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建文大帝（六）
整件事設計的極爲巧妙，我怎麽可能輕易破解，連續數日的百姓暴動，這就讓我們受不了。
我整個人都慌了，因爲暴動的百姓達到了數萬，如果在沒有交代，很容易爆發起義。
怎麽辦？怎麽辦？這都是我每天必須要想的事。
“靠山公！”
王岧焦急的跑來，好懸都沒有摔倒。
“怎麽回事？”我叫道。
王岧連忙說道：“靠山公，錦衣衛指揮使蔣瓛來到了行館。”
“是他？”
雖然我并沒有親眼所見，不過也略有耳聞。蔣瓛此人心狠手辣，隻要是蔣瓛的出現勢必都是皇帝的下旨，緝拿的重犯。
我非常的冷靜，坐在高椅之上。
“拜見靠山公！”蔣瓛施禮道。
“蔣指揮使是你啊。”
我留意到酒糟庭院之外，有大量的錦衣衛，我心裏又不好的感覺。
蔣瓛看着我說道：“靠山公！”
看到蔣瓛尴尬的神色，我心裏也猜出了七八，我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心裏清楚，朱允炆懷疑我了。
“蔣指揮使，是不是皇帝命你緝拿于我？”
“下官不敢！”
我特别的清楚，這些日子百姓鬧的非常大。一天之内曾圍攻行館七八次，若不是有士兵在行館内外二十四小時阻擋，我一定會被那些老百姓打死。整件事鬧的這麽大，傳到朱允炆的耳朵裏也是正常的。
我身爲這一次赈災的最高指揮官，不向我問責，朱允炆還能找誰？
蔣瓛說道：“靠山公茲事體大，下官隻是陛下派遣過來協助靠山公找回三千萬兩的救災銀。”
蔣瓛說話客氣，而我心裏明白，看來朱允炆動搖了。
“蔣指揮使客氣了。”我緩緩站起，朝着蔣瓛繼續說道：“咱們走吧！”
蔣瓛點頭說道：“靠山公，陛下讓我請您馬上回京都。”
“好！”我連忙回道。
李豫站在我的身邊說道：“靠山公，我來爲您打點。”
蔣瓛搶道：“陛下有旨，由我們錦衣衛護送靠山公返回京都。其它人不得跟從。”
此話一出，讓李豫等人瞬間發怒。
李豫指着蔣瓛的鼻子叫道：“蔣瓛，你什麽意思？”
蔣瓛一本嚴肅的說道：“李豫，陛下的聖旨，莫非你要抗旨不成？”
我橫了李豫一眼，連忙說道：“退下，不得多言！”
李豫不敢造次，後退了一步。在朝着在我身邊的齊泰看了一眼。
“齊大人！”
齊泰施禮道：“靠山公！”
“齊大人，我先回京了，這裏的事交給你了。”
齊泰沒有說話，蔣瓛連忙說道：“回禀靠山公，陛下有旨。靠山公回京的同時，齊侍郎也跟随您一同回京。”
我心裏暗道：沒有想到竟然也把齊泰卷入了進來。
齊泰并沒有多言，而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而我朝着蔣瓛說道：“蔣指揮使，稍等一下好嗎？”
蔣瓛不敢多言，我朝着李豫說道：“把魏國公請來。”
“是！靠山公！”
大概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徐輝祖來到了我的面前。
“靠山公！”
我施禮道：“魏國公，我與齊侍郎奉陛下旨意，需要馬上回京，所以這裏的事都交給你了。”
徐輝祖施禮道：“靠山公，請放心，這裏的事我一定妥善處理。”
雖然徐輝祖這麽說，我也知道，我和齊泰這麽一走，所有的爛攤子都交給了徐輝祖。而且事情也不可能那麽簡單的搞定。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喃喃說道：“魏國公，我回京之後，我會盡快趕回，所以我的護衛暫時交給你了。”
徐輝祖連忙說道：“靠山公放心！”
我又轉頭看向了李豫等人，再一次說道：“你們三個人從現在開始協助魏國公，不得有誤。”
李豫等人不敢反駁，連忙回道：“是！靠山公！”
一切都安排完畢，我朝着蔣瓛說道：“蔣指揮使，我們走吧！”
“靠山公！請！”
錦衣衛瞬間站成了兩排，給我讓出了一條道路。我和齊泰大步走向了門口。
蔣瓛說是朱允炆找我回京，而這一路上我發現所有錦衣衛表面上對我尊敬，而實際上是嚴格的監控我。
