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就在蕭曉奇疑惑的時候,他眼前突然顯現出一片光亮!
他驟然發現,衣櫃的門闆上竟有一些發光的文字!
文字并不難看懂,就是很簡單一至九的九個數字!
“這是什麽?剛剛明明還沒有的。”蕭曉奇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摸上去。
許舟山這時卻是阻止了蕭曉奇,“小心點,沒按對的話,可是會被鎖住的!”
蕭曉奇不解地撓了撓鬓角,“什麽意思?”
許舟山解釋說:“這是一個機關,名爲絕語,想要啓動這個機關,就得按對九個數字的順序。”
“哦?這是一個法陣嗎?”蕭曉奇問道。
“非也!”許舟山笑道,“我們這裏的一切沒有半點法陣的痕迹,我們隻是利用天地間每樣物品的特性,而這個絕語,我們利用的是活死海中熒光海綿對觸碰擁有固定記憶的特性,隻要按對那個固定記憶,絕語就會打開,我試給你看看。”
話畢,許舟山便在那一排熒光數字上按了起來……
蕭曉奇仔細地看着,隻見許舟山先後按了一八七二四六九五三。
按完之後,那些熒光數字先是消失了一會,然後才重新顯現。
“好像……沒什麽反應?”蕭曉奇注意着周圍的動靜。
許舟山卻提醒道:“抓穩了!”
蕭曉奇不明所以,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衣櫃抖了一下,然後腳下踩着的木闆也往下沉了一下。
緊接着,蕭曉奇便察覺到,腳下的木闆正承着他與許舟山開始往下降,看來是在地底下。
蕭曉奇的好奇心不禁重新被勾了起來,看來他很快就能見到許舟山所說的有趣的地方了。
此時擡頭望去,蕭曉奇隻看到原本那個衣櫃離自己越來越遠,他仿佛置身于一個深深的洞穴,此時還在不斷往下降……
“别緊張,我們很快就到。”許舟山安撫道。
蕭曉奇其實并非緊張,而是急切想看到下面是什麽。
而許舟山說的沒錯,他們很快就要到了!
不一會,蕭曉奇總算看到了一點光亮,此時,承着蕭曉奇他們的踏闆已經沉入了地底深處,随着光亮出現在蕭曉奇眼前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空間,或者說像是地底密道。
最終,踏闆平穩落地,許舟山便對蕭曉奇說:“歡迎來到天斧!”
“天斧?”蕭曉奇疑惑并好奇着。
許舟山并沒有解釋太多,此時開始領着蕭曉奇往前走。
蕭曉奇一邊往前走着,一邊觀察着四周的環境。
此處是一條特殊的甬道,說特殊,那是因爲甬道左側并不是閉合的,而是有一條夾縫。
而甬道的光亮便是從那條夾縫中照射進來的。
至于夾縫的那一端,蕭曉奇也看不出有什麽,隻能看見一道刺眼強光,令人無法直視。
真是奇怪,蕭曉奇心想,這仙聖嶺的地底竟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由于地方不是很大,蕭曉奇他們很快就走到底了,而在甬道盡頭,蕭曉奇看到了一處比較寬敞的密室。
“來了來了,他們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隻見密室中突然沖出來一個頭大身小而且很精明的小老頭!
那精明小老頭好像猴子一樣,一蹦一蹦跳到了許舟山與蕭曉奇面前,特别是在蕭曉奇身旁探究了起來,對蕭曉奇很感興趣。
蕭曉奇自然是不解,他望向許舟山,“舟山師兄,這是?”
許舟山卻是淡然一笑,“不用擔心,邑伯也是天斧的一份子。”
不等蕭曉奇說話,精明小老頭又牽起了蕭曉奇的手,激動地說着:“你好,我叫邑伯,歡迎來到我們這個怪物洞窟,天斧可好久沒來人了!”
這個邑伯實在是熱情過頭了,蕭曉奇有些受寵若驚,不過還是自我介紹說:“你好,我叫蕭曉奇,字緣。”
一旁的許舟山介紹着:“你别看邑伯這個樣子,他可聰明了,而且他其實隻有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蕭曉奇驚了一下,這個邑伯看着五十二都有了吧,怎麽可能才二十五?
