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勝利之決戰（八）

徐輝祖以爲偷襲朱棣成功，打算大舉進攻。可我的出現，讓徐輝祖出乎意料。

我在明朝當官也有十多年，位高權重的我在朝堂内外也是很有影響力的。

拜賀雷也是很有指揮才能，在看到朱棣中間，立刻下令先方部隊上前，一字排開阻擋在前。

而我抽出手中寶劍，指着徐輝祖喊道：“卑鄙小人，來啊！看看誰先死。”

我心裏非常清楚，徐輝祖不可能率軍殺過來。因爲徐輝祖知道，朱棣所帶領的燕軍，正面拼殺，戰力極強。而徐輝祖所帶領的明軍，已經多年沒有在戰場厮殺，一直都是在中原内養尊處優。

這種戰力的明軍，怎麽可能厮殺的過燕軍。而且我的出現，更加讓徐輝祖驚惶。

我的多次挑釁下，徐輝祖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就在徐輝祖身旁的徐增壽看出了門道，連忙說道：“大哥，我看燕軍前方一定有埋伏。現在燕王已經受了大哥一箭，我看咱們還是撤軍，隻要保住陣地，不讓燕軍前進一步，我們就是勝利。”

徐輝祖感覺徐增壽說的非常有道理。徐輝祖這才沒有下令全軍進攻，而是大聲道：“鳴金收兵。”

我們兩軍列隊相持，誰能想到徐輝祖的明軍竟然不戰而退。

這一下子讓燕軍士氣高漲。尤其是很多人都看到朱棣中箭。很多人都是義憤填膺，打算沖過去與明軍拼殺。

我根本也不需要多言，因爲朱能練兵，早就定好了規矩。聞鼓而進，問金則退。既然朱棣和我都沒有選擇進軍，那麽敲鼓之人自然不敢私自敲鼓，在前線的燕軍也不敢私自前進。

最後确定了徐輝祖撤退，我這才來到了朱棣的身邊。

“王爺！”“王爺！”

朱棣看到我到來，自己便做了起來。朱棣拍打着身上的塵土，不斷的罵道：“徐輝祖啊徐輝祖，當初本王當汝猶如親人一般。多次謀害本王不算，現在還私放冷箭，如果本王不講你淩遲處死，本王誓不爲人。”

在一旁的拜賀雷、馬三保都驚奇的看着朱棣。朱棣的胸口上插着徐輝祖的弓箭。可是朱棣就好似沒有事一般。

我來到朱棣面前，連忙施禮道：“王爺，你沒事吧？”

朱棣把弓箭拽下，歎道：“這個徐輝祖也真夠狠的。若不是靠山公你提前讓本王裝上護心鏡。本王估計就會死在徐輝祖的冷箭之下。”

“我也隻是讓王爺買一個保險而已。誰能想到徐輝祖竟然如此卑鄙。”

馬三保等人在看到朱棣無恙之後，這懸着的心終于放下。

朱棣站起，朝着我說道：“靠山公，果真如你所言。現在要做的事就隻能看三保的了。”

站在一旁的馬三保驚奇的望着我和朱棣。

此時不是講話之所，我們返回軍營之中。開始謀劃第二步，那就是在京都應天散播謠言。讓朱允炆撤掉徐輝祖。

散播謠言之事，朱棣賬下隻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那就是馬三保，馬三保爲人聰明，而且絕不傲氣，辦事細心。種種原因之下，這才深的朱棣的喜愛。

所以這件事隻能讓馬三保率人去辦。

我看着馬三保說道：“三保，這件事你聽清楚了？”

馬三保連忙施禮道：“靠山公您請放心，您的所托，三保一定完成。”

“很好！”我點頭說道。

朱棣吩咐了馬三保選擇一些聰明伶俐之人，然後又命人給馬三保拿了許多金錢。事不宜遲，馬三保即刻出發，直奔京都應天，讓馬三保在應天爲其内應。以作日後計劃。

馬三保走後，徐輝祖就是堅守不出。而朱棣也并沒有進攻。一直和徐輝祖保持距離，兩軍就是這麽相持。

徐輝祖不打朱棣，朱棣也不打徐輝祖。

朱棣在山頭觀瞧，不斷的歎氣。

“王爺！現在戰事有利于王爺，王爺爲何歎氣？”

“妹夫啊，你可知道靈璧之地，對于我們朱家何其重要。”