錦衣衛的行事作風，我也略有耳聞。所以我也是見怪不怪了。
就在返京的路上，我和齊泰正在吃飯碗。
“靠山公！”
“怎麽了？”
齊泰左右查看之下，壓低了聲音說道：“靠山公，這錦衣衛大老遠的從京都來到鄭州，我看他們是拿您當成犯人了。”
我心裏也是這麽想的，隻不過我沒有說出來而已。
“别亂說，吃飯吧！”
齊泰見我沒有心情談論此事，齊泰瞬間也沒有多言。
差不多用了将近一個月的時間，我們返回了京都。不出我的意料之外，我回到京都之後，我沒有見到朱允炆，而是直接進入到了錦衣衛的護衛司。
我進入到一個七八十平米的房間裏，雖然對我沒有上枷鎖，但是我的行動已經收到了限制。
第一天沒事！第二天沒事！第三天的時候，一個錦衣衛拿來了紙筆，目的很明顯，就是叫我寫出事情的經過。而我絲毫沒有猶豫，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寫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一周的時間，我就住在護衛司裏。除了錦衣衛每天給我送飯之外，我每一天就是被困在護衛司裏。
這段日子的安靜，給足了窩充分的思考時間。
我猛然間叫道：“難道是這樣？爲什麽會這樣？”
我的冷汗順着太陽穴流淌而下，我内心懼怕，非常的懼怕！
此時一個錦衣衛拿着食盒來到了我的面前。
“靠山公，晚膳到了！”
我看着面前年輕的錦衣衛，我本想着說什麽。不過我知道，就算是我說什麽，這個錦衣衛也做不到。我現在要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見到朱允炆。要不然的話，事态的嚴重性，一定會越來越大。
當美食佳肴和美酒放在桌上之後，那個年輕的錦衣衛說道：“靠山公，您慢用！”
我也确實感覺到餓了，毫不猶豫的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沒有吃幾口，我就感覺頭有一些暈。瞬間我就明白了，飯菜裏有迷藥。我暗道不好，可此時早已後悔莫及。
我眼前一黑，瞬間倒在桌子上。
就在門外，蔣瓛冷冷一笑，連忙說道：“給我綁在刑台之上！”
“是！指揮使大人！”
當我漸漸恢複了知覺，我這才發現我被人五花大綁的俘在了刑台之上。
我搖頭苦笑，沒有說半句話。
蔣瓛就坐在我的面前，蔣瓛兇狠的看着我說道：“李昊，我來問你。三千萬兩的救災銀，讓你藏在什麽地方？”
蔣瓛的嘴臉終于變了，而我也清楚這樣的結果。
“我要見陛下！”
“見陛下？李昊，我告訴你，你最好老實的交代，那三千萬兩的救災銀，到底讓你藏在哪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蔣瓛兇狠的看着我，然後朝着身邊的錦衣衛使了一個眼色，蔣瓛便馬上離開了。
而我還沒有明白怎麽回事，那幾個錦衣衛就是厮打我。
這群錦衣衛各個都是心狠手辣，出手絕不手軟。短短就是幾天的時間，用了各種的酷刑對付我。
我本以爲我是一個硬漢，但是幾日的折磨，瞬間給我折磨的不成人樣。
蔣瓛再一次出現了我的面前，兇狠的說道：“我來問你，李昊，那些救災銀到底在哪裏？”
我隻是橫了蔣瓛一眼，我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蔣瓛暴怒，大聲的叫道：“用刑！”
站在蔣瓛身邊的錦衣衛順勢拿起了鞭子，朝着我打來。
奉天殿内，朱允炆召見了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
朱允炆喃喃的說道：“三位卿家，靠山公莫非真的貪贓枉法？”
方孝孺最先說道：“陛下，靠山公乃是國家的支柱，多年來爲國盡心盡力。怎麽可能會貪圖那三千萬兩救災銀。”
黃子澄說道：“陛下，臣以爲自古以來大奸似忠，大僞似真。此時必須嚴格調查。”
齊泰連忙說道：“陛下，臣與靠山公在一起的時間足足有幾個月。臣以爲，靠山公非常可疑？”
