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撞帶回竹舍之後,蕭曉奇也不再拖沓,隻身一人前往仙醫坊,準備上顔兮的課。
而剛走到仙醫坊的門口,就讓他遇到了熟人,是雲傑以及張立安!
“四木,思微!”蕭曉奇朝着前面雲傑兩人方向小跑了過去。
前方的雲傑與張立安聽到有人喊他們,他們便回過頭來......
“沒人?”張立安有些疑惑,“四木,你有沒有聽見剛才有人喊我們?”
雲傑點了點頭,顯然也是有聽到,不過他們回過頭來時卻沒有看到人。
“在這裏!”這時,一隻小手才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小手引起了雲傑與張立安的注意,他們紛紛低頭望去,然後便看到了一個還沒他們半身高的小孩在跟他們打招呼。
這小孩自然就是蕭曉奇了,他還打了一聲招呼,“四木,思微!”
“哪來的小兒?”雲傑并沒有認出蕭曉奇。
張立安則是蹲下來,笑嘻嘻對蕭曉奇說:“你是誰家的孩子?怎會出現在這?而且好像還認識我們一樣?”
對于這樣的反應,蕭曉奇突然有點習以爲常了,所以這一次他沒有抱怨,而是直接解釋說:“我是蕭曉奇呀,我現在情況有些特殊,才會變成這樣的。”
“蕭緣?”張立安與雲傑臉上同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過蕭曉奇這麽一說,他們還真的從眼前這小孩的臉上看出了蕭曉奇的輪廓。
“你真的是蕭緣呀?”張立安還有些不相信。
“我真是蕭緣,”蕭曉奇笃定說道,“沒必要騙你們。”
張立安與雲傑基本已經相信了,隻是還覺得不可思議。
張立安不斷地打量着蕭曉奇,問:“你是怎麽做到的?太神奇了!”
“說來話長......”蕭曉奇也不打算解釋太多,隻簡單說,“這裏畢竟是逍聖學院,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好在,我這種情況隻是暫時的,應該很快就能恢複。”
張立安還是很好奇,“在哪可以做到?也讓我試一試呗!”
雲傑這時也咳了咳兩聲,“思微,咱們讀書人忌諱魯莽,三思而後行呀,這未必是什麽好事,如果你非要去的話......加上我一個,我幫你們把把關。”
聽雲傑的前半句,蕭曉奇還以爲終于找到一個能夠理解自己感受的人,哪知,雲傑前面的話都是在爲最後一句做鋪墊。
蕭曉奇也懶得跟他們兩人辯駁,“行了,我們還是趕緊去上課吧,要遲到了。”
張立安與雲傑這才想起了正事,他們拍了一下腦袋,然後便趕忙往仙醫坊中走去。
不過還有些時間,他們也是不急不忙地走着。
一邊走,張立安又開始了分享他的小道消息,說:“你們聽說沒有,後天晚上,咱們聖哉書院有一場盛大的賞月大會!”
雲傑則是說:“早就聽說了,這是聖哉書院曆來的傳統,所以早就有人在準備了。”
“原來你們都知道了呀。”蕭曉奇說道,“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不過還不知道細節,到時候賞月大會是在哪裏舉行?我們又需不需要做什麽?”
張立安這時笑道:“咱們新生最輕松,需要做的就是盡情享受,至于舉辦地點,就在三師湖,離不求舍很近,幾乎出門就能看到了。”
蕭曉奇瞬間明悟,三師湖是聖哉書院最大的湖泊,景色優美,的确是一個舉辦盛會的好地方。
雲傑這時則是說:“花市遊街采花燈,湖面泛舟賞伊人!據傳,往年的賞月大會都很熱鬧,同時不失爲同輩中人互相交流的好機會,我等自當好好珍惜呀。”
張立安聽完卻是狡黠一笑,“四木,你在想得隻是伊人吧,花前月下,當然是好機會啦。”
被張立安這麽一說,雲傑當即露出窘迫的一面,忙說:“思微,你可别胡說,我們都是讀書人,理應以交流學識爲重,哪有時間去談什麽花前月下?”
