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圖盧茲,聖塞爾南教堂附近的一家私立醫院,小小的藍白色房間内,一個少女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一看将來就是禍水級别美女的精緻小臉上微微有些蒼白。
病房内收拾的十分幹淨,除了病床和床頭櫃之外,就隻有一張放在一邊的凳子,讓來看望這位少女的人就坐,而除了這些之外,什麽也沒有,窗台上本來還放着一株盆栽,然而裏面卻沒有種任何植物,顯得有些空空落落的。
在這間病房外面,站着兩名戴着墨鏡的黑衣保镖,看上去安保程度不算太高,但誰又能知道這所聖塞爾南醫院的最大股東就是華夏江南的董家。
或者說的再精确一些,這所私立醫院就是屬于董家的。
所以在這家私立醫院周圍,其實都是董家布置的人,
而這個靜靜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就是前段時間在巴黎大皇宮内受重傷的董三生,她似乎是在睡覺,但沒過一會兒之後,少女的眼皮輕輕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來。
“又是一天了呢!”
小丫頭睜眼看着潔白色的天花闆,突然皺起好看的眉頭來,神情中有些不悅。
她想了一會兒,按了一下床頭的按鈕,沒過一會兒,外面便走進了一名黑衣保镖,除此之外還有三名護士,全都保持着相當恭敬的态度。
“道旭哥哥的消息還沒有嗎?是不是我爹不讓你們告訴我?”
董三生從病床上坐起來,三名護士上前給她穿上衣服,而她的目光則一直放在那黑衣保镖身上,帶着幾分濃郁的審視意味。
黑衣保镖開始還保持着沉默,随後很快便有陣陣冷汗從額頭分泌出來,因爲大小姐問的話,正好說中了事實!
在華夏内的董西湖暫時因爲董家家族事務沒辦法抽身,但也吩咐了照顧董三生的人,讓他們千萬不能将巴黎大皇宮之後的事情說給她聽,包括那些探查到的隐秘消息,也堅決不允許透露。
就這樣,事情已經過去快有兩個多月了,董三生慢慢恢複了自己的傷勢,也終于将這個早就埋在心頭的疑惑抛了出來。
見這個手下沒有說話,小丫頭心裏已經一片明鏡,冷哼一聲道:“算了,你們不和我說也行,回頭我總會知道的……我要去花園裏走走,散散心。”
見大小姐總算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纏,那黑衣保镖輕輕松了一口氣,讓護士們幫大小姐換好衣服之後,便打開了門。
小丫頭慢慢從床上下來,腹部的傷口早就好的差不多了,隻不過因爲她那天失血過多,所以對身體造成的損傷有些大,但經過兩個多月,也差不多康複了,從床上利索地下來之後,她便在衆多保镖護士的保護下,來到了聖塞爾南醫院的花園中。
在這片花園中,董三生安靜得看着滿園盛開的丁香花,這些花自然都是按照她想法在以前種下的,也經常有人伺弄,所以開的十分茂盛。
“你說你最愛丁香花,因爲你的名字就是她……”
小丫頭看了一會兒,便十分苦惱地歎了一口氣,小臉已經滿是苦悶。
周圍那些保镖護士不敢輕易打擾她,隻敢在遠處看着,而小丫頭還嫌他們煩,便讓他們全部退下了。
偌大的花園裏,就隻有這個女孩一個人孤零零站着,以及滿園的丁香花。
少女情事總是愁,小丫頭現在心裏自己也亂的很,在巴黎大皇宮事件後,她先是因爲失血昏迷了整整三天,之後又爲了恢複傷勢還躺了一個多月,完全失去了道旭哥哥的消息,不過這并不能難倒她,雖然這家私立醫院内的大部分人都是她父親安排的,但她自己的手下可比那些人強多了。
“輕候!”
董三生看看周圍已經沒有人了,這才輕聲呼喚那名有着猿臂的男人名字,不多時之後,在這片丁香花的花園子裏,猿臂男輕候的身影慢慢出現。
“小姐。”
姓申名輕候的男人彎腰恭敬問道,也不知道他之前藏在那裏,就像是鬼魅一般。
董三生輕輕撫摸着一顆丁香花樹,出聲問道:“輕候,你把我之前讓你去查的事情詳細說一遍。”
申輕候點了點頭,在小姐剛醒來之後,她就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讓他出去調查了,而兩個多月以來,他一直在外面調查陳道旭的消息,如今才回來。
申輕候将巴黎大皇宮之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些無用的消息,但他全部說了出來,至于國際上有關中情局的狩龍行動,更是毫無保留。
小丫頭将那些無用的消息全部剔除之後,仔細聽完那狩龍行動,終于緩吐出了一口氣。
“那些壞人既然已經都失敗了,那就證明道旭哥哥赢了,他就一定不會有事啦!”
小丫頭喃喃自語着,心裏雖然松了一口氣,但眉頭還是緊皺不展,因爲她發現自己還是不知道道旭哥哥在那哪裏,心裏那絲牽挂怎麽也消不了。
“國内沒有他消息傳來?”小丫頭最後問道。
申輕候搖了搖頭。
小丫頭那張小臉徹底變作了苦瓜色,但她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隻好在心裏暗道要是道旭哥哥這麽容易就被自己找到了,那他還是自己心目中那個無所不能的道旭哥哥嗎?
心裏這樣想着,小丫頭好受了不少,揮揮手讓申輕候離開,自己則繼續看着那些丁香花樹發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離這處私人醫院不遠處的聖塞爾南教堂鍾樓上,一個男人穿着風衣,正沉默地看着她,臉上很是平靜。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嘴角閃過一絲溫和的笑意,身影消失在了鍾樓頂端,而花園内的少女似是有所察覺,擡頭朝鍾樓看過來,卻隻看到撞出一陣陣鍾聲的鍾樓。
董三生看了一會兒,心情更加低落,一個人采了幾朵丁香花,抱在懷裏,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内,她的傷已經完全恢複了,不會在這裏呆太久,很快就回國了。
然而當她走進自己房間的時候,卻發現原先沒有盆栽的那花盆内,不知何時放上了一束丁香花。
丁香花下壓着一張飛往愛琴海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