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快樂驿站六


小旅店從開業以來,第一次聚集了很多人。

當然,這一次人多,是因爲來了一隊警察。

法醫和法證,在小旅店裏采集證據。住在小旅店裏的住戶,全部都在院子裏,接受着警察的詢問。

除了張铎之外,其他人根本也不了解死者。隻是說明了一件事,死者剛住進小旅店的當天,先是跟張铎吵架,随後又跟牛芳吵架。

“薛隊長。”

“怎麽樣?法醫那邊檢查完畢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們在小旅店裏,找到了一個特殊的住客。”

“特殊的住客?”

“是的。我們在一樓最後的一間房,發現了奇怪的住客。”

蔡英平緊忙走到薛隊長的身邊,連忙解釋道:“警察先生,是這樣的,最後一間房是我的老公。他身體不好,所以這些年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房間。”

一句話讓身旁的丁帥衆人都愣住了。

“什麽?平平你什麽時候有了老公。”

“是啊,我怎麽沒有聽說。”

“哦!難怪每天總是給一樓最後一間房的人做飯。每天都給那個房間裏送幾瓶啤酒。”

丁帥幾個人在一旁偷偷議論着。

而薛隊長看着蔡英平問道:“你不是說,住在你這裏的人,就這些嗎?”

“是!沒錯。”

薛隊長皺了一下眉,然後朝着小旅店裏面走去。

“薛隊長!薛隊長!我敢保證,住在這裏的人,絕對不會殺人的。”

可是薛隊長并沒有回話,而是朝着最後一間房走去。

“你暫時還不可以進去。”一個女警攔住了蔡英平。

薛隊長進入到最後一間房的門口,隻是伸了一個頭,就連忙後退了好幾步。

因爲最後一間房的異味,實在是太濃了。

這股味道是特别的打鼻子。不過薛隊長捂住了口鼻,還是進入到了房間中。

在身後的幾個警察,也捂着口鼻,進入到了房間裏。

進來的幾個警察都驚呆了。

在最後一間房裏,簡直就是一個垃圾站。

桌子上擺放着一個已經用過的碗筷,地面上橫七豎八放着啤酒瓶子。

倒在床上的是一個男人。這個男人臉是黑的。頭發特别的長。而且滿臉都是胡子。看樣子似乎是好幾天都沒有洗過澡。身上的衣服都在散發着一股發黴的味道。

要不是薛隊長親自進入到房間裏,身後的那幾個跟着的警察,早就已經退出了房間。

也就是幾秒鍾。薛隊長急忙轉身,退出了房間。

“隊長?隊長?”

離開房間之後,那個帶頭的隊長,就愣在了原地。在身後的警員呼喚幾次之後,這才恢複了正常。

“怎麽?”

“隊長?那個房間裏的人,不管我們怎麽詢問,就是倒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薛隊長擺手說道:“快樂驿站我沒有來過,不過我也聽說過這裏。暫時可以确認,死者并不是這裏老住客殺死的。”

薛隊長沉默了幾秒鍾,嘴上低聲的說道:“難道?”

“隊長?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薛隊長恍然大悟,喃喃的說道:“上樓,去見見法醫。”

薛隊長又上了二樓。來到了皺蕊死亡的房間。

“劉法醫。”

“薛隊長,我們這邊也剛排查完。”

“死者死了多長時間?”薛隊長問道。

正在皺蕊身旁的法醫,緩緩的站起,喃喃的回道:“根據屍斑,初步估計,死者應該是死亡了沒有四十八個小時。”

“不到兩天?”

法醫點頭說道:“沒錯。”說着法醫指着死者的的頭部。然後說道:“身體并沒有表面的傷痕。我現在初步估計,這裏應該是案發的第一現場,死者估計是被枕頭捂死,然後被藏在了床下。至于詳細的報告,隻有等我回去解剖了屍體,才能給你。”

“劉法醫,辛苦你了。”

“不用客氣。”

說着劉法醫連忙站起,喃喃的說道:“那就先這樣,法醫報告我盡快給你。”

法醫和法證在搜索完畢之後,就開始做善後的工作。

一個女警靠近了薛隊長。喃喃的說道:“不對啊!這家旅店的老闆告訴我們,頭一天晚上,死者和她男朋友住進小旅店的。晚上吵架之後,死者回到了房間,死者的男朋友離開了小旅店。而第二天早上,死者就去參加考試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怎麽會突然間死在小旅店的房間裏呢?”

