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蕭曉奇正興高采烈地走上三樓。
他高興并不是因爲他成了二星院生,而是蘇鹂告訴他,齊先生平時就喜歡在三樓看書。
也就是說,蕭曉奇不用再往上闖就可以見到齊先生了,這是一個好消息,畢竟對于後面的文試,蕭曉奇并沒有太大的把握,不可能一直像一二樓的文試一樣簡單。
剛準備要去找人,蕭曉奇突然又看到,前面有一個熟悉的背影。
“嘿,你好!”蕭曉奇走上前去,輕輕拍了一下前面那人的肩膀。
卻見那是一個孤傲的青衫青年,正是在二層文試獲得特甲等評分的晁逸。
晁逸本來對所有人都愛答不理的,不過當看到是蕭曉奇後,他難得提起一點興趣,然後他開口就是:“你最後一題答得不錯,不過還是比我差了一點。”
蕭曉奇聽到後頓了一下,他走上來可不是爲了和晁逸比什麽,而是來道謝的,“不管怎樣,剛才在下面多謝你幫我說話。”
晁逸一臉滿不在乎,隻說:“我隻是跟着感覺走而已......第三層的文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怎麽樣,你有沒有興趣參加一下?這一次你可不一定那麽好運和我齊肩了。”
蕭曉奇忽然覺得,這個晁逸的好勝心真的很強,每句話都離不開與他人的攀比,而且還很自信,仿佛沒人能夠打敗他......也難怪其他人會排斥他,這樣的性格的确挺難相處的。
這時,蕭曉奇又有些好奇,“怎麽那麽巧,第一層的文試結束後第二層的就開始,第二層的文試一結束,第三層的又開始了?”
晁逸撇嘴一笑,“你還看不清楚嗎?看來你也算不上多聰明,這樣的安排,顯然是給所有院生一個提示,也就是一天之内成就九星院生,是可以做到的!”
“一天就沖上去!”蕭曉奇有些詫異,“這樣不累嗎?”
晁逸依舊一臉自信,“自信且強大的人,一旦立下目标,便不懼任何艱難!”
“有意思......也就是說,你打算一天之内直接沖到第九層去?”蕭曉奇好奇問道。
晁逸不置可否,反問:“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一起闖?你勉強有資格和我一起沖。”
面對晁逸的邀請,蕭曉奇卻是搖了搖頭,“我還是暫時不考慮這些了,我上來這裏完全是爲了找人,我還是将我的字給補上再說。”
“你連字都還沒有?”晁逸很快又想到什麽,“你是新生!”
“沒錯,算是新生吧。”蕭曉奇笑道。
這時,晁逸卻是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就走,隻留個蕭曉奇一個冷傲的背影。
“怎麽突然走了?”蕭曉奇不解。
然後隻聽晁逸淡淡說了句:“我收回剛才的話,你暫時沒有資格和我一起闖,你還是再等三年吧。”
話音剛落,晁逸便走遠了,腳步沒有半點遲緩,就好像徹底将蕭曉奇給遺忘了。
蕭曉奇摸了摸鼻子,“真是一個奇怪的家夥。”
話畢,他也不再去想晁逸的事,而是朝着三層的閱覽區域走去,要去找齊先生。
......
這一次,蕭曉奇沒有花太長時間,總算是在三樓的一個角落裏看到了齊先生。
“齊先生!”蕭曉奇邁着輕快的步伐來到了齊先生所坐的桌子旁邊。
齊先生本來看書看得正入神,此時聽到有人叫他,他也隻是禮貌性地點了一下頭,卻沒有去看是誰。
蕭曉奇随即在齊先生對面坐了下來,又揚了揚手,“齊先生?”
齊先生這次總算有點反應,不過隻是快速瞥了一眼,并随意打了一聲招呼,“你好!”
蕭曉奇眉頭一挑,齊先生看書看得正入神,他該不該接着打擾呢?
“蕭曉奇!”哪知,齊先生後知後覺,身體忍不住一陣抖擻,同時詫異地看着蕭曉奇。
看到齊先生總算認出他來,蕭曉奇一喜,“齊先生,我來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而沒等蕭曉奇說完話,齊先生就輕聲發問:“你是怎麽上來的?”
