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書閣,每往上一層,院生的人數就會少一些,不過前四層的人數其實相差無幾,可以說人都挺多的,而從第五層開始往上,人數便出現了銳減......
直至第八層,能來到這的讀書人已然很少,基本一眼望去就能數出是多少人。
不過人數雖少,但他們可謂個個博學多才,知識淵博,是聖哉書院最有智慧的一撥人。
至于那第九層,能到第九層的,據傳整個書院也就隻有那麽幾個老先生有資格來到這,這并不是爲了區分等級,而是這第九層的書不是誰都能看懂的。
據老先生們介紹,尋常人看多了第九層的書,不僅看不進去,甚至容易陷入癫狂!
因爲第九層的典籍大都是聖人留下的天書,或者是自帶法則之力的仙文,沒有一定的心境便無法承受這樣的精神沖擊。
所以分層限制也是爲了保護急功近利的年輕人。
此時,第八層之中,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正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裏看書,他眼睛半閉,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睡着了。
不過此人來頭可不小,他是聖哉書院的總執教,文黎生!
可以說,這老者是聖哉書院權利最大,也是最德高望重的人,稱之爲聖哉書院的院長也不爲過!
“老師!”突然,一名面色嚴肅的男子出現在了文黎生的面前。
文黎生隻是輕輕擡眼,然後便認出了眼前的人,“是嚴啓呀,坐。”
來者正是一樓的執事,嚴啓。
嚴啓也不客氣,在文黎生的前面坐了下來。
文黎生一邊看着手中的書,一邊問:“你來找我有何事?如果是關于書院管理的事,不用和我說,你們幾個拿主意就是。”
“老師誤會了,學生這次來給您帶來了一份驚喜。”嚴啓說道。
話畢,他從袖子中拿出了一份卷紙,然後推到了文黎生的面前。
看着桌子上的卷紙,文黎生隻輕輕一瞥,然後問:“這是何物?”
嚴啓回答說:“這是剛剛一位院生文試的卷紙,您可以看看他對《藍鹄聖說》的解析。”
“哦?”文黎生饒有興緻地拿起桌子上那份卷紙看了起來。
不過看完之後,他好像并沒有感到意外,反而覺得一切盡在預料之中,說:“這是不是晁逸那小子做的?他終于按耐不住啦?咦,怎麽沒寫名字?”
嚴啓這時後知後覺,說:“您怎麽也知道晁逸?晁逸此次文試的确超常發揮了,取了個特甲等的評分,不過學生認爲,晁逸對于《藍鹄聖說》的解析并不如這一份。”
聽嚴啓這麽一說,文黎生才微微有些驚訝,“你是說,這份卷紙并不是晁逸的?”
“然也,這是一個叫蕭曉奇的新生所作的。”嚴啓回答道。
文黎生并沒有馬上給出評判,而是再一次認真地查探起手中的卷紙。
不一會,他才感慨道:“這的确不是晁逸的字,确實很不錯......你剛才說是一個新生?”
嚴啓點了點頭,“正是,就是因爲這一點,我才想來與老師探讨一番,這位新生究竟是何來路。”
文黎生看着卷紙上的解析,微微蹙眉,“如果說是已經入學已久的老生,超常發揮也并非不可能
,畢竟這一段你們已經解析過很多遍了,可要是一個新生的話......有些了不得!”
“還有他的字,已經算得上是書法大家了。”嚴啓補充道。
文黎生輕笑一聲,“大家還勉強,倒是潛力無限,不過少了些許沉澱,在聖哉書院待多幾年,我相信他能寫得更好。”
“那老師的意思是?”
“多多關注他,說不定這是一根不錯的苗子。”文黎生不愧是聖哉書院最有見識的老先生,盡管面對這般不尋常的事,他也依舊能夠坦然面對,并沒有像嚴啓一般大驚小怪。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靓麗女子朝着這邊款款走來,卻是二層的蘇鹂執事!
“蘇鹂見過文師!還有嚴執事,你也在。”蘇鹂很禮貌地行了一禮。
嚴啓輕輕點頭以示回應。
文黎生則是放下了手頭的書,然後看着蘇鹂笑道:“今天是怎麽了,怎的你們一個個都跑來找我,又發生什麽事了?”
蘇鹂并沒有多廢話,而是直接拿出了兩份卷紙,“文師,我這裏有兩份特甲等的卷紙,想請您過目。”
“哦?你也有?”文黎生眉頭一挑,然後接過了蘇鹂遞過來的兩份卷紙。
他先是看了其中一份,笑道:“果然有晁逸小子,他總算開竅了......嗯,不錯。”
嚴啓在一旁說道:“晁逸居然直接去參加二層的文試了?”
蘇鹂點了點頭,“沒錯,看來,是我們以前小瞧了他,他估計以前一直在爲今天做準備。”
文黎生這時又看向另外一份卷紙,看到名字的時候,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又是蕭曉奇!”