對于蕭曉奇詫異的眼光,邑伯并沒有在意,或許是習慣了。
許舟山解釋說:“邑伯患有怪症,天生顯老,原本在仙醫坊可以治,不過他自己不想。”
“爲什麽?”蕭曉奇不解,既然能夠治好,爲什麽不治?
邑伯滿不在乎說道:“人的外在什麽的,我覺得沒屁用,隻有你的腦子最有用,隻要腦子還能轉,其他的都可以不用管!”
這想法還是蠻奇特的,不過蕭曉奇也不好說什麽。
邑伯緊接着咧嘴一笑,然後就拉着蕭曉奇往裏走,“來來來,這邊走。”
蕭曉奇沒有抗拒,跟着邑伯往前面走去,許舟山同樣也跟上了。
不過三兩步,蕭曉奇他們三個便走進了前面的密室,然後在密室中,蕭曉奇又看到了一群人。
這裏面約摸着還有四個人,三男一女,其中女的是燕不同,另外三個男的,有一個神奇淡漠的青年和一個小胡子大叔,不過令蕭曉奇最意外的是,晁逸居然也在這!
晁逸看到蕭曉奇時,稍微也有些驚訝,不過并沒有說什麽。
“蕭緣師弟,你可算來了。”燕不同主動打了一聲招呼。暖才文學網
蕭曉奇也揮了揮手,“燕子師姐好……諸位師兄們好!”
然而除了燕不同之外,其餘三人此時都一臉冷肅,沒有給蕭曉奇半點回應。
氣氛頓時顯得有些沉重……
許舟山趕忙給了燕不同一個眼神,希望燕不同能夠緩解一下氣氛。
燕不同也不知道有沒有收到許舟山的眼神,她這時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一個小胡子大叔,輕聲說道:“班木大叔,你們說句話呀!”
聽燕不同這麽一說,那小胡子大叔才開口,“哦,你好,歡迎來到天斧!來者都是客,來,坐坐坐……”
小胡子大叔突然間變得熱情起來,和邑伯一起招呼着蕭曉奇走在一旁的石凳上。
蕭曉奇也恭敬不如從命地坐下,不過還是略顯窘迫。
而自始至終,這密室中還是有兩個人沒有開口說話,有一個是晁逸,還有一個神情淡漠的青年,他端坐着一動不動,仿佛很不近人情。
一旁的許舟山這時又主動跟那個淡漠青年介紹說:“乾煜師兄,這就是我之前跟你們提起過的,我的舍友,蕭曉奇師弟。”
許舟山又跟蕭曉奇介紹說:“蕭緣師弟,這一位是我們天斧最有天賦的杼師,你可以叫他乾煜師兄,我方才跟你說的那個‘絕語’便是他創造的!”
“原來是乾煜師兄的想法!失敬失敬!”蕭曉奇起身朝着淡漠青年乾煜行了一禮,也不是他客套,他是真的挺佩服乾煜,居然不用法陣也能設置出那般缜密的機關。
乾煜這才朝着蕭曉奇投去打量的眼神,卻隻說兩個字,“挺好……”
僅僅兩個字,之後密室中又沉寂了下來,蕭曉奇的出現反而讓衆人感到别扭。
精明小老頭邑伯見場面尴尬,又主動說:“對了,舟山,你和燕不同這一次把我們都叫齊了,不是說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和我們說嗎?”
“哦,對!”許舟山順着話說,“我和燕子打算……推薦蕭緣師弟成爲我們天斧的一員。”
蕭曉奇聽到許舟山的話之後,有些詫異,這件事許舟山沒有和他事前說過……不過他也沒有去反駁許舟山,他相信許舟山有自己的考慮。
然而,蕭曉奇沒意見,性情淡漠的乾煜卻有了意見,直接說:“不行!”
