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決戰前夕（十九）
天地道口吐鮮血，瞬間倒地。我眼疾手快，馬上扶住了天地道。
“老人家！老人家！”
天地道緩和了半天，這才開口緩緩說道：“人老了，不經用了。噗！”
天地道又是口吐一口鮮血。
查理霸和我都非常的好奇。畢竟在打鬥之中，嘴上說的是拼個你死我活。但我們誰都沒有下死手。這一點我們都非常清楚。
查理霸看着天地道，沒有說話。
而我極爲愧疚的低下了頭。可以說，天地道的死，跟我有直接關系。如果不是我偶遇天地道，就不會講出那麽多事，本來逍遙自在的天地道，本應該頤養天年。可正是因爲我，死在這裏。
天地道笑道：“老乞丐我逍遙一世，一身功夫也得到了傳人，此生無憾！此生無憾！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地道頭一歪，便死在我的懷中。
我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沒有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竟然會死了這麽多人。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心智所能承受的。
我抱起天地道頭也不回的朝着寬闊的地方走去。
“靠山公！”馬三保呼喚着我，但是我沒有理會。
馬三保看着查理霸，緊忙跟随在我的身邊。
而此時的查理霸也驚呆了，或許隻有查理霸知道，天地道歲數大了，在沒有見面之前，天地道就已經快有油盡燈枯，經過一番争鬥之後，天地道運用自己多年的功力來做支撐。不過打鬥太耗費精力，所以提前讓天地道受了内傷而亡。
我來到了一片遼闊的地方，這裏一面有山，三面寬闊。爲了争取時間，我隻能把天地道藏在這裏。
我看了馬三保，喃喃說道：“馬總管，幫我個忙，我要把天地道老人家葬在這裏。”
馬三保看着已經死去的天地道，微微點頭，沒有多言。
我和馬三保就地挖坑，最後将天地道葬在這裏。由于沒有時間去制作墓碑，隻能用用武器砍樹，制造一塊木質的木闆。在木闆上刻着：天地道之墓。
我跪在地上，沖着墓碑磕了三個響頭。
“老人家，都怪我，讓您卷入到這場鬥争之中。原本您可以逍遙一世，怎奈無辜被我害死。我之罪過，我之罪過！”
一番拜祭之後，馬三保勸道：“靠山公，現在去追趕王爺吧。萬一展俊追擊王爺，以來冠、朱能等人根本不是展俊的對手。”
而我沒有說話，不過我知道！此時此刻查理霸就應該在不遠處。
我緩緩的站起，看着身旁的馬三保，連忙說道：“走！”
我和馬三保順着道路一直往下追，很快就失去了蹤影。
果不其然，在我們走後，查理霸出現了。查理霸來到了天地道的墳前，查理霸看着木闆上刻着天地道之墓。
查理霸一時間也回想起了當年。當年的一幕幕，查理霸依舊記得。天地道如何帶着他拜見武當祖師三豐真人，又如何在武當山之内教授他功夫。天地道就是一個與當時格格不入的人，也正是因爲這樣，當天地道遇到了查理霸，就感覺到無比的親切。
或許人和人之間，就是講求緣份。也正是因爲這一份緣，讓查理霸成爲了絕頂的高手。
來到大明王朝的查理霸，誰都沒有下跪過的他，“窟嗵”一下，跪在天地道的墳前。
查理霸低下了頭，強忍着眼淚流淌出來。查理霸沉思了片刻，朝着天地道的墳前，就磕了三個響頭。
“時也！運也！命也！莫非這一切都是注定的？”
查理霸緩緩的站起，頭也不回的往回走，正好和我們是相反的路線。
這也就說明了，查理霸不打算在追擊我們。
話說我和馬三保，很快就追上了燕王朱棣。經過一系列的危機。我們得到了暫時的喘息。而我坐在馬車裏，也是沉悶不語。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對是錯。或許我和查理霸都錯了。可惜，現在我和查理霸都沒有退路。
