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決戰前夕（九）
“今天有雞肉，明天有鴨肉，後天吃鵝肉。”
朱棣就在院中發瘋，衆人站在一旁也不敢發聲。
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王爺！王爺！”
衆人轉頭看去，說話的不是别人，而是燕王妃。
馬三保連忙來到了燕王妃的身邊。
“燕王妃，您不是在宮中養傷嗎？”
燕王妃回道：“皇後娘娘許我等返回北平。可即日啓程。”
當燕王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而朱棣依舊是在院子中絮叨着：“我要吃虎肉！對！老虎的肉吃起來能讓人強壯起來。”
燕王妃走到了朱棣的面前，一把抱住朱棣，眼淚不斷的流淌下來。
馬三保連忙将衆人勸走，在幾個婢女的攙扶下，朱棣和燕王妃返回到卧房中。
當然朱棣依舊是在房間裏念道着，而且聲音還不小。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房間裏可算是安靜了下來。随後就是聽到了朱棣的呼噜聲。
在密室中，朱棣抱緊了燕王妃，連忙說道：“本王對不起你，害得你滑胎，深受其苦。”
燕王妃哭道：“是妾身無能，與王爺無關。”
兩個老夫妻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兩個人誰都不說話，安安靜靜的享受這一刻。
“咳！咳！”
清脆的咳嗽聲，打斷了兩個人的思緒。
在密室中，我、來冠、馬三保三人出現了。
朱棣畢竟是一個大男人，不由自主的緩慢推開燕王妃。而燕王妃連忙擦着眼角的淚水。
我連忙說道：“燕王，此時你身陷囹圄，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安安全全的返回北平。隻要燕王能返回北平。一切都會成爲定局，朱允炆必敗。”
燕王妃對着我施禮道：“靠山公，皇後娘娘已經許我等返回北平。我相信皇帝和皇後不會反悔的。”
我沖着燕王妃一回禮，轉頭看向了朱棣道：“燕王。此時朱允炆尚未狠心。不過人心難測，萬一朱允炆返回，而且朱允炆的三大謀臣方孝孺、黃子澄、公孫羽三人，且是狡猾之人。所以現在燕王要做的就是馬上離開京都。”
馬三保說道：“靠山公，現在京都内外，都有大量的錦衣衛秘密監控。如果強行離開，勢必引發錦衣衛。”
我摸了摸下巴，喃喃的說道：“我早已經想好了。”
此時我來到了燕王妃的身邊，當着燕王妃的面，我拿出了一個小包。
“燕王妃，此次事态極爲兇險。如果不是你故意滑胎，也不可能救出燕王于囹圄之中。這是我家鄉盛産的一些藥。雖然不知道對燕王妃有沒有用。不過做到固本培元，絕對可以。”
燕王妃接過我的小包，沖着我施禮道：“多謝靠山公！”
我看着密室裏的人，我喃喃的說道：“我有一計，可保燕王成功離開京都。”
朱棣看着我說道：“妹夫，你就說吧，你想到了什麽辦法。”
我一邊說，朱棣等人一邊點頭。
馬三保連忙說道：“怎麽？靠山公不跟我們一起回北平？”
“北平！我自然會去的。不過不是現在。因爲我要爲做一件事。這件事，關乎燕王的命運。”
朱棣不明白我的意思，朱棣說道：“妹夫，錦衣衛是齊泰統領。齊泰全城都在搜捕于你。如果你還留在京都，那也是相當危險。你不如跟随本王一通離開京都。隻要是返回北平之後，一切皆可從來。”
我滿意的點頭說道：“燕王放心！我的命朱允炆不會輕易拿掉。”
說着我看了看馬三保和來冠，我連忙說道：“三保，來冠！現在燕王行館中人很多，但我們無法确定誰是忠心燕王，誰是見勢燕王的。所以燕王行館裏的人，都不要管了。明天你們兩個人保護燕王返回北平，千萬記住，一定要保護好燕王。”
馬三保連忙說道：“靠山公放心！三保自幼跟随在王爺身邊，就算是三保去死，也不會讓燕王少一根頭發。”