我畢竟是大明的靠山公，靈璧這個地方，雖然我沒有來過，但是我也聽說過。

靈璧處于蘇州和盱眙之間。而在盱眙和靈璧之間，則是有一個關乎大明的重要地方。

那就是明祖陵。明祖陵則是朱元璋的高祖、曾祖、祖父的衣冠冢及其祖父的實際葬地。換句話說，明祖陵供奉的全部都是朱元璋、朱家的祖宗。

這也是爲什麽，朱棣不願意強攻徐輝祖的原因之一。

我點頭說道：“盱眙明孝陵，乃是先帝所立。我豈能不知。王爺您放心。不出半月，以朱允炆的優柔寡斷性格，一定會罷免徐輝祖。到時候我們一定會挺進盱眙。您放心！”

朱棣看着遠處的高山，歎氣道：“也不知道朱家祖先會不會保佑本王。”

人越到了這個時候，顧慮就越多。而我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

我施禮道：“王爺放心！王爺乃是正義之師，天命所歸。朱家先祖怎麽可能不保佑王爺！王爺請放寬心。”

身爲現代的人我，根本就不這些鬼神之說。隻不過礙于朱棣，我又不能說出那些古代人以爲大逆不道的話。所以我能做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給朱棣信心。隻要朱棣有信心，那麽朱棣就不會輸。

話說馬三保，在拼命趕路之後，在第九日的時候，就秘密的進入到京都應天。

馬三保經驗豐富，馬上就去今天幾個人多的地方。在茶樓、天橋、東市等地暗自偷偷散播謠言。

馬三保還親自找到了通政司指揮使司馬良。

司馬良算是朱棣的嫡系，雖然司馬良在京都爲官，可是司馬良秘密給朱棣寫信已經不止一次。司馬良可算是朱棣安插在京都的一個秘密武器。

在馬三保見到司馬良之後，瞬間就說明了來意。

司馬良第一就是給馬三保等人安排住處，随後就是根據我所指定的計劃，開始派人在朝堂之上散播謠言。

就在三日後的早朝上。朱允炆就在奉天殿上召見所有大臣。

朱允炆怒道：“魏國公徐輝祖已經出兵月餘，可是魏國公竟然在靈璧與燕軍對峙。雙方不打也不退。諸位愛卿，你們可知何意？”

太傅魏少正連忙說道：“陛下，雖然臣沒有帶過兵。不過戰場之上戰機訊息萬變。魏國公乃是開國名将中山王徐達之子，勢必學習中山王的本領。臣以爲，魏國公就是在耗燕軍的糧草。現在逆賊朱棣從北平一路南下，展現拉長，這對于逆賊朱棣來說絕非好使。隻要魏國公拖垮燕軍，那麽燕軍一定不戰自潰。”

照理說魏少正所言，乃是非常正确。

朱棣從北平出發，一路向南，雖然走過了不少地方，可對燕軍并沒有實質上的增強，反而北平到靈璧，展現已達千裏。這樣的後方補給勢必有問題。

而事情就是這麽湊巧，黃子澄連忙上前施禮道：“陛下，臣可不這麽看。”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黃子澄的身上。

“陛下，魏國公徐輝祖和朱棣可是有親的。陛下可曾忘記了？”

朱允炆怎麽可能忘記。朱允炆讓黃子澄繼續說下去。

黃子澄連忙施禮道：“臣不才，在京都聽到了一些不利于陛下的消息。”

“什麽消息，你快點說。”

黃子澄後退了半步，施禮道：“陛下，臣不敢說。”

“有什麽不敢說的，快說！”

“臣不敢！”黃子澄依舊是施禮。

朱允炆指着黃子澄說道：“黃愛卿，不管你說什麽，朕都屬于無罪。”

黃子澄整理了一下，連忙說道：“陛下，最近京都之中，有人在盛傳。當年中山王飲食先帝所賜的蒸鵝，這才身亡。很多百姓都在私下議論，先帝就是謀害中山王的人。因爲先帝生怕中山王反先帝。所以先帝這才先發制人。”

“啪！”朱允炆連忙從龍椅上站起，朱允炆大聲罵道：“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傳播謠言者其心可誅！”

齊泰也施禮道：“陛下，魏國公雖然平日裏對陛下忠心耿耿，可實際上魏國公就是在暗自尋找機會，打算偷襲陛下。陛下！臣以爲徐輝祖此人言過其實，絕對不可大用。如果時間長久，徐輝祖定會投靠朱棣。”

