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狐小卿身後的人正是蕭曉奇,他正嬉皮笑臉地看着狐小卿。
狐小卿卻是興緻缺缺,,看到是蕭曉奇之後便扭過頭去,不再搭理。
蕭曉奇則是主動貼了上去,站到狐小卿身旁。
這時狐小卿瞪了蕭曉奇一眼,好像在警告蕭曉奇什麽。
蕭曉奇意會,便往側邊挪了一步,與狐小卿保持一定距離。
然後他說:“好巧呀,小卿,沒想到你還沒睡呢。”
狐小卿看都沒看蕭曉奇,說着:“是真巧合,還是假巧合,我想你自己心裏有數。”
蕭曉奇頓了一下,又說:“原來你也會《狐念》這首曲子呀,我還以爲你不會來呢……”
“呵,你不是說這曲子是我教給你的嗎?我如何能不會?還是說你之前的話都是編的?”狐小卿說着還用戲谑的眼神看着蕭曉奇。
蕭曉奇連忙搖手,“不是不是,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隻是之前你教我曲子的時候,吹出來的感覺與現在截然不同。”
“哼!”狐小卿撇過頭去,“我吹得如何,還用不着你教我,你還是管好自己就好。”
狐小卿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距離感,蕭曉奇不免感覺有些尴尬,兩人又沉默了下來。
不過很快,蕭曉奇又主動開口,“對了,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忙?”
“不能!”狐小卿一口拒絕了,仿佛對蕭曉奇口中的幫忙沒有一點興趣。
蕭曉奇頓了一下,接着又說:“那你能告訴我七和先生他們住哪嗎?我找他們有事。”
狐小卿的語氣卻依然淡漠,“我對其他人住哪并不感興趣,你還是自己去找吧。”
蕭曉奇不禁感到爲難,他要是知道怎麽找到七和,就用不着來問狐小卿了。
這時他又想到什麽,“明天你們應該還會見到的吧,你能不能幫我轉達一句話,就一句話!”
這次狐小卿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隻是沉默了下來。
蕭曉奇覺得有戲,便接着說:“你不出聲就我當做是你默認了……請你跟七和先生說,我現在在聖哉書院學習,讓他不用擔心。”
狐小卿這時眉頭一挑,“你大半夜溜進來就是爲了這件事?”
蕭曉奇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意識到什麽,“你怎麽知道我是溜進來的?”
狐小卿輕笑一聲,“堂堂人傑跑到聖哉書院當讀書人,這種事也隻有你幹得出來,你也不必費心了,現在幾乎所有新生都知道你跑聖哉書院去了,七和他們肯定也知道了。”
“哈?”蕭曉奇有些詫異,“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狐小卿回答說:“也就你傻乎乎什麽都不知道,現在有很多人在注意着你的一舉一動呢,你一不見很快就有人去打聽了,這一打聽就是人盡皆知!”
蕭曉奇這時卻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怕七和先生還有依依他們擔心呢……”
狐小卿輕輕擡眉,好像有些訝異,“你要擔心的難道不是你自己嗎?你應該是想回到逍遙學府吧。”
蕭曉奇搖頭,“不是啊,在哪一邊對我來說
影響不大,而且我也對聖哉書院挺感興趣的,我覺得這樣的安排還不錯。”
“也就是說你不打算回來了?”狐小卿這時緊緊看着蕭曉奇,想知道蕭曉奇說的是真是假。
蕭曉奇卻毫不猶豫點了一下頭,“至少我不會強求。”
“呵,你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麽?”狐小卿嘴角噙着别有意味的笑意。
蕭曉奇反問:“能意味着什麽?”
狐小卿則是說:“這就意味着你不會得到修煉資源,也無法去接機緣任務,也就是說,你的實力很可能會止步于天仙階段,再無寸進,這樣的話,你也還要留在聖哉書院?”
蕭曉奇頓了一下,好像在思慮什麽,然後隻聽他說:“我覺得沒差呀,以前我也沒靠什麽資源,照樣到了今天這一步,而且反過來說,你們也學不到聖哉書院那一邊的東西呀,所以我也不算虧。”
狐小卿撇了撇嘴,“聖哉書院?那邊又能學到什麽?無非就是一些陣法,以及認多幾個字,對我們來說沒什麽用。”
“非也!”蕭曉奇搖了搖頭,“聖哉書院可是培養文聖的地方,若是能夠成就文聖,也不比逍遙仙差吧。”
“你還真相信能夠培養出文聖?”狐小卿滿臉不屑,“就算曆史上真的出現過文聖,可那幾乎是無法觸及的境界,又豈是一個小小書院能夠培養出來的?”
