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
蕭曉奇正蹲在地上躲着,然而玉玑的聲音還是出現在了他頭頂。
他緩緩擡頭望去,便看到了玉玑那張燦爛的小臉。
這一刻,蕭曉奇就知道,玉玑果然是沖着他來的!
“來,讓一讓!”玉玑很強勢,直接就把周圍的女院生給擠開了。
那些女院生起初自然是不願意的,不過誰叫玉玑是仙子呢,而且還是先生的師妹,所以她們也隻能讓開了。
這倒是解了蕭曉奇的圍,不過蕭曉奇卻高興不起來,因爲他感覺他隻是從一堆“女魔頭”手中落入到了一個更大的“女魔頭”手中!
“小先生,總算找到你了,你怎的變成這樣了,呀~好可愛!”玉玑也忍不住在蕭曉奇臉上捏了一把。
蕭曉奇悻悻一笑,很快他又想到什麽,“不對呀,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玉玑卻是笑而不語,故作神秘,但是她的眼神忍不住瞥了前面顔兮幾眼......
蕭曉奇一下子察覺到了問題,他望向顔兮,然後就看到顔兮露出了心虛的眼神。
果然,蕭曉奇心中頓時有了答案,是顔兮把自己的事告訴了玉玑,才會讓他這麽快就暴露!
顔兮這時沒敢去看蕭曉奇的眼神,而是朗聲道:“這一次都帶書了吧,上次我們說到了......”
然後顔兮就自顧自講起了課,不再理會蕭曉奇與玉玑那邊。
蕭曉奇倒是想好好上課,然而旁邊的玉玑卻一直笑嘻嘻地看着他,讓他感受到強烈的不安感!
蕭曉奇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其他男院生卻是羨慕得不得了,要是能有一個仙子一直看着他們,他們也就死而無憾了。
最終,院生們隻能長歎一口氣,同爲人,不同命,别人的豔福羨慕不來呀,還是好好讀書吧。
于是衆人隻能把注意力放在了課堂上,希望這樣能夠讓自己的内心舒服些。
至于蕭曉奇,他卻也是倍感煎熬......
忍了好一會,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直接輕聲跟玉玑說:“玉玑仙子,你不是來修習的嗎?你總看着我作甚?”
玉玑笑意不減,然後以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說:“先生說的我都會,我不需要聽呀。”
這麽一說還真是無懈可擊,玉玑與顔兮都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顔兮懂的,玉玑自然也是懂得。
不過蕭曉奇還是說:“雖然你什麽都懂得,那也别影響我呀,我還想上課呢!”
玉玑卻又露出無辜的表情,“我沒說話呀,也沒有碰你,怎麽會影響到你?”
“你一直看着我,我容易分心!”蕭曉奇不假思索說了句。
“真的嗎?”哪知玉玑驚叫了一聲,“你還說對我沒意思,我隻是看着你,你就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說明我們是心靈相通呀!”
蕭曉奇愣了,這是什麽邏輯?
這時,玉玑的驚叫聲卻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包括正在講課的顔兮。
“能不能安靜一點?”顔兮直接瞪了玉玑一眼。
玉玑頓時收斂了點,“對不起,先生,下次不會了。”
顔兮撇了撇嘴,有些無奈,他這個師妹就是被慣壞了,若不是有古浪醫仙撐腰,他才不會答應讓玉玑來上他的課呢......
越想越氣,顔兮突然不想順着玉玑的意了,既然你是爲蕭曉奇來的,那他就偏要調開蕭曉奇,否則他這課堂還怎麽繼續下去?
“蕭緣!”顔兮叫喊了一聲。
蕭曉奇聽到後,一開始還有些不解,
不過他還是舉起了手,并應了一聲:“在!”
顔兮接着說:“你給我上來,該問藥了,你來替諸位院生品嘗一下藥草的味道。”
又要問藥?蕭曉奇可還記得,上次顔兮盡給了他一些味道極其難聞的藥材,他調理了好些日子才總算把味覺調回來......
“這一次我帶書了呀,先生。”蕭曉奇本能反抗了一下。
顔兮卻說:“帶書又如何?先生讓學生問藥,天經地義,還需要理由嗎?”
“......好吧。”蕭曉奇想了想,也好,這樣至少能夠暫時擺脫玉玑。
于是蕭曉奇便走向前去,暫時擺脫了玉玑的“死亡凝視”。
玉玑見狀,頓時有些不爽地瞪了顔兮一眼。
顔兮卻也不懼,瞪了回去,仿佛在說:我是師兄,這裏我說了算!
玉玑不服氣,便也走向前去,打算跟着蕭曉奇。
“站住!”顔兮制止了玉玑,“我隻叫了蕭緣一個人,其他人看着就行。”
玉玑頓時尴尬站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過她不願意放棄,對顔兮說:“先生,我對藥性比較熟悉,而且我問過很多藥,您讓我幫忙吧,我可以描述得更加詳盡。”
“不需要!”顔兮無情地反駁了,還朝玉玑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你隻需看着就行了。”
“你......”
玉玑估計是要說什麽狠話,顔兮卻直接打斷了她,“你什麽你,你當這裏是哪裏?這裏是學堂,我這個先生說話不管用了?”
玉玑頓時氣得直跺腳,顯然是不服氣的,不過她不敢再多說什麽,估計是怕顔兮把她趕走。
周圍的其他院生自然是感受到了這種微妙的氣氛,這是人家師兄妹的事,他們也不敢插話,隻能在一旁憋笑。
蕭曉奇這時走到了最前面,他總算覺得顔兮做了一件好事。
“小子,我夠意思吧。”顔兮用一個隻有蕭曉奇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蕭曉奇則是回應說:“你要是别給我一些奇奇怪怪的藥材,就夠意思!”