查理霸爲了他的父親朱允炆，一定要改變曆史，殺掉朱棣。而我就算是不爲了報仇，朱允炆和公孫羽也不可能放過我。而且我在大明的家人、兄弟都慘死在錦衣衛的刀下。如果我不爲他們報仇，我還算是人嗎？
或許對我、對查理霸來說！我們兩個人，誰都沒有退路。就好比朱允炆和朱棣一樣。兩個人明明都是朱家血脈，明明是叔侄，但最後一定要分出勝負一樣。
命運的齒輪，豈是我們凡人能知曉和改變的嗎？
“靠山公！靠山公！”
我不知不覺的在車裏睡着了，馬三保的呼喚，這才把我叫醒。
我本能的以爲，又是有人追殺過來，本能的抓住了自己的武器。
“靠山公！不要驚慌！我們都走了一天了，人不累，馬都累了。王爺吩咐我們，就地休息一下。然後生火做飯。”
“好！”我長出了一口氣。
話說查理霸那邊，查理霸經過幾番争鬥，沒有将朱棣的人頭拿下，或許這對于未來人查理霸來說，此時勝負以分。
查理霸雖然不是學曆是的，不過在穿越之前，查理霸也看了關于明朝的曆史書，在朱棣逃回北平之後，不就就會起兵謀反。
畢竟查理霸不是一個愛讀書的人，所以在看是曆史的時候，查理霸也隻是記得一個大框而已。
經過此次的戰鬥，查理霸内心也極爲的懊悔，爲什麽不多看幾眼曆史書，把朱棣和朱允炆整個事件發生的一切搞清楚。這樣朱允炆就不會失敗。
當查理霸返回京都之後，自己一個人坐在僻靜之處喝酒。
“都說你奇俠功夫天下第一，沒有想到就幾個小喽啰你都對付不了。看來你也是一個有名無實之人。”
查理霸聽到說話的人，就是公孫羽，也就是齊泰。
查理霸兇狠的朝着公孫羽望去，公孫羽一笑，喃喃的說道：“怎麽？打算拿起出氣？”
按照查理霸的性格，早就将公孫羽一劍結果性命。不過查理霸知道，公孫羽詭計多端，而且計謀過人。是可以和我完全對抗的人。這種人雖然卑鄙，無恥。但朱允炆确實需要這樣的人。
查理霸壓了壓怒火，冷冷的說道：“你來幹什麽？”
“幹什麽？可不要忘記，當初可是你找我合作的。可是你答應我的事，你全部都沒有做到。”
查理霸臉色鐵青沒有回答。
“我本以爲你會将朱棣的人頭拿回來。誰知道你連續敗了兩場。真是讓我感覺到意外。”
“那又如何？”
“對我來說都一樣，現在皇帝擁有百萬大軍，朱棣的勢力也被我瓦解。如果朱棣乖乖的等待削藩結果，或許朱棣還不用死。一旦朱棣返回北平有異心。那麽朱棣所面臨的就是百萬大軍包圍北平。你以爲李昊再厲害，他能打的過百萬大軍嗎？”
查理霸聽到公孫羽這麽說，瞬間似乎想通了一樣。
查理霸心裏暗道：對啊！朱棣之前确實很有實力，不過就在朱棣被困京都的這段時間，公孫羽早就已經瓦解了朱棣的勢力。可以說朱棣就算是返回北平，他沒有兵馬可用，又如何造反呢？
查理霸一下子感覺到，這一次他可以改變曆史，改變一切。
查理霸看着面前極爲狡猾的公孫羽。查理霸本能的說道：“真有你的。”
公孫羽冷笑道：“記住了，你答應我的事，一定要做到！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查理霸不耐煩的說道：“放心！我說到做到！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我還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說！”
“說吧！”
“我最狠的人就是李昊，現在李昊已經投靠了朱棣，那麽就必須要讓他死。如果你再阻攔我，那麽我們的合作，就此結束！”
查理霸先是一驚，随後點頭說道：“都随你。隻要你幫助我滅掉朱棣，我保證你所要求的事，都能實現！”
“好！我再信你一次。”
兩個人相視一眼，誰也不再多講一句話。
話說公孫羽，在得知追擊的隊伍沒有擊殺成功。雖然公孫羽有一些沮喪，不過現在的朱棣，對于公孫羽來說，沒有威脅。
朱允炆召見了方孝孺等人，談論朱棣的問題。
方孝孺最先開口說道：“陛下，此事已經很明顯了。燕王妃滑胎，朱棣裝瘋！全部都是計！而朱棣出謀劃策之人，身後必有高人！”
朱允炆一皺眉，喃喃的說道：“這位高人是誰？”