“喲喲......”張立安卻是不信,“那你到時候可不準跟各位淑女說話哦,你保證!”
“我......”雲傑支吾了一下,然後才說,“我可不是随意搭讪,隻是互相交流,你難不成還能阻我?”
“哈哈哈......”張立安不禁笑了起來。
這時,一旁的蕭曉奇則是露出不解的表情,“你們怎的會讨論這個?”
看到小孩模樣的蕭曉奇,張立安突然又有些負罪感,然後說:“罪過罪過,我們倒是把你給忘了,兒童不宜,兒童不宜呀!”
連帶着雲傑也一臉正經地說着罪過,隻是嘴角的笑意早已将他出賣。
蕭曉奇很不服氣,“喂,我才不是兒童呢,聊,咱就聊這個?”
張立安這時卻說:“不聊了不聊了,咱已經到了!”
蕭曉奇也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仙醫坊的藥草學堂。
此時,學堂中已經有不少院生在等着了,當蕭曉奇走進去的時候,一下子就引起了注意。
特别是那些女院生,看到蕭曉奇時眼神都泛濫了,“好可愛的小孩......”
男院生們則是調侃道:“喲,雲兄,張兄,你們兩個什麽時候有孩子了?”
雲傑忙要開口解釋,張立安卻朝他搖了搖頭。
雲傑不解,這時隻見張立安對身旁的蕭曉奇笑道:“來,叫聲爹!”
噗呲!雲傑可算知道張立安是什麽意思了,就是爲了占蕭曉奇的便宜。
蕭曉奇則是眼角一顫,這個張立安不幫着解釋,居然還順着杆子往上爬,爬到他頭頂去了......
“咳咳!”雲傑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說道,“思微,讀書人不打诳語,你怎可如此随意拿他人開玩笑,有失我們聖哉書院的風度!”
蕭曉奇朝雲傑豎了一個大拇指,雖然這個雲傑平時挺假正經的,不過關鍵時刻還是能保持正确态度的。
哪知雲傑這時又對蕭曉奇說:“來,孩子,咱不理這幫人,來爹這......”
蕭曉奇瞪了瞪眼,他終究還是錯付了呀……
而不等蕭曉奇發飙,那些女院生走過來了,“你們這些人怎麽可以這樣,不準欺負小孩子!”
然後蕭曉奇便被女院生護在了中間,那些男院生包括張立安與雲傑都被趕走了。
被人保護的感覺的确不錯,不過蕭曉奇卻不喜歡,因爲這些女院生目的不純,一個個正對着他上下其手......
“小弟弟,你哪來的呀?”
“小弟弟,你幾歲了呀?會不會說話?”
“來,叫聲姐姐......”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張立安與雲傑别提有多嫉妒,他們恨不得自己能夠代替蕭曉奇......太幸福了!
然而,身爲主角的蕭曉奇卻完全不喜歡這種感覺,小孩子之所以不介意被摸來摸去,估計是因爲什麽都不懂吧,但是蕭曉奇現在雖是小孩子的身體,但是思想可還是原來的思想,被這麽多女子輕薄,隻叫他全身起雞皮疙瘩!
所以現在,蕭曉奇就希望有誰能夠趕緊出來救他一下,不然他都快受不了了。
恰在這時,老天好像聽到了蕭曉奇的求救,顔兮從外頭走了進來,“如此吵鬧,成何體統?”
聽到顔兮的聲音,藥草學堂中頓時安靜了下來,逗玩蕭曉奇的女院生們也趕緊停住,不敢胡來。
顔兮此時也發現了蕭曉奇艱難的處境,不過他卻沒有任何表示......
