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老在細辛院中下人的眼中不僅沒有架子,而且特别的和藹可親。
最主要的是這白老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拾荒的,這還是說的好聽一些了。
說的不好聽了這完全就是一個老乞丐。
雖然他們姑娘做的飯菜确實好吃,就連他們公子這樣平時不怎麽進食,口味極其挑剔的人都誇贊他們姑娘有做天下第一廚的潛質。
但是也不能這樣就每頓都狼吞虎咽的吧?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這白老來府上的時間也不短了。
每一次吃飯的時候都像是餓了好久的一樣。
尤其是吃他們姑娘做的飯的時候,那場面簡直是不能直視。
所幸是他們院中的人都是忠于細辛并且都是極其懂規矩的人。
所以即使白老的行爲有些沙雕也沒有傳出什麽不好聽的言論。
今日送水的小斯,因爲平日裏在細辛主院中伺候的時間較多所以對于白老原先是個什麽樣子的他再清楚不過了。
現在見到這樣認真而又冷酷的白老,他在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這才是真正的高人吧!”
平日裏平易近人的接近讓人有些無從适應,但是關鍵的時刻從來不掉鏈子。
要是因爲吃不到點心而郁悶的白老知道自己被人這樣想的話決定會跳出幾個大大的問号。
他隻是心情不好而已,沒有想要裝作冷酷的樣子。
他對非敵的人一向都是非常随和的,所以好多的人都喜歡他。
“你怎麽還不去,還要你們公子自己醒來命令你去才行嗎?”
白老的心情越郁悶,他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就越冷,别說還真帶着一股子的世外高人的味道。
“不不不,奴才這就去”聽着白老這話的小斯腿頓時就被吓軟了,慌張的往門外跑去。
“怎麽了,屋子裏面出什麽事了。”
匆忙出門的小斯被另外一個小斯拉住小聲的詢問。
“白神醫讓我給公子備水,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忙去了。”
那小斯匆忙的說完這句話之後人便跑沒影了。
“給公子備水?什麽時候那麽聽那老頭的話了?白神醫?”
“好吧!那以後就這樣稱呼他了,白神醫,隻要他能把公子的舊疾給治好,叫他什麽都行。”
站在門外的小斯默默地想“他們家公子絕對不能夠出事啊!”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那個小斯的臉上,沒錯是那個小斯自己扇的自己。
他怎麽能夠想他家公子什麽出事不出事的想法,那是自己主子,是能夠議論的嗎?
之後這自己扇自己的小斯便默默的退下去了。
倒是他的這記耳光把沉浸在郁悶中的白老給吵醒了。
白老看了看細辛,是差不多到拔針的時候了。
淨手之後的白老,一個耍手,細辛房間原本敞開着的窗戶與門便全都關了。
在屋子的外面甚至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結界。以确保外面的任何聲音都傳不進來。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白老閉上自己的雙眼,雙手揮舞着淡淡的白霧自他的手間閃現。
那些白老制造出來的白霧就像是受到命令似的,全都往細辛身上的針尖上竄。
慢慢的那些原本插在細辛身上沒有什麽變化的金針像是受到了什麽召喚一樣全都抖動起來。
而梅随着金針抖動一次,就有一滴黝黑的雪從細辛的皮膚上冒出來。
才沒過多久白老的額頭上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直到一盞茶後白老才把自己的雙手放下,同時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睜開雙眼之後就算是穩如白老也差點栽了個根頭,最直接的感覺就是雙眼冒星星。
看了一眼被黑色的血染黑了整個背部的細辛白老皺了皺眉“你這小子才是真正來克老頭子的”。
展開裝針的工具,白老随手一揮,那原本插滿了細辛背部的針便随着白老的動作全都回到了它們原本的地方。
就像從來就沒有被人拿出來過一樣,但是仔細一看的話會發現這燈比原先白老剛拿出來的時候更黑更亮了。
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樣。
“你們這些小家夥,都給老頭子安分一些。”白老看着手邊的金針淡淡的說,語氣中的嚴肅口吻聽起來特别的像是一個在教育自己孩子的家長一樣。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老就把針筒随手一卷,那金針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站着稍緩了一下身子,平靜一下心神之後白老往那盆清水旁邊走了過去,洗淨手之後白老回到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才開口。
“醒”白老的這個字剛出口細辛便慢慢的醒了過來。
“不那麽疼了”細細的感受了一下,再慢慢的感受一下細辛感覺自己身上那種剝皮抽筋的疼的感覺沒有了。
雖然輕輕的一動還是感覺背部火燒火燎的疼,但比起他暈過去之前可是好受多了。
“肯定不那麽疼了,你稍微動一下試試”
白老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這家夥,他針都拔了還能感覺到那樣的疼才怪。
他以爲他那寶貝金針是随随便便就拿出來的啊!
每次施一次那金針傷害最高的是他那個老頭子吧!
“感覺身體輕爽了許多,胸口那種氣悶的感覺也沒有了。”
聽到白老的話細辛試着慢慢的坐直,這一坐直他發現他身上之前那種難受的感覺居然消失了。
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我身上的餘毒,是不是…是不是…”
細辛激動得都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不是”還沒等細辛把話說完白老便冷冷的接了句。
“你這身上的毒這麽容易清的話,五年前老頭子就給你治好了,現在還會留在這裏?”
“現在你隻是因爲老頭子剛給你施針你忍到了最後一針才暈,這算是一種獎勵吧!但與你身上的毒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白老一點面子都沒有給細辛留,直接就突突的把話給标出來了。
這所有影響他享受美食的人都不是個東西。
包括這看着白白淨淨的細辛也是。
說完話的白老還是有些生氣,冷冷的告訴細辛讓他洗幹淨身上的血迹之後去找他便踏步走了出去。
白老一點面子都沒給細辛留,對着他就是一頓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