這是非常關鍵的問題。現在朱棣已經無人可派。不管是張昺、耿炳文、還是李景隆。這些人都被朱棣打敗，此時不用徐輝祖，朱允炆也不知道該用誰。

方孝孺上前一步，施禮道：“陛下。臣以爲魏國公确實可疑。”

方孝孺乃是儒家大儒，方孝孺說的話在朱允炆的面前，那也是極爲有用的。尤其是朱允炆極爲相信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朱允炆看到方孝孺三人都對徐輝祖沒有好言。朱允炆頓時就感覺到，當初派遣徐輝祖率領十萬人馬北上阻擋燕軍，這簡直就是錯誤。

朱允炆看着滿朝的文武。朱允炆喃喃的說道：“朕已經下旨，讓徐輝祖爲三軍統帥。如果此時變故，定然減弱士氣和民心。”

看到朱允炆左右爲難的時候，依舊是方孝孺。

“陛下！”方孝孺上前一大步。

方孝孺施禮道：“陛下不可擔憂。昨日泗州指揮使周景上書，濟南城的盛庸，已經率領人馬與周景彙合。臣以爲這幾次交戰中。盛庸指揮得當，而且好幾次都差一點将逆賊朱棣斬殺。這全部都是盛庸将軍的功勞。臣以爲，現在撤換掉主帥非常正确。滅燕大帥一職位，臣以爲盛庸可擔任。”

朱棣又看了看黃子澄和齊泰。

黃子澄、齊泰二人快速的上前施禮道。

“臣附議，濟南城主将盛庸明确是将才。而且盛庸也逆賊朱棣大敗。現在隻要讓盛庸駐守泗州，那逆賊朱棣依舊是不可前進一步。”

齊泰上前一步道：‘臣附議！’

朱棣看到自己的三個謀臣都贊同換将。朱允炆沉思了片刻，無奈的歎口氣道：“傳令，魏國公徐輝祖馬上交出虎符，立刻返回京都。如有不從，可就地正法。”

這樣的士氣，讓朝堂之上的人都開始紛紛站隊。

方孝孺等人在這三年的時間裏，可謂是權傾朝野。那些小官爲了不惹麻煩，自然是跟從。而有一些聰明之士，則是非常反對陣前換帥。一瞬間兩面勢力就開始争論起來。

現在的朱允炆頭早就已經迷糊了。朱允炆感覺雙方說的都呦道理。一時間難以考慮出誰的主張最好。

相比之下，朱允炆還是相信方孝孺的。在臨近退朝之時，朱允炆咬着牙連忙說道：“下令，馬上撤換徐輝祖滅燕大元帥之職。将虎符、印绶交于監軍即可，而滅燕的十萬大軍，則全部後退。”

皇帝一發話，誰敢反對。尤其小孩子都知道，君無戲言。皇帝出口的話，那是短短不能更改的。

還有一份氣力的太傅的魏少正。頓時明白了皇帝之意。魏少正朝着頂梁看了一眼，心裏暗道：看來天下定會被燕王朱棣所的。

身爲三公的魏少正，怎麽會不懂朝堂的這些事宜。隻不過身居高位的魏少正爲求自保嗎，根本也不能說實話。或許說，就算是說實話，朱允炆也未必聽。

所以朱允炆下令之後，魏少正根本不敢反駁，而是灰溜溜的站在一旁。

君無戲言，朱允炆沒有将兵權交給盛庸，而是将十萬大軍撤回，這讓很多人都看不懂。

朱允炆再一次下令。

“馬上速傳黔國公沐晟進京。”

很明顯朱允炆這是打算任用遠在雲南的沐英後人。

爲何朱允炆會如此，第一現在大明朝廷之内，實在是找不出能與朱棣匹敵的将軍。第二雲南沐講一直鎮守雲南。而且多次和緬甸、南越等當地政權交戰。雲南沐家是在鎮守大明的南邊關。可見實力足以抗拒朱棣。

朱允炆此時也算是拼了，也拿雲南沐王府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當朱允炆下達這個命令之後，方孝孺等人連忙拜道：“陛下聖明！”

既然有人率先高呼，自然就有人在後面捧臭腳。

隻見滿朝文武跪倒了一大片，衆人大聲叫喊道：“陛下聖明！”

朱允炆在看到滿朝文武都贊同，朱允炆自己也感覺到這件事這麽處理，極爲正确。

可朱允炆不知，正是朱允炆下達了這個命令，也徹底的幫助了朱棣。也是這個錯誤的決定，讓朱允炆自己再無翻盤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