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玉帶領,蕭曉奇他們很順利地走進了正浩宮!
當真正踏入進來之後,蕭曉奇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浩然正氣,那仿佛是一種心靈上的沖擊。
他馬上擡頭望向,企圖尋找這股浩然正氣的源頭。
最終他将視線望向了正浩宮的地面……隻見這地面顯得尤爲古樸,說是古樸,倒不如說是老舊,甚至可看到絲絲裂縫,難道聖哉書院已經簡樸到這個地步了嗎,連正浩宮都不修繕?
“不過錯不了,那股氣息是從這地面傳來的,難道地底有什麽?”蕭曉奇喃喃自語。
恰好這話讓金玉聽到了,金玉便解釋說:“據傳,藍鹄文聖提筆若仙,所寫下的每一個字皆是法則,因此素有文聖提筆動山河之說,而文聖所賜下的每一個字便被稱之爲聖文,聖文彌爲珍貴,漸漸的,就成了各家之争……”
蕭曉奇知道金玉在跟他解釋,隻不過聽到這他還不知道這解釋跟他的疑惑有什麽關系。
金玉很快又說:“我們逍聖學院有幸,尋來了兩個聖文。”
金玉說得平淡,但卻在新生當中炸開了鍋,紛紛問道:“金玉師姐,此話當真?”
“聖文在何處?我等可有幸能目睹?”
“……”
蕭曉奇雖不至于那麽激動,但對金玉口中的聖文也挺感興趣的。
金玉這時接着說:“這聖文……正在爾等腳下!”
腳下?衆人不解,紛紛低頭望着地面,但是沒發現什麽呀。
金玉也沒賣關子,說:“各位師弟師妹還請稍安勿躁,等會你們都會看到的,因爲我聖哉書院尋來的聖文,其實是寫在一堵巨大牆面之上,也是後來書院先生們奇思妙想,便以那牆面爲地基,在上面建了一座宮殿,而那宮殿……恰是吾等腳下的正浩宮!”
原來如此!難怪蕭曉奇總覺得地面與周圍的建築格格不入,原來是兩者性質不同,地面是舊的,宮殿卻是新的。
其他新生卻是激動不已,他們腳下的地面居然來曆這麽大……這樣踩着會不會大不敬呀?
想着想着,那些新生的腳步都輕了不少,生怕會踩壞了一樣。
金玉笑了笑,“汝等倒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隻需記住方才常伯的話,戒驕,戒躁,戒心,同時心存敬意便可。”
聽了金玉這句話,新生們才算沒那麽大的心理負擔,當然了,除了蕭曉奇,他一直都是大大咧咧走着,盡管知道腳下這地面來曆不凡。
此時,蕭曉奇他們已經跟着金玉來到了正浩宮中心處的廣場。
擡眼望去,蕭曉奇便看到有人群聚集于此,在外頭聽到的朗誦聲,恰恰就是這些人發出的,他們現在還在朗誦着蕭曉奇聽不懂的内容,并沒有受到新生到來的影響。
金玉這時也帶着人停了下來,然後她指着前方說道:“趁着晨誦的機會,你們不若在旁觀摩觀摩,興許能有所感悟,還有,聖文就在正中心位置,多琢磨琢磨,對你們來說也有不少好處。”
事實上,沒等金玉說完,衆新生已經忍不住望向廣場中心,望向那個聖文。
蕭曉奇自然也是忍不住好奇心,也望了過去,他這時才發現那些學生雖然聚攏在一起,但是所站位置卻有所講究,好像是刻意避開了什麽。
而很快的,蕭曉奇從旁邊那些新生的讨論中得知,原來廣場上的學生所避開的位置正是聖文的筆畫,也就是說,所有人都是圍繞着聖文的筆畫而站。
連踩都不敢踩,可見這些讀書人對這個聖文有多重視。
蕭曉奇倒是很想見識一下這個聖文有多厲害,隻可惜,被人群遮擋了視線,加上聖文字體很大,他根本就看不清字長什麽樣。
不過既然看不清,蕭曉奇也隻能暫時作罷,轉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學生們的朗誦内容上。
“咿呀啦撒……”
聽了好一會,蕭曉奇隻覺得一陣頭大,真的是半句都沒聽懂,甚至比孩童學話還晦澀,而且所發出的音連模仿都很難做到,更别說理解。
所以蕭曉奇很佩服這些朗誦的人,能把音念成這樣也着實不易,不過蕭曉奇也表示懷疑,這些人恐怕也不見得理解他們所朗誦的東西吧。
晨誦的時間并不算長,蕭曉奇他們站定還沒有一盞茶時間,那些學生便停下了,晨誦時間結束。
而結束之後,那些學生又都井然有序四散開來,往兩邊的宮殿而去,應該是要去聽先生授課吧。
也是這個時候,那些學生也才把注意力放到了新生們身上。
一個個倒是很謙卑,路過的時候都會停下行禮點頭,顯得特别有禮貌。
不過蕭曉奇怎麽覺得那些人都是沖着金玉來的?
因爲他們的眼神都在止不住往金玉身上飄,在看到金玉額頭上腫起來的包時,他們還微微有些詫異。
金玉待其他人倒是一視同仁,都是點頭回禮,并沒有多說話,然後帶着蕭曉奇他們往前走去。
蕭曉奇的注意力這時卻放在了廣場中央的聖文上面……
現在難得人散得差不多了,他自然要好好研究一下這所謂的聖文。
“咦?”突然有人驚疑一聲,是新生中那個直腰闆青年,他此時問金玉:“金玉師姐,不是說有兩個聖文嗎?我怎覺得隻有一個?”