他說着還望了望四周,好像很怕被人發現一樣。
蕭曉奇直言道:“我自然是走上來的呀。”
齊先生這時卻是嚴肅地瞪着蕭曉奇,“讀書人當明禮,知禮,守禮,切不可行小人行徑,你趕緊給我回去,念在你初犯,不知者無罪,我暫時不追究你。”
他的語氣充滿不容置疑,仿佛蕭曉奇來到這是一件很大的罪過一樣。
正事還沒辦,蕭曉奇自然不可能就這樣回去,“齊先生怎的趕我走,我來找你是有事的。”
“怎的趕你走?你沒有了解過柳清書閣的規則嗎?想要上來二樓或者三樓需要通過文試,你沒有通過文試就上來,那就是偷!”齊先生義正言辭說道。
蕭曉奇說:“不是啊,我已經通過了文試了!”
聽到蕭曉奇這麽一說,齊先生卻沒有高興,反而擡起手中的扇子敲了一下蕭曉奇的頭,“蕭曉奇,你當真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不僅敢無視規則,現在還滿口大話,你才來聖哉書院多久,你又知道文試有多難,何況這裏還是三樓,你怎麽可能連續通過兩輪文試來到這裏?”
蕭曉奇撓了撓鬓角,“很難嗎?可是我真的已經通過了,上樓的權限還是嚴啓執事與蘇鹂執事幫我辦的,還有您在這的消息,也是蘇鹂執事告訴我的。”
此時,聽蕭曉奇說得這麽有條理,而且還準确說出了嚴啓與蘇鹂的信息,齊先生不禁露出驚疑的神色,“你當真通過了兩輪文試來到這?”
蕭曉奇毫不猶豫點了一下頭,“那是自然,不然那兩位執事憑什麽放我上來?”
“把你的聖文引給我!”齊先生朝蕭曉奇伸出手。
蕭曉奇不疑有他,将自己的聖文引遞給了齊先生。
齊先生毫不拖沓,接過聖文引之後,當即觸摸了一下聖文引正面的宮殿。
然後,隻見一個畫面突然從聖
文引中彈了出來,畫面中明确載錄着蕭曉奇的相關信息,包括名字,住處等,而最上面明晃晃閃爍着兩顆星星。
“二星院生!”齊先生一臉詫異,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又望向蕭曉奇,“你是怎麽做到的?你才來聖哉書院不到五天吧,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通過了文試?”
蕭曉奇聳了聳肩,“很簡單,因爲文試涉及的書籍我都看過。”
“看過?在哪看過?我聖哉書院的文獻可沒有流傳到外面去。”
蕭曉奇則是回答說:“我是在正浩宮看過的。”
齊先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是大驚,“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才去過一次正浩宮吧,而且你連課都沒上過就暈倒了,你哪來的時間看書。”
“有時間呀,在您來上課之前,我就看過書了。”蕭曉奇笑道。
“那麽短時間内你就看過那麽多書了?”齊先生此時看蕭曉奇的眼神好像在看怪物一般。
蕭曉奇卻笑而不語,他不能透露太多了,否則會引起懷疑。
齊先生這時嘗試自圓其說:“你肯定是通過什麽渠道提前看過那些書了吧!”
蕭曉奇不置可否,模棱兩可回答說:“也可以這麽說吧,不過您可以放心,我沒偷也沒搶,正正經經看來的。”
齊先生撇嘴一笑,“你這句話倒是沒錯,看書這種事無所謂偷不偷。”
見終于把齊先生的态度掰回來,蕭曉奇忙轉移話題,說:“齊先生,我這次來找您呢,主要是爲了讓您幫我完善聖文引。”
齊先生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來找我是爲了這件事,怎麽,想好起什麽字了嗎?”
“起什麽字......”蕭曉奇卻是難住了,他才想起來,他急急忙忙來找齊先生,卻是忘了考慮要給自己起什麽字。
“齊先生有什麽高見?”蕭曉奇問道。
齊先生打開手中的扇子,一邊扇一邊說:“取字有很多種說法,你可以從家中長幼順序起,如長子取孟,次子取仲,以此推之,除此之外,取字也有對名字的延伸,也有過溢互補的......總之,隻要順勢即可,這主要是方便他人稱呼,加深印象。”
蕭曉奇點了點頭,但其實齊先生說來說去說了一堆,沒有說出什麽有用的建議,所以他還是隻能靠自己。
齊先生好像看穿了蕭曉奇的小心思,便說:“我原本的确有意給你取字,不過剛我看到你已經是二星院生之後,我便不敢輕易給你取。”
“爲何?”
齊先生隻悠哉悠哉道了句:“無功不受祿,無因不承果,你無因于我,我自然也無果于你。”
聽齊先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蕭曉奇也不想勉強,他已經決定自己取字了。
“我對蕭曉奇這個名字其實挺滿意的,不過随着我逐漸成長,這個名字顯得有些過于稚嫩,所以我希望能起一個相對顯成熟的字,無須複雜,那不如......就取單字一個‘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