顔兮一笑置之,沒有再說什麽,然後領着蕭曉奇走到了藥櫃旁邊,一邊介紹說:“接下來我們要認識的一味藥叫做......火魔根!”
說完,顔兮拉開了旁邊一格藥櫃,從中摸出了一小截黑漆漆的藥材,應該就是他口中的火魔根。
不知爲何,光看着這玩意,蕭曉奇就覺得反胃,完全沒有想咬下去的欲望。
“那就請蕭緣院生替我們問藥吧,等他問完,我再做講解。”顔兮說着便把手中的一截火魔根遞給了蕭曉奇。
卻在這時,玉玑卻大喊道:“小先生,不要吃!”
此話一出,衆人都朝玉玑投去異樣的眼光。
顔兮更是沉着臉,直接跟玉玑說:“這位院生,請不要擾亂課堂。”
玉玑則是說:“火魔根,性苦,味辛辣,幹吃的話,起初會有一種麻麻的感覺,但後面會越來越覺得辣,雖然藥性猛,但是與性涼的藥材搭配可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可用于解毒以及刺激五髒六腑之活性,先生,我說的可對?”
玉玑說完還得意地瞥了顔兮一眼,仿佛故意要跟顔兮對着幹。
周圍的院生們此時卻是再次朝蕭曉奇投去羨慕的眼光,誰都看得出,玉玑這是在護着蕭曉奇,能讓一個仙子護着,這小子何德何能呀?
就因爲他可愛嗎?
蕭曉奇卻是感覺莫名其妙,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然而小小的身軀還是要承受不應
該承受的壓力。
顔兮此時卻是淡然一笑,然後對玉玑說:“你所說的,與書中所述一字不差。”
“既然一字不差,那就不需要再問藥了吧。”玉玑說道。
顔兮卻是搖頭,“照你這麽說,所有人都看書好了,幹嘛還需要講課?我來授課就是想讓諸位院生能夠更加深切了解到藥性,所以問藥過程是少不了的,隻有這樣,才能起到學而思其所以然的效果。”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玉玑,對蕭曉奇說:“蕭緣院生,可以開始了。”
蕭曉奇表示自己很無辜,爲什麽我成了你們師兄妹之間較量的犧牲品?
不過他最終也沒有反抗,該問的藥還是要問的。
于是他還是将那截火魔根放進了自己的口中,并咀嚼了起來......
之前第一堂藥草課,院生們看到蕭曉奇被問藥,多少有些同情,而現在......他們莫名覺得有些快感,哼,叫你小小年紀不學好,還偏偏那麽受女孩歡迎!
書可以不讀,但是搶仙女的小屁孩必須死!
“怎麽樣,感覺如何?”顔兮問道。
蕭曉奇面色平淡,好像還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覺,隻說:“麻麻的,有點苦,還有點柴......”
“哦,口感柴應該是放太久了。”顔兮分析道。
這時,蕭曉奇的五官突然揪到了一起,“啊~辣,辣辣辣......”
周圍院生們都看到,蕭曉奇的臉頃刻間就變紅了,可見火魔根的藥性有多烈!
“水,有沒有水……”蕭曉奇現在就想趕緊喝口水,好緩解一下口中的辛辣。
“水來了,水來了……”一邊玉玑好像早就準備着了,蕭曉奇剛憋紅了臉,她就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杯水,此時端着水就沖了上來!
蕭曉奇現在也不管玉玑對他有沒有想法了,忙要接過水緩解自己的嘴巴……
然而顔兮卻将玉玑攔了下來,問:“你幹嘛?”
“救人呀,你說幹嘛?我這可是長流仙泉的泉水,可解百味!”玉玑滿臉着急,就差直接把顔兮推開了。
顔兮譏笑一聲,然後朗聲對所有人說道:“這就是我要教給你們的,也是一般書上所看不到的,記住,如果誤食了火魔根,千萬别用水漱口,那樣隻會傷到你自己的口腔。”
聽到這句話,剛要去接仙泉水的蕭曉奇頓時停住了,玉玑也急忙将手縮了回來。
蕭曉奇不得不保持理智,告訴自己不能喝水,甚至連口水他都不敢咽,隻是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就要噴火了。
玉玑則是愈發着急,“不能用水?那要用什麽呀,師兄?”
顔兮倒是不慌不忙,瞥了玉玑一眼,“叫我先生!”
“行行行,先生,你快救救小先生吧,他快不行了。”玉玑現在就擔心蕭曉奇。
顔兮則是說:“放心,吃一點火魔根死不了人。”
一邊說着,他一邊才掏出了一個瓶子,“想要解火魔根的藥性,還得以毒攻毒,必須用黃酒!”
而沒等顔兮說完,玉玑已經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瓶子,遞到了蕭曉奇的嘴邊。
“小先生,快喝!”玉玑緊張地看着,生怕蕭曉奇多受了半點委屈一樣。
蕭曉奇雖然覺得别扭,但還是張嘴将黃酒給喝了……
“呼~舒服多了!”蕭曉奇長舒了一口氣。
他怎麽感覺這一次問藥比上次艱難許多呢?感覺顔兮有意要整他一樣。
顔兮這時又說:“呵呵,好了,咱們繼續,蕭緣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