“什麽?”嚴啓聞言,卻是驚了一下,直接站起身探頭望去。
文黎生卻被嚴啓吓了一跳,他輕輕訓斥嚴啓,“身爲執事,别總一驚一乍的!”
嚴啓不敢放肆,忙說:“是學生唐突了,我隻是沒想到蕭曉奇居然也敢直接去參加二層的文試,那二層文試不是應該更難嗎?”
文黎生并沒有回答嚴啓,而是看着蕭曉奇卷紙上所作的答案,久久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他才輕輕放下手中的卷紙,而嚴啓則是接過卷紙,随即看了起來。
文黎生瞥向蘇鹂,“那孩子現在在哪?”
蘇鹂回答說:“他現在理應在第三層,去找齊先生了。”
“哦?是默金的學生呀。”文黎生笑了笑,“想必這孩子是有什麽特殊的本事,不然不太可能那麽短時間内就能理解《藍鹄聖說》,找個時間,我去會一會這位天縱奇才!”
......
另一邊,蕭曉奇在三樓看了一會書,然後就準備離開柳清書閣了,因爲此時已經臨近午時,到了飯點,他要去食齋吃點東西。
以前,蕭曉奇其實對于吃飯這種事可有可無,因爲他可以靠着天地靈氣蘊養自己的身軀,可是現在不行了,靈力現在是他的死穴,他輕易不敢觸發,加上有了聖文之後,他體能消耗更快了,所以現在他是一頓不吃餓得慌。
很快,他來到一樓,尋上張立安與雲傑之後,三人便一同前往食齋。
坐下來吃飯之後,張立安便打開了話匣子,問蕭曉奇:“對了,蕭兄,你一上午上哪去了,爲什麽我
們在一樓都沒有看見你?”
蕭曉奇沒有隐瞞,“我上三樓去找齊先生了呀。”
一旁的雲傑這時卻是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得了吧,我們已經打聽過了,想上二樓和三樓還要通過文試,而想通過文試,至少也要花上一年半載研讀才有把握,所以你現在怎麽去得了三樓?”
“真的,沒騙你們!”蕭曉奇說道,“而且我已經找齊先生取了字,你們看!”
他說着拿出了自己的聖文引給張立安與雲傑看。
張立安和雲傑瞪大了眼睛,便看到蕭曉奇的聖文引不僅有蕭曉奇的名字,旁邊還多了字,是一個“緣”字。
“緣?”雲傑兩人有些詫異。
“沒錯,這就是我的字,以後你們可以直接叫我蕭緣!”蕭曉奇笑道。
“我去,你怎麽做到的?”張立安一臉不相信,按理說,齊先生是到樓上去了,蕭曉奇又是怎麽找到齊先生的,難不成真的上樓去了?
“我已經通過文試了,所以就直接找到齊先生幫我載錄了字。”蕭曉奇一邊說着,一邊低頭吃着飯。
張立安與雲傑則是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便達成了什麽共識,那就是,他們不信,肯定是蕭曉奇托人把齊先生叫下來了,要不就是偷渡上去的。
“不管怎麽說,恭喜你擁有自己的字了,蕭緣!”
“謝謝四木,還有思微!”蕭曉奇高興得好像剛得到了一件新寶物一樣。
雲傑他們也懶得去反駁蕭曉奇是不是真的通過了文試,就當是心照不宣吧。
張立安緊接着說道:“對了,關于以文會武的事,你們有什麽想法?”
“以文會武?已經有人說了嗎?”蕭曉奇對這個以文會武其實挺感興趣的,聽金玉說的還蠻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形式。
張立安這時神秘兮兮說道:“我也是聽一些師兄說的,他們說以往的以文會武就是聖哉書院與逍遙學府新生之間的對抗!”
雲傑聞言一驚,“我們跟逍遙學府的府生對拼?如何拼得過?逍遙學府的人可都是仙人!”
蕭曉奇聽完也有些詫異,的确,如果是尋常意義上的對抗,顯然聖哉書院的院生們是鬥不過逍遙學府的。
張立安緊接着又說:“别急,聽我說完,對抗的方式肯定沒那麽簡單,據說到時候是在一個夢境裏進行對抗,在夢境中,咱們也能夠擁有通天徹地的本事,筆落山河動,言出法相随!到時候就能夠與逍遙學府的府生進行對抗了!”
“還有這種神奇的夢境?”蕭曉奇不禁啧啧稱奇。
“還有呢?”雲傑對此仿佛很向往,急忙問張立安。
張立安則是搖了搖頭,“那位師兄沒有再透露太多,他說個中奇妙還是讓我們自己去慢慢體會,都會有機會的。”
雲傑意猶未盡說:“如果真的能讓我們有機會與仙人們交手,領略一番天上的滋味,那便死而無憾了!”
筆落山河動,言出法相随!根據張立安的描述,蕭曉奇心想,這不就是相當于文聖的存在了嗎?
他不禁也有些好奇,如果讓他擁有文聖的本事,想必他對文聖的了解會更加深刻,他也能夠切身體會文聖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