薛隊長并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離開了房間,來到了一樓。

院子裏的這些人,除了張铎之外,其他人根本也不會和警方講什麽。

薛隊長走到了蔡英平的身邊,喃喃的說道:“我們警方要調走監控器裏的監控錄像。”

“沒有問題。”

蔡英平特意朝着走廊裏望去。

薛隊長看着身邊的女警說道:“把所有的監控錄像帶回去。”

“知道了,薛隊長。”

薛隊長看着蔡英平再一次說道:“這幾天,不要那房間進去人。”

蔡英平連忙回道:“知道了。”

薛隊長看了看蔡英平,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一些什麽。可是欲言又止。

過了好半天,薛隊長沖着所有的警察喃喃的說道:“怎麽樣?”

“隊長,一切都已經排查完畢了。”

“那就收隊吧。”

薛隊長看了看坐在院子裏呆若木雞的張铎。

“把他也帶回去吧。”

“知道了。薛隊長。”

薛隊長剛一上車,那個女警也跟着上了車。

“薛隊長,就隻帶回去張铎一個人嗎?”

薛隊長轉頭看向了那個女警,問道:“那你是打算把所有人都帶回去?”

那女警也毫不客氣,連忙回道:“很明顯,這個小旅店的老闆說謊了。”

薛隊長沉默了一下,喃喃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殺人兇手是這家小旅店的老闆?”

“隊長,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小旅店老闆的口供和事實不符。所以我有理由懷疑她。”

薛隊長聽完那個女警的話,頻頻點頭說道:“先回去再說吧。”

薛隊長的态度,讓女警非常的不理解。

女警好奇的看着薛隊長,而薛隊長在兜裏掏出了一支煙,點上之後開始變的沉默。

開車的警察好半天都沒敢啓動車子。

“愣着幹什麽呢?開車啊。”

不是薛隊長發話,可能車子就一直停在小旅店的門口。

在那些警察走了之後,丁帥等人馬上圍住了蔡英平。

牛芳喃喃的絮叨着:“本來就沒有多少人願意住這種小旅店,現在可好了。死人了,以後的生意就更加的難做了。”

“管他呢?隻要咱們每個人按月房租不就完了。”魏茜說完,連忙拉住了蔡英平。

蔡英平好奇的看着魏茜,好奇的問道:“你幹嘛?”

魏茜調皮的問道:“平平姐,你什麽時候結的婚啊。”

一句話讓蔡英平頓時無言以對。

冷航搖頭說道:“我說的嗎?總是單獨給最後一間房的人做飯。原來那個人是你的老公啊。怎麽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他啊。”

“不對啊。”

站在一旁的魏茜,摸着下巴質疑道:“我記得我住在這裏的時候,最後一間房還沒有人住呢。”

說着魏茜就朝着蔡英平望去。

魏茜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來了。”

蔡英平連忙阻攔了魏茜,不讓魏茜繼續的說下去。

“好了,你們别亂猜了好嗎?”

說着蔡英平急忙進入到了小旅店裏。

衆人本想着跟在蔡英平的身後,在走廊裏清楚的看到了蔡英平進入到最後一間房之後。丁帥幾個人又圍住了魏茜。

“茜茜,你是最早住在這裏,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魏茜看着衆人的逼問,魏茜搖頭說道:“我住在這裏的時候,最後一間房還沒有人住呢。随後丁哥不是也住進來了嗎?”

丁帥摸着下巴,喃喃的說道:“是啊。我也沒聽平平提起過她結過婚呀。”

衆人都不由自主的朝着走廊裏最後一間房偷看。

大家并不是八卦,而是關心和震撼。

說到底蔡英平僅僅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孩子。雖然一直以來,大家成爲了彼此的精神依托。也可以說,大家相處的猶如是一家人。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多年來的相處,彼此之間都把彼此當成了家人。

但大家心裏也都清楚,能住在這裏的人,彼此之間都有一個難以言明的痛苦。

蔡英平很是漂亮,從來沒有聽到過她彈起過自己的家人。之前的相處,偶然的聊天也彈到過蔡英平的家人。而蔡英平都是閉口不談,找個理由轉移了話題。

久而久之,彼此之間的相處,都已經漸漸的了解了彼此的脾氣和秉性。所以之後,沒有人在蔡英平面前,談論過他的家人。

猛然間冒出了一個老公。當然會引起所有人的興趣。

丁帥喃喃的說道:“我記得三天前的一天,那天好像還有一個小雨。”

魏茜喃喃的說道:“對!對!是那天!”