來冠少了一隻手背，不過來冠連忙說道：“靠山公放心！我來冠就算是死，也會保護燕王回到北平。”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看着一旁的燕王朱棣和燕王妃。
我喃喃的說道：“燕王保重！”
朱棣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心裏萬分不舍得。
我也知道此時此刻的京都，那都是萬分危險的地方。不過我沒有辦法。我還不能暫時離開。我還有重要的是需要辦。
話說皇宮之中，齊泰叫上方孝孺等人，深夜求見朱允炆。
“陛下！”“陛下！”“陛下！”
方孝孺等人都是勤于公務的大臣，不過三人也沒有深更半夜來打擾朱允炆的。
朱允炆和馬皇後都已經睡下了，可是通過謝金傳話，方孝孺三人求見。朱允炆耐住了性子，讓三人進入到宮殿之中。
“三位愛卿，爲何半夜來見朕！”朱允炆勉強的精神，坐在卧上看着方孝孺三人。
方孝孺看了看一旁的齊泰。而齊泰上前一步施禮道：“陛下！臣聽聞陛下今日許諾燕王妃，燕王朱棣可以返回北平養病。不知是臣道聽途說，還是真有其事。”
朱允炆此時明白了，原來這三人是因爲此事而來。
朱允炆連忙回道：“齊愛卿，此時卻是朕答應燕王妃的。”
齊泰沒等說話，方孝孺連忙站了出來。
“陛下！燕王乃是藩王之首。一旦燕王返回北平，就猶如蛟龍入海，海納百川。日後燕王一定會成爲大明的心腹大患。”
“方愛卿，你也看到了！燕王妃滑胎，讓燕王備受打擊，燕王憶子成狂已經瘋了！難道朕還要囚禁自家叔叔嗎？”
一句話讓方孝孺講不出話來。
黃子澄連忙說道：“陛下，燕王者極其狡猾，您怎麽知道燕王是真的瘋了，還是金蟬脫殼之計。無論如何爲了大明、爲了陛下！陛下絕對不能心思手軟，絕對不能放燕王返回北平。”
“這！”朱允炆由于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朱棣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黃子澄繼續說道：“陛下！臣以爲！如果燕王是真瘋，那麽陛下就可借此下招削藩于燕。然後陛下可命燕王世子、極其家人全家遷徙京都。這樣燕王一家不也是在京都團聚了嗎？”
朱允炆聽着聽着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确實黃子澄這個主意很不錯。但這個建議，馬皇後之前也講過。隻不過那時候朱允炆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現在黃子澄一講完，朱允炆感覺到非常的對。
朱允炆喃喃的說道：“按照三位愛卿的意思。朕不能放走燕王？”
方孝孺立刻說道：“陛下！黃大人所言極是。臣附議！”
齊泰上前說道：“臣附議！”
朱允炆看到面前三位謀臣想法都一樣，朱允炆頓時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決定錯了。
朱允炆連忙大叫道：“謝金！”
幾秒鍾之後，謝金緩緩的進入到宮殿之中。
“奴才，參見陛下！”
“謝金，天亮之後！你馬上趕往燕王行館，請燕王和燕王妃進宮！”
“奴才遵命！”
朱允炆畢竟還是年輕，想法不夠堅定。現在的朱允炆，确實後悔了。因爲朱允炆感覺到，方孝孺等人說的話，非常的在理。
不過這件事也讓朱允炆感覺到震撼。
震撼的原因，這就是昨日馬皇後才和朱允炆商量此事。随後今日馬皇後告知了燕王妃，也讓燕王妃返回到燕王行館，讓他們夫妻團聚。
這才僅僅過了幾個小時。齊泰竟然知道了。由此可見，錦衣衛的情報網都有多麽的大。
最終決定之下，朱允炆打算第二天就派人請燕王朱棣和燕王妃進宮。然後實施削藩燕王。
早朝還沒等開啓呢，謝金火急火燎的就回來了。
“陛下！奴才早上去過燕王行館。燕王他！燕王他！”
“燕王怎麽了？”朱棣反問道。
謝金跪在地上，連忙回道：“燕王他早在昨日就離開了京都。”
“什麽？”朱允炆驚訝着。
朱允炆怎麽都沒有想到，昨天下午左右，馬皇後才見到燕王妃。這怎麽一個晚上的時間，朱棣就等不及了。