“這個你說對了!”蕭曉奇狡黠一笑,“所以不論讀書也好,修仙也罷,靠的終究是自己,所以在聖哉書院或是在逍遙學府,對我來說都算不上問題,這對你們來說也一樣,唯有靠自己才能夠變強,而不是靠一個逍遙學府。”
狐小卿聞言,卻是眉頭緊蹙,“哼,強詞奪理!”
蕭曉奇嘻嘻一笑,并沒有辯駁,“那既然七和先生他們已經知道我的消息,那我就不用再費心費力去找他們了,我先回去了,小卿,晚安喲。”
說完話,蕭曉奇便準備轉身離開……
“喂!”卻在這時,狐小卿突然叫住了他。
蕭曉奇很給面子地停下動作,“怎麽了?”
狐小卿這時候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好像在糾結什麽,隻是一時下不了決心。
蕭曉奇便又主動問:“有什麽事嗎?你盡管說,我聽着呢。”
狐小卿這才說道:“剛才我告訴你這麽多事,你是不是也該幫我一個忙?”
蕭曉奇一喜,走近了兩步,“咱是朋友,别說一個忙,十個忙完也幫!”
看見蕭曉奇湊近,狐小卿卻往後縮了一下,始終與蕭曉奇保持距離。
蕭曉奇也不勉強,而是期待地看着狐小卿,“什麽忙,你盡管說。”
狐小卿這時突然遞出了青淵箫,說:“你再給我吹一遍《狐念》。”
“《狐念》?你喜歡聽呀?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蕭曉奇甚是歡喜。
狐小卿的表情卻冷了下來,“要吹就吹,不吹我也不逼你!”
說完話,她還不耐煩地準備收回青淵箫。
蕭曉奇趕忙将青淵箫奪過來,“在所不辭,你喜歡聽就行。”
他也是怕狐小卿反
悔,連忙吹響了青淵箫,婉轉的箫聲再次響起,随着瀑布落下的聲音此起彼伏,袅袅傳播開來……
這一次的《狐念》與之前狐小卿吹的是同一個旋律,但卻是兩種不同的意境,狐小卿吹出來時悲苦,令人心生悲憫,而蕭曉奇所吹奏的曲子,委婉卻又歡愉,讓人身心舒暢,不自覺全身放松下來。
此時,就連狐小卿也漸漸沉浸其中,她閉上了眼眸,仔細傾聽着旋律,慢慢的,她臉上的愁色便消散不見,整個人也變得平靜淡雅了許多。
而蕭曉奇,他的眼神一直在狐小卿身上,看着一臉平靜的狐小卿,他不免有些失神,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以前,回到了狐小卿還在他身邊的時候。
小卿,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的……
……
直至深夜,蕭曉奇才告别了狐小卿,準備離開逍遙學府。
狐小卿自然是還記不起他,也把青淵箫收了回去,不過讓蕭曉奇高興的是,現在狐小卿至少已經能夠接受他的存在,不會說輕易就想殺他
很快的,蕭曉奇邁着輕快的步伐來到了逍遙學府的門口。
“各位師兄,你們好呀!”蕭曉奇一邊打着招呼一邊往外頭蹦去。
那些守門的學生還是之前的那一波,幾人看到蕭曉奇後,一開始還沒認出來,直到蕭曉奇出了門口,他們才後知後覺……
“咦?這小子我怎麽覺得眼熟?”
“是呀,好像剛才見過……”
“是剛才那個讀書人!别讓他跑了!”
幾名學生連忙追上去,要把蕭曉奇抓回來問清楚。
蕭曉奇見狀,自然是不會束手就擒,他連忙撒腿就跑,往聖哉書院的方向跑去。
而以蕭曉奇的速度,那些學生很快就被甩掉了,根本追不到蕭曉奇。
“我去……”幾名學生氣喘籲籲停下了。
“這小子什麽來路呀,跑得飛起!”
“他怎麽混進學府的?我們明明沒看見他進去呀!”
“不管了,反正這件事我們誰也不能說出去,就當沒看見……居然跑不過一個讀書人,真特麽丢人!”
……
在聖哉書院某個不起眼的院子中,有兩人正坐在涼亭飲茶閑聊。
這兩人卻是瀝先生以及老金……
瀝先生這時說道:“聖主大人,事情就是這樣的,您認爲應該……”
老金這時抿了一口茶,又吐了一口仙物,然後才淡然回答說:“這或許是注定好的了,就先随他去吧,興許他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這……”瀝先生卻有不同意見,“雖說他身上充滿了變數,但的确是一根不錯的苗子,若是能放在逍遙學府培養,定會有事半功倍之效,但若放在書院這邊,會不會有些浪費天賦?”
老金這時笑道,“你們呀,别總是盯着逍遙仙那一塊,培養一個文聖不也挺不錯的嘛。”
瀝先生歎了口氣,“想以文入聖?真的能做到?”
老金則是眼神透着神秘,“以前做不到,是因爲讀書人要麽是人,要麽是仙,而他嘛,既是人,也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