丁帥喃喃的說道:“當時!”說着丁帥看了看魏茜,然後繼續說道:“當時,還有一個打工的小夥子也住在這裏。我們正坐在院子裏聊天呢。就下起了小雨,而就在這個時候,平平就扶着一個男人回來了。”

魏茜恍然大悟道:“平平姐帶回來的男人,就送進了最後一間房。”

丁帥喃喃的說道:“這幾年,最後一間房一直都住着人。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住在裏面的人。”

耿直也喃喃的說道:“是啊,我也沒有見到過。隻是每天看到平平在做飯,然後把做的飯送到最後一間房裏。”

“何止啊,每天我都看到,早上平平都會給在最後一間房裏拿出幾個酒瓶子。”

所有的人都感覺到無比的好奇。

隻是之前冷航也問過蔡英平,住在最後一間房的人,到底是誰?

蔡英平都是吱吱唔唔的回避着。

魏茜喃喃的說道:“不會是逃犯吧。”

“你胡說什麽完應。”冷航看着魏茜說道。

魏茜看着冷航回道:“我也是亂猜的。不是逃犯,怎麽不看那男人出來。難道喜歡蝸居?”

牛芳搖頭說道:“你們也别管那麽多了。平平要是想說,也不會瞞着我們的。”

魏茜看着牛芳說道:“芳姐,我就是想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

“就你鬼靈精,好奇那麽多幹啥。”

耿直喃喃的說道:“可不是,好奇那麽多幹啥。”

這裏年紀最小的就屬魏茜,可能是由于好幾年都沒有新鮮的事發生了。年輕的心,一下子就變的非常好奇。

在警察離開了之後,沒有多久,就又下起了雨。丁帥等人就返回到了小旅店裏。

當然雖然嘴上說不八卦,而是所有人都是時不時的朝着最後一間房瞄去。

好半天,蔡英平才從最後一間房裏出來。

蔡英平似乎有一些失落。可是在離開最後一間房的幾秒鍾。蔡英平的臉上,露出的依然是那标志性的笑容。

這些都在衆人的眼裏。

耿直低聲的說道:“平平現在也是非常的漂亮。隻不過不喜歡打扮吧。”

冷航喃喃的說道:“成天買化妝品的,就是茜茜。”

“廢話。女孩子買化妝品怎麽了。”

一旁的魏茜沒有好奇的回道。

當蔡英平來到大門口的時候,衆人也開始閉上了嘴巴。

郝遠看着丁帥說道:“走!去我屋子繼續下棋,我也正好殺你兩盤。”

“就你那臭棋吧。”丁帥嘲笑道。

郝遠看着耿直和冷航說道:“你倆可别支招啊。看我怎麽殺我丁哥。”

幾個男人哈哈大笑,都不不約而同的朝着走廊裏走去。

魏茜平時很少坐在大門口的,可是這一次魏茜一直都在等待着蔡英平。此時的魏茜,好奇心都已經到達了頂點。

“平平姐。問你一個事啊。”

蔡英平返回到了大門口,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魏茜回道:“什麽事?”

“住在最後一間房的人,到底是誰啊?”

一句話讓蔡英平無比的尴尬。

“這!”蔡英平吱吱唔唔的回答不上來。

“平平姐,你什麽時候結婚的呀。我們都不知道。”

蔡英平尴尬的搖了搖頭,喃喃的說道:“小丫頭,你别打聽了,打聽我也不告訴你。”

蔡英平回避了這個話題,不管魏茜怎麽問,蔡英平就是不回答。

一旁的牛芳直搖頭,無奈的進入到走廊裏。

而正是因爲一個普通的殺人案,讓一向平靜又祥和的快樂驿站,住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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