“可疑？”朱允炆好奇的問道。
齊泰說道：“回陛下，靠山公到達鄭州之後，隻是安排了各大官員進行赈災，每一天我有很多時間都見不到靠山公，而且現在已經證明，一千萬兩的救災銀，已經被靠山公納入靠山公府裏。所以臣以爲，此事絕對與靠山公有關，不如全部交給蔣瓛指揮使吧。”
方孝孺連忙說道：“糊塗！沒有想到，兩位竟然會說出這等糊塗之言。”
方孝孺上前一步，連忙施禮道：“陛下，靠山公身受皇恩，怎麽可能會貪污救災銀。而且以靠山公的智慧，就算是貪污，怎麽可能簡單的用鐵制建造假的銀子。這豈不是荒唐之舉。”
齊泰看着方孝孺說道：“方大人，那爲何錦衣衛會在靠山公府的後花園裏，找到一千萬了的救災銀？”
“這？”方孝孺遲疑了一下，連忙回道：“很明顯，靠山公是被人栽贓的。”
齊泰連忙朝着朱允炆施禮道：“陛下，臣不敢說靠山公貪污赈災銀。不過現在河南、山東、山西等地，災民已經爆發了暴動。如果不盡快解決此事，臣以爲，有一些心存不良之人，一定會利用那些災民對抗天朝。”
朱允炆此時也慌了神，連忙看着方孝孺三人問道：“三位愛卿，你們以爲如何？”
齊泰最先發言道：“陛下，臣以爲，靠山公之事理應交給蔣瓛指揮使，至于其他，便可詳細的排查。”
黃子澄說道：“陛下，臣以爲齊大人所言極是。隻要靠山公是被冤枉的，那麽一切都會真相大白。臣以爲，現在首要做的就是馬上安撫那些災民，一旦有小人利用此事。那麽事态便會更加的嚴重。”
方孝孺怒道：“兩位大人，竟然如此糊塗。”
方孝孺上前一步，連忙施禮道：“臣以爲有人栽贓靠山公。陛下，現在您就囚禁了靠山公府裏的所有人，有失明君之命，我認爲應該馬上釋放靠山公！讓大理寺六堂會審，這讓才算是對靠山公的公平。”
“方大人，此言謬矣！”
齊泰施禮道：“陛下，第一靠山公多年來在朝中勢力很大，大部分的官員都與靠山公私交深厚，如果有人偏袒靠山公怎麽辦？第二靠山公武藝高強，爲人機智。如果靠山公狗急跳牆，我們又當如何？”
黃子澄連忙上前說道：“陛下！臣以爲齊大人所言極是。如果靠山公真的是被人冤枉的。蔣瓛指揮使一定會給靠山公一個公道。”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都是朱允炆的心腹。平時三人之言，基本上都是一緻的。幾乎都已方孝孺爲首。不過這一次，黃子澄和齊泰二人，對于我的問題是非常強烈的。
朱允炆此人見到黃子澄和齊泰非常堅決。原本還在猶豫的朱允炆，點了點頭，喃喃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麽就交給蔣瓛吧。”
“陛下！”
方孝孺打算再一次發言，卻被朱允炆阻擋。
朱允炆擺了擺手，連忙說道：“方大人，如果靠山公真的是被人栽贓，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相信蔣瓛不敢胡來。所以方大人你就無需多言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馬上找回那三千萬兩的白銀。如果赈災一事再拖延的話，恐怕會發生大的變故。”
方孝孺一臉的怒氣，不敢多言。
朱允炆看了看方孝孺三人說道：“三位愛卿，你們以爲，此時此刻，誰能勝任救災一事！”
齊泰連忙施禮道：“臣以爲，現在等勝任者，非燕王也。”
朱允炆不由自主的說道：“四叔？”
齊泰連忙說道：“回陛下，現在河南、山東、山西等地。災民天天都在發生暴動。如果天朝不派遣皇親前去，那些災民一定不會罷休。”
“可是！救災銀如何獲取呢？”
齊泰說道：“回陛下，現在國庫裏有魏國公從南五省運回來的養老金一千萬兩。在靠山公府裏，也找到了一千萬兩。臣以爲，此時兩千萬兩足以發放給災民！”
朱允炆頻頻的點頭，連忙說道：“既然如此，也隻有這樣了。”
黃子澄連忙說道：“陛下放心！隻要銀子發到災民的手裏，那些災民就不會再一次的暴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