坐了許久的大臣們看了看冷千易,發現冷千易并沒有動筷便都自覺地沒有動眼前的飯菜。
這個時候不論是否饑餓都不可以在帝王之前動筷,而宮宴一直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便是“别想着吃飽”。
這些大臣參加宮宴也不是爲了吃飯,衆所周知的能帝王舉辦的宴席是無上的榮耀。
這是低級官員所奢求不到的,那些中級剛好能夠到宮宴門檻的官員自然不會把這當做一個吃飯的場所。
隻有像顧遠志這樣的人才會煩參加宮宴,畢竟在宮宴上能得到的那些好處他好看不上。
從來都是别人來巴結他,整個雲朝國還沒有他需要去巴結的人。
這冷千易也不是他要巴結的人,相反的在一些事上冷千易還要來巴結他。
這樣的宴席他隻是爲了不讓雲朝在雲顯國面前落了面子,以免引起什麽不必要的争端到最後還要派他出去收拾爛攤子。
所以在所有人都在等冷千易的命令的時候隻有顧遠志一個人往自己的口中送菜。
“這禦廚的手藝怎麽好沒有以前的好了”
“這都是做了放了多久的菜了”
顧遠志往自己嘴中送了一塊菜之後眼神不自覺的暗了一下,把筷子放到了盤子旁邊。
一轉頭,他發現底下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他。
尤其是雲顯國來的使者,其中有一個眼神還有些不善。
這是對他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