蕭曉奇朝顔兮投去求救的眼神,希望顔兮能夠把這些女院生弄開,然而
他隻看到顔兮眼底閃過一抹狡詐,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都安靜了哈,接下來準備上課!”顔兮果然不顧蕭曉奇的死活,任由那些女院生包圍了蕭曉奇。
學堂中的院生們此時都保持了安靜,蕭曉奇想趁機逃離這些“女魔頭”的魔爪,然而這些女院生卻是不願放過他,愣是将他困在了中間。
蕭曉奇不禁在心裏呐喊:蒼天呀,難道可愛也是一種罪嗎?
這時,在最前方的顔兮這時又開口道:“在開始今天的藥草課之前,我要跟大家介紹一位新的同窗,經書院确認,她接下來一段時間會跟大家一起修習。”
哦?又來新生了?
底下衆人議論紛紛,雖說他們也是新生,但在聖哉書院,很少會有這種突然插入的新生,如果有,那肯定是有一定背景的。
蕭曉奇此時也有些疑惑,怎麽突然又來人了......不過也不關他的事,他現在就想着怎麽擺脫自己的困境。
顔兮沒有理會院生們的議論,對着外頭叫了一聲:“進來吧。”
衆人朝着門口注目,想知道這個所謂有背景的人是誰,隻希望不會很難相處。
很快,卻是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看到那道身影,學堂中頓時又安靜了下來,就隻剩下一雙雙躁動的眼睛。
隻見門口走進來的是一個女子,她同樣身着聖哉書院的襦袍,隻是襦袍并無法擋住她身上的魅力,特别是女子那粉嫩的肌膚,簡直讓其他女院生眼紅!
同時,女子臉上帶着大大的微笑,令人感覺仿佛置身暖陽中,燦爛而愉悅,相比較聖哉書院女院生的儒雅,這個女子更給人帶來一種不一樣的爽朗!
而就在衆人還沉浸在女子帶來的和煦氣氛中時,蕭曉奇卻是吓了一跳,因爲這爽朗女子他認識呀,可不就是百曉堂的玉玑仙子!
怎麽會是這丫頭?蕭曉奇心裏有種不安感,身爲古浪醫仙最寵愛的弟子,玉玑哪需要跑這來修習,那不是擺明了撿芝麻丢西瓜嗎?
所以,玉玑來這肯定是别有目的,這才是蕭曉奇最怕的,這丫頭怕是沖他來的吧,畢竟之前玉玑還想着讓蕭曉奇當她的道侶......
不等蕭曉奇想明白,玉玑已經一蹦一蹦走到了衆人面前,然後很有禮貌地欠身行禮,“各位同窗們好,我叫玉玑,以後請多多關照!”
“咦?這不是顔先生的師妹嗎?”
“沒錯,就是她,之前還來過我們這查人……”
有不少人認出了玉玑,知道玉玑其實就是顔兮的師妹,也就是之前來此搜過盜賊而且高高在上的仙子!
雖然之前衆人對玉玑的觀感不算好,但是現在看玉玑笑得這麽燦爛,衆院生态度又禁不住軟化了,特别是那些男院生,看到如此靓麗的仙子,他們的心哪還硬得起來,紛紛很客氣地回禮。
以後就能跟仙子當同窗了,這如何讓人不激動?
旁邊的顔兮卻是面露嫌棄,有些不耐煩地說:“好了,随便找個位置待着,别影響我上課!”
“是,師......先生!”玉玑應該是要叫師兄,不過最後還是改口叫了先生。
緊接着,玉玑又望向底下衆院生,在衆院生之中徘徊了起來,好像是在找什麽......
至于蕭曉奇,他此時卻是躲了起來,生怕玉玑發現他,雖然他可以用現在的小孩子樣貌打掩護,但是保不齊玉玑就是能認出他呢。
而玉玑,的确是沖着蕭曉奇來的,此時沒看到蕭曉奇,她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後又朝顔兮投去質問的眼神。
顔兮則是假裝咳了兩聲,然後有意無意朝女院生們的方向瞥了兩眼。
玉玑瞬間意會,便朝着顔兮示意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