聽到這話,又不少人都望向了廣場中央,蕭曉奇也注意到了,雖然他還看不全整個聖文,但是整體給他的感覺确實隻有一個聖文。
金玉這時笑道:“雲傑師弟悟性甚佳,竟這麽快發現了問題。”第一中文網
聽到金玉的誇獎,直腰闆青年雲傑的腰挺得更直了,欣喜的笑意洋溢于臉上,甚至還得意地瞥過蕭曉奇一眼……
蕭曉奇則是随口提了一句:“戒驕,戒躁,戒心……”
而他這一提,直腰闆青年雲傑頓時蔫了,還連連說着:“吾之錯,望恕罪。”
蕭曉奇愣了愣,他原本隻是随便說一說,并沒有真的要雲傑道歉的意思……讀書人确實有禮貌,不過怎麽覺得有點太卑微了。
金玉則是在一旁笑了笑,并沒有責怪什麽,而是接着說:“原本我聖哉書院的确存有兩個聖文,不過後來丢了一個。”
“丢了一個?”新生們很驚訝,聖文還能丢?
金玉又補充說:“嚴格來講應該是被取走了一個。”
“是誰如此肆意妄爲?”雲傑義正言辭問着。
金玉這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取走聖文之人,也是聖哉書院曾經的學生,名爲神易!”
一開始,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但斟酌過後,他們一驚,神易可不就是三清魔仙的真名!
“竟是那位大人!”
如此看來,這種事也不是不能理解,憑三清魔仙的手段,取走一個聖文确實沒什麽問題。
全場就屬雲傑的表情最奇怪,他剛才居然說了三清魔仙肆意妄爲!
“恕罪恕罪,失言了……”雲傑自己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金玉緊接着又說:“我想告訴你們的是……神易取走聖文之時,還不是三清魔仙,他當是隻是一個不起眼的神族年輕人。”
此話一出,衆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但是很快他們又開始議論起來。
“難道說,能取走聖文者便是天選之人?”
“我覺得有可能,甚至三清魔仙之所以是三清魔仙便是由這個聖文開始的。”
“那可了不得,不愧是聖文!”
金玉好像看穿了衆人的想法,說道:“師弟師妹們,謹記,戒驕,戒躁,戒心!世上哪有一步登天之事?當年神易收走聖文之後可受了不少責罰,而現在這最後的聖文是萬萬不可再丢了。”
“謹遵師姐教誨,修學一途,我等自當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
話雖這麽說,還是有不少人在看着廣場上的聖文,至于是觊觎還是單純想見識,那就不得而知了。
蕭曉奇此時也在看着場上的聖文,他這是純屬好奇。
然而由于聖文占地實在有點大,一眼望不過來,所以蕭曉奇隻能一部分一部分看過去……
起初,蕭曉奇并沒有覺得那聖文有多玄奧,就與平常所寫的字一樣,同樣是橫豎折等筆畫。
不過很快的,他就發現了異狀,當看到下一筆畫的時候,他竟然會不自覺忘了上一筆是長什麽樣的!
而等他回去看上一筆的時候,下一筆又忘了,如此反複,蕭曉奇根本記不住這聖文的任何一筆!
“竟有這樣的事!”蕭曉奇驚歎了一聲。
其他的新生好像也有人在嘗試,他們也遇到了蕭曉奇一樣的情況。
金玉作爲過來人,卻是知道新生們的情況,便說:“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聖文乃是法則之文,除非爾等已然觸及天地大道,否則是不可能記住這個聖文的……也有人說,能斷聖文者,唯文聖是也!”
金玉此話一出,新生們頓時有些氣餒,成聖談何容易?千百年來也不見一個,不過他們又有些期待,說不定他們能夠成爲萬衆期待新文聖,從此如同藍鹄文聖一般,揚名立萬!
蕭曉奇這時卻還在跟聖文怄氣,偏要嘗試将聖文記下來……
但很快的,他發現他這樣做隻是徒勞,這聖文真的很邪門,根本記不下來,仿佛冥冥之中有一隻手,在悄悄抹除他的記憶!
這感覺倒是讓蕭曉奇不禁想起了《法言可畏》,同樣是不可描述,隻能感受到聖文散發出的氣息,不同的是,蕭曉奇能夠将《法言可畏》印刻在腦海中,而面對聖文他卻做不到……
對了,蕭曉奇突然想起什麽,不知道運用《法言可畏》的法則之力,能否将聖文印刻進自己的腦海?
說做就做,蕭曉奇當即聚精會神,他的腦海中頓時湧現出《法言可畏》的内容……
一股法則之力悄然出現在蕭曉奇身周,而蕭曉奇不知道的是,随着他運轉法言可畏,場上的聖文也在發生着變化,隐隐散發出一陣金光。
同時,蕭曉奇體内也有微光遁出,又閃進了蕭曉奇腦海中。
蕭曉奇一陣明悟,這是……在流璃仙阙測驗時,天機石爆掉後溢出,又隐于自己身上的氣機!
那次之後,蕭曉奇還特意檢查過自己的身體,企圖尋出那股氣機,隻是一直都沒有結果。
怎的現在這股氣機自己蹦出來了?
蕭曉奇暫時也管不了這個了,他又擡眼望向場中的聖文,低喝一聲:“記憶!”
唰!刹那間,廣場上金光大閃,那個聖文也突然動了,好像就要脫離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