朱允炆驚呼道：“朕中計了。莫非四叔是裝瘋！”
早朝的時候，朱允炆根本也沒有心思去思考其他事。滿腦子想的就是朱棣爲何急忙離開京都。
正如方孝孺所講，朱允炆也害怕朱棣返回北平。畢竟朱棣行軍多年。除了當年跟随朱元璋的剩餘老将之外，最能打仗的人就屬朱棣了。萬一朱棣是裝瘋，那麽朱棣返回北平之後，一定會造反。
下了早朝之後，朱允炆連忙叫來了方孝孺等人。
當朱允炆把所有事情都說完之後，方孝孺和黃子澄都極爲驚訝。
黃子澄脫口而出道：“陛下！那燕王果真是在裝瘋。陛下，現在應做的就是馬上追擊燕王，一定不能讓燕王返回北平。”
方孝孺也勸說道：“陛下！此時此刻，絕對不能放燕王回去，要不然燕王一旦回京。勢必會率先造反。”
一直沒有說話的齊泰，卻一直默不作聲。
朱允炆看着齊泰問道：“齊愛卿，莫非你想到什麽妙計了。”
齊泰不慌不忙的說道：“陛下！”
方孝孺、黃子澄、朱允炆三人都盯着齊泰。
齊泰連忙說道：“臣早已經命謝貴、張信二人爲北平指揮使。而且還派遣大将宋忠，盤踞北平城東北部。原本燕王這些年收編軍隊十萬衆。經過三人的瓜分，加上大将宋忠以阻擋蒙古爲由，早已經瓜分了燕王所有的兵力。燕王真瘋也好，裝瘋也罷！既然陛下沒能軟禁燕王于京都。燕王就算是返回北平。最後燕王也會絕望！而且！”說到這裏，齊泰不由自主的偷笑起來。
“而且燕王也不可能活着返回北平！”
朱允炆連忙說道：“齊愛卿，此話何意？”
齊泰喃喃的說道：“自從臣在錦衣衛那得知，燕王妃來到燕王行館之後，陛下就已經下令，讓燕王返回封地！當臣得到這個消息之後，臣以爲燕王極爲狡猾，爲了活命，燕王一定會聲東擊西，馬上啓程返回北平。就此也可以證明燕王是在裝瘋。所以臣已經密令錦衣衛，沿途在返回北平的必經之路，設下重重埋伏。隻要是見到燕王，勢必格殺勿論！”
當齊泰說完，方孝孺和黃子澄二人的臉上，頓時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畢竟齊泰，也就是公孫羽。是一個智謀過人的奇才。要講智謀，成功把我拉下馬的人，公孫羽還不厲害嗎？
朱允炆看着齊泰，滿意的說道：“齊愛卿，想不到你辦事如此心細。朕萬分沒有想到。”
齊泰回道：“陛下，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朱允炆緩緩的站起，歎口氣道：“既然四叔裝瘋！那就怪不得朕了。事已至此，朕也無能爲力。一切皆是燕王自己選擇的。”
方孝孺等人連忙拜道：“陛下聖明！”
皇宮之中，有一個密室。這個密室是朱元璋時期秘密建造的。而這個密室，也隻有我和朱元璋知道。
爲什麽會這樣呢？當年朱标死後，朱元璋最滿意的接班人是誰？并不是朱允炆。朱元璋的兒子之中，确實也不乏有才能之子。
晉王朱棡，雖然有一些才能，不過全部都用在陰謀詭計之上，或許也是因爲晉王朱棡與朱元璋太像，所以不得朱元璋的喜歡。燕王朱棣更不用說了，除了能打仗之外，朱元璋根本就看不上朱棣。
在朱元璋的兒子之中，朱元璋最喜歡的人有兩個，一個是死去的太子朱标。一個就是朱元璋的十七子甯王朱權。
甯王朱權僅僅就比朱允炆大一歲。小時候朱标就是所有皇子的大哥哥。甯王朱權自幼就跟着朱标玩，所以性格上非常像朱标。
不過那時候甯王朱權歲數特别小，朱标死的事後，朱權才十六歲。加上晉王、燕王、周王等人爲争奪太子之位，差一點引起明争暗鬥。無奈之下，朱元璋這才冊立朱标之子朱允炆。
或許對于當年來說，朱元璋也是在讀博。朱元璋或許自己都沒有想到，随着朱允炆的長大，朱允炆非常像朱标，而且朱元璋也越來越喜歡朱允炆。
當我進入到密室之中，找尋了好半天。我喃喃自語道：“莫非朵顔三衛的虎符，已經在朱允炆的身邊了？這可大大不妙啊。”
我冷靜思考之下，回憶着當年朱元璋對我講的話。我又否定了。
“不！朱元璋的秘密軍隊，不可能提早告訴朱允炆的。難道虎符已經讓他人保存了？”
我正在疑惑的時候，突然間聽到有聲音，吓得我急忙藏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