“爲什麽不行?”許舟山并沒有輕易放棄。
這時,乾煜動了……蕭曉奇這時候才看清,這個乾煜竟然是個殘廢,他坐在帶有輪子的四輪車上,下半身無法動彈,就隻有上半身能動。
乾煜推動着四輪車,緩緩來到蕭曉奇面前……
處于禮貌,蕭曉奇直接蹲了下來,與乾煜平視。
哪知乾煜卻是眉頭緊皺,然後說:“此人無論長相還是性格都算不上特殊,隻是一個普通人,與我天斧理念不符,自然是不行。”
許舟山卻忙說:“不是的,蕭緣師弟很聰明的,此次飛天鞋便是他幫忙才這麽快完成的。”
燕不同此時也附和道:“沒錯,蕭緣師弟能力不俗,不論是思路還是反應能力都是一等一的,我覺得可以加入天斧,而且咱們天斧也沒說非得長得奇奇怪怪才能加入,隻要有一定才能都可以!”
乾煜這時卻說:“那飛天鞋我推敲過了,隻要了解拔地樹樹根的特性,想制出來并不難,所以能夠完成并無法說明他的才思足夠優秀到可以當一名杼師。”
杼師?那是什麽?蕭曉奇很是疑惑,不過他沒有多嘴,隻是安靜聽着乾煜他們說話。
燕不同有些不服氣地說:“喂,乾煜,咱們天斧本來就沒幾個人,來一個新人幫幫手怎麽不行?你真想把天斧搞得人丁單薄呀!”
乾煜卻也堅持立場,“我說過,我們天斧若想振興凡族,那我們需要的就是頂尖的才能,而不是還可以的人,這叫甯缺毋濫!這位師弟好像還是新生吧?那就讓他多曆練一番,到時候用成績說話。”
“多說無用!”燕不同說道,“投票吧,反正咱天斧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燕不同說着便望向其他人,說:“支持蕭緣師弟加入的,請舉手!”
話畢,許舟山與燕不同還有邑伯都舉起了手……
不過其餘三人卻沒有動作。
燕不同當即瞥向小胡子大叔班木,“班木大叔,你之前不是還很支持的嗎?”
小胡子大叔班木窘迫一笑,“燕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天斧的情況特殊,加入事宜還需慎重考慮,你容我再考慮考慮。”
“這還有什麽好考慮的?我跟你們說,讓蕭緣師弟加入準沒錯!”燕不同笃定說道。
“再考慮考慮……”小胡子大叔班木依舊猶豫不決,“我覺得乾煜應該會有自己的考量。”
燕不同與許舟山當即眉頭一皺,班木這句話相當于就是支持乾煜的決定了。
邑伯這時則是說:“咱們天斧好久沒有新人了,你們不覺得死氣沉沉的嗎?再說,哪有那麽多到才能,誰都不是天生的聰明人,需要培養不是?”
乾煜撇了撇嘴,說:“我們需要的不是能接受培養的人,而是能依靠自己成長起來的天才!”
聽到乾煜這樣的說法,許舟山與燕不同頓時都犯了難,這要怎麽說服呀?
邑伯粗略看了一眼,說:“那現在怎麽算?三比三?”
“不!”乾煜淡然說道,“我身爲天斧執掌人擁有兩票,現在我和班木大叔還有空空總共四票,還有什麽好說的!”
許舟山與燕不同倒是想反駁,不過這結果已經明擺着了,說再多也是無用。
蕭曉奇此時不免有些失落,雖然他并非一定要加入這裏,不過他對此處還是很感興趣的,特别是這些人,雖然一個個稀奇古怪的,但是感覺他們都是一些智者,若是能有機會留下,他也覺得不錯。
不過,人家顯然不歡迎他……
卻在這時,一旁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晁逸卻突然舉起了手!
許舟山瞬間察覺到,他忙呼喊道:“空空也舉手了!”
衆人紛紛扭頭望向沉默思考的晁逸,有驚喜,有訝異,有不解……
“空空?”乾煜皺緊眉頭,很不能理解。
蕭曉奇猜測,空空應該是晁逸的字吧,這時晁逸隻說了一句:“有利無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