這一切都源于公孫羽。因爲當初要除掉我的人，就是公孫羽。雖然朱允炆并不想除掉我，但朱允炆深知，我位高權重，由于朱棣交好。如果我倒戈朱棣，那就是朱允炆身邊最大的威脅。
所以當我貪污事件發生之後，朱允炆的選擇就是默不作聲。把一切都交給了齊泰處理。
公孫羽和黃子澄本來就是一隊的，方孝孺雖然正直，但是一心爲朱允炆謀劃。當公孫羽講出如果我沒有死的事情，告知了朱允炆。那麽弊端極大。
所以方孝孺也不敢聲張我沒有死。
公孫羽連忙說道：“陛下！”
“齊愛卿，既然四叔裝瘋，你以爲如何？”
公孫羽連忙說道；“陛下多慮了。不管燕王是真瘋還是裝瘋！燕王的十萬大軍早已經被陛下瓦解。臣以爲，馬上密令北平指揮使謝貴、張信二人秘密監控朱棣。正所謂明正不正則言不順。現在朱棣返回北平，也沒有軍權在手。隻要朱棣敢反，就命謝貴、張信二人立刻連同大将軍宋忠一起揮軍斬殺朱棣。”
黃子澄也說道：“沒錯！陛下，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削藩。等到那時，各路小藩王都被控制，隻剩下朱棣一人，朱棣就算是有通天本領，也無法與陛下抗衡。”
方孝孺施禮道：“臣以爲黃大人和齊大人所言甚是。現在正是陛下削藩的最佳時機。”
朱允炆前些日子，正是因爲湘王引火自焚而感覺到傷心！說到底都是朱家的血脈，非要弄得這般收場，也是朱允炆不願意看到的。
不過爲了鞏固自己的皇權，朱允炆也沒有辦法。
朱允炆沉思片刻，點頭說道：“好！下旨！”
朱允炆的目标鎖定了岷王朱楩。開始大力的進行削藩之策。
話說朱棣，朱棣一路向北，沒有受到明軍的追擊。很快便進入到了北平府的地界。
朱棣也清楚，雖然成功逃離了京都，能返回北平。可現在面臨的問題也更加的巨大。
通過護衛長張玉的傳信，現在北平府早已不是當初的北平府。
現在北平府由兩位指揮使謝貴、張信監控。而且就在北平府的東北部，也有大将軍宋忠把守。一來宋忠可以阻擋蒙古的反撲，二來可以調動大軍，直撲北平城。
在這樣内外都受到節制的朱棣，心頭一震，不免感覺這一場仗沒有打就已經失敗了。
我們來到了盧溝鎮，并沒有選擇馬上進入到北平城，是因爲還有很多事都需要安排。
尤其是朱能的一些手下，當初在逃離清風山之時，就已經定好了在盧溝鎮集合。
所以衆人就在盧溝鎮中歇息。
我知道朱棣來到盧溝鎮之後，越離北平近，朱棣的心情就越發的複雜。
這幾天朱棣的飲食很少，我就知道朱棣是爲了日後的發展而發愁。
“王爺！”
“妹夫啊！是你！”
我看着朱棣說道：“王爺是不是未來之路，産生了困惑！”
“這！”朱棣沒有回答。不過我在看到朱棣那爲難的樣子，我深知朱棣此時也動搖了。
許久，朱棣喃喃的說道：“看來允炆這個小子行動的很快，把本王的軍隊全部瓦解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允炆就會對本王下手。”
“王爺，您以爲勝算如何？”
“這！”朱棣依舊是沒有回答。
我喃喃的說道：“王爺，您相信我不相信我？”
朱棣連忙看向了我。
“妹夫，這是哪裏話，你和本王親如兄弟，本王怎麽會不相信你。”
“既然您相信我，我可以告訴您，您與朱允炆的一戰，上天注定！不可避免！而且您一定是最後的勝者！”
“爲何？”朱棣脫口而出道。
我隻是說了四個字：“上天注定！”
雖然朱棣半信半疑，不過朱棣看着我堅定的眼神，朱棣自我嘲笑的低下了頭。
朱棣行伍出身，神經百戰，不知道擊退了蒙古多少次的反撲。朱棣面臨生死都沒有懼怕，誰知道馬上要返回到了北平，卻越來越恐懼。
朱棣自問，是不是這些年過的舒服了，膽子也變小了。
朱棣尴尬的看着我，喃喃的說道：“妹夫，我知道你有通天徹地之才。你說，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
我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喃喃的說道：“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