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科索沃戰争之後,俄羅斯實際上就已經被美國完全排出了東歐勢力圈,再也沒辦法輕易影響到歐洲的局勢,但即便是如此,作爲全球第二大情報組織的俄羅斯克格勃,在歐洲地下依然有着不小的實力。
而随着二戰逐漸遠去,冷戰的影響也慢慢消失,全球多極化進程加快,歐洲在美國的陰影下逐漸走出來,也開始謀求自己的利益和自由,這時候,合作在所難免,就像諾夫上校和克格勃伊萬諾維奇之間的秘密合作一樣。
但合作并不意味着完全暴露自己的實力,就像諾夫上校一直保持自己相當程度的低調一樣,自小在北西伯利亞冰原長大的伊萬諾維奇,身份更是隐秘。
他是克格勃下轄十分神秘的第十三局負責人,有着直接和俄羅斯總統進行聯系的直達通道。
所以在劉廣軍事件和斯賓塞島事件發生之後,幾乎是第一時間,這位心思缜密同時實力強大的俄羅斯人就将之後兩件事的具體秘密全部彙報給了那位雄心勃勃有着鐵腕政治手段的總統,并且得到了進一步的授權。
和英國的這次合作充分說明,兩方勢力是可以和美國中情局進行對抗的,就像在這兩次事件中發生的那樣,雖然并沒有完全達成目的,将那位華夏人也招攬過來,但他們也确實知道了許多原先無法得知的隐秘。
這樣的合作,可以再深入一些,伊萬諾維奇得到了總統的肯定答複,開始秘密籌劃進一步滲透歐洲的計劃。
其中自然也包括解決車臣分裂,烏克蘭局勢動蕩,維護國家領土安全等等,全部被他提上了議程。
而得到更大授權的伊萬諾維奇最近可以說是順風順水,日子過得相當貼心。
這一天烏克蘭基輔下午,明媚的藍天下,伊萬諾維奇買在這裏的别墅後花園中,他正在擦拭一把狙擊步槍,同時準備聽取待會兒自己手下對于有關幾項計劃的進程。
作爲克格勃内的高級負責人,伊萬諾維奇享有非常舒适的待遇,就像這座價值不菲的别墅,不消說其内帶有的後花園和遊泳池,單單是那些被招募的烏克蘭美女,都足夠成爲吸引人眼球的一道亮麗風景。
伊萬諾維奇看了眼遠處的風景,很滿足地喝了一口加冰的伏特加,繼續低頭擺弄手裏的槍支。
突然這個時候,一個陰影不知何時籠罩住了他,伊萬諾維奇心中猛的一跳,要知道這裏可是他的地方,自己的手下沒事不會輕易出現在自己身邊,更何況是以這種不禮貌的方式,他不由得微微吐出一口氣,突然将手中的槍支指向了對方。
“咔!”
一隻手伸過來,突然握住了這把狙擊步槍的槍管,随後輕輕一用力,便直接将他折彎了過去,伊萬諾維奇看過去,一張熟悉的面容進入了他的眼中。
“你是……”
伊萬諾維奇不由得露出了幾分驚恐之色,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将近有一個月前的事情,那個神秘的華夏守護者,他不應該已經在斯賓塞海島上面死了麽?
在那樣的炮火之下,他怎麽可能還活着?
伊萬諾維奇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他曾經也是一名軍人,受過良好的軍事訓練,再加上多年從事情報工作,直覺十分驚人,所以立即就要大聲呼救,希望可以引起遠處克格勃特工的注意力,然而一隻手十分有力地将他的嘴巴捂住了。
陳道旭淡漠地看着想要掙紮的伊萬諾維奇,别說對方隻是有過軍事訓練的克格勃負責人,就算他是俄羅斯特種兵出身又如何?
在這個世界上,除卻那些有着神秘力量的怪物之外,其他人又怎麽可能是陳道旭的對手?
“隻可惜那天在斯賓塞海島上,伊萬諾維奇你最後并沒有出現,不過在巴黎大皇宮的那筆賬,我還是要你還的。”
陳道旭低頭,在伊萬諾維奇耳邊沉聲說道,帶着幾分冷漠,随後伊萬諾維奇就看到有一把帶着消音器的槍放到了自己腹部上,扳機輕輕扣動。
“砰!”
一聲很小的槍聲傳過,伊萬諾維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額頭上滿是冷汗分泌出來,臉色也瞬間變得一片蒼白。
而随後陳道旭竟然松開了伊萬諾維奇的嘴巴,徑直朝遠處而去,唯有留下伊萬諾維奇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鮮血滴滴答答上地流淌下來,他一邊捂住,一邊沉默地看着陳道旭的離去。
伊萬諾維奇沒有喊人。
因爲他有感覺,此刻正有一點紅光對着他的眉心,要是他敢喊叫一句,那麽極有可能今天克格勃第十三局負責人就要死在這裏了。
十分鍾後,伊萬諾維奇看了眼玻璃桌子上的倒影,發現紅點已經消失了,這才喊人過來幫自己包紮傷口,心中一片沉重。
看來這些華夏人……還真是有些不好惹啊!
看了眼自己腹部被槍支擊穿的傷口,伊萬諾維奇心中想着,卻也不知道爲什麽,嘴角多了幾分笑意。
不過這個華夏人狠辣果斷的手段,我喜歡!難怪美國人都會吃上這麽大一虧!
老毛子心裏這樣想着,竟然也不顧自己的傷口,直接又喝了伏特加一大口,被擡上擔架送往了醫院。
而此刻在離這處别墅很遠的一幢酒店高層,陳小北沉默地看着剛剛回來的陳道旭,看着他将步槍拆解安放好,眼中帶着幾分疑惑。
“在想爲什麽我不殺了他?”
陳道旭将槍支全部放好之後,合上蓋子,很平靜地問道。
陳小北點了點頭,在巴黎大皇宮逃亡的時候,那個伊萬諾維奇可是讓人連開了三槍,差點就殺了他們,這樣的仇怨,難道不應該殺了?
“對我們來說,殺人是最容易的一件事,但不殺人才往往是最艱難的。”
因爲斯賓塞海島事件而足足修養了一個月的陳道旭淡淡地出聲回道,腦海中慢慢浮現出國内自己關心的那些人,神情更加柔軟。
“我們已經在國外惹了那麽大的風頭,要是再繼續和克格勃的人扯上恩怨,那事情就隻會變得越來越複雜。”
陳道旭輕輕撫摸着這一次出國,小北身上留下的傷疤,還有幾個人在海外經曆的生死危機,堅毅的面孔越來越柔和。
“癡兒,現在我隻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