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開飯了!”漁仙姑叫喚了一聲。
隻見在小屋裏頭的飯桌上,已然擺滿了一大桌子香噴噴的飯菜。
老金與文黎生當即圍了過去,光聞着味道,就讓他們心情大好!
“總算是等到了!”文黎生難得完全不顧形象地搓了搓小手,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與老金一馬當先坐在了桌子旁,而顔兮與漁仙姑此時也走了進來,至于蕭曉奇,他端着最後一盤菜走在後頭。
“來了!”蕭曉奇将最後一盤菜放下,便順勢坐到了老金旁邊。
“咳咳!”文黎生這時突然清了清嗓子,還輕輕扯了一下蕭曉奇的衣角。
蕭曉奇不解地望了文黎生一眼……
文黎生并沒有說話,隻是看了看老金,又看了看站在邊上的漁仙姑,好像在暗示什麽。
蕭曉奇就算再遲鈍,也猜到了文黎生的意思,就是要他給漁仙姑讓座嘛,雖然他不知道老金與漁仙姑具體是什麽關系,但讓座總沒錯,因爲現在漁仙姑也眼巴巴地看着他,或者說是眼巴巴看着他的位置。
蕭曉奇先是不露聲色地起身,然後對漁仙姑說:“仙姑前輩,您坐這,我到另一邊去。”
“不用不用,我這沒那麽多講究。”漁仙姑一邊說着,卻一邊毫不客氣地在老金身旁坐下。
老金的表情有些怪異,不過也沒有說什麽。
蕭曉奇在另一邊坐下,又發現,顔兮傻愣愣站在一旁,沒敢坐下。
“小顔子,坐下來吃飯呀。”漁仙姑随意叫了一聲。
蕭曉奇也說:“快點來,這飯菜可好吃了。”
顔兮表情有些糾結,小心翼翼看了老金一眼……
老金沒有看顔兮,卻也知道顔兮在看他,他這時隻是說:“主人家都叫你吃了,别拘謹,在這裏我們都沒有身份,就是随便吃個飯,坐下吧。”
聽了老金這句話,顔兮才算放開來,坐在了蕭曉奇的身旁。
“人齊了,可以開飯了吧。”文黎生第一個拿起了筷子,便要去夾菜……
“等等!”漁仙姑突然叫住了文黎生。
文黎生以及老金都不解地看着漁仙姑,還不能吃?
漁仙姑這時指着桌子上其中一道菜說道:“你們先嘗嘗這道菜,看看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我相信漁仙姑的手藝沒有下降。”文黎生一邊說着,一邊已經夾起了第一口。
老金也一樣,夾了漁仙姑所指的那道菜嘗了一口,想知道漁仙姑這葫蘆裏頭賣的是什麽藥。
隻有蕭曉奇知道是怎麽回事,因爲這整桌菜中,就隻有漁仙姑指的那道菜是他做的。
所以他也有些緊張地看着文黎生以及老金,就怕因爲味道相差太多被認了出來。
這時,文黎生品嘗完了,他吧唧吧唧嘴,然後點了一下頭,“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吃呀,這裏面有何講究,仙姑?”
漁仙姑保持神秘,又望向老金。
老金則是眉頭微挑,然後說:“味道很不錯,不過……這好像不是漁仙姑的風格。”
文黎生調侃道:“這兒就漁仙姑一位仙廚,不是她的風格還能是誰的風格?”
漁仙姑卻說:“還是老金了解我,吃一口就知道不是我做的。”
文黎生表情一頓,“不是你,那是……”
衆人不約而同望向了蕭曉奇。
蕭曉奇尴尬一笑,說:“晚輩不才,希望不會影響到各位的食欲。”
文黎生有些喜出望外,“你小子可以呀,我剛才還以爲是漁仙姑開始嘗試其他風格了呢,不說我們都不知道。”
這時老金反過來調侃道:“伯陽,不是我們,隻是你不知道。”
文黎生輕笑兩聲,“反正都好吃,你說呢,漁仙姑。”
漁仙姑點了一下頭,“沒錯,蕭緣對仙廚方面的确很有天賦,我剛才隻是跟他介紹了一些調料,他便能應用自如,這可比我當年厲害多了。”
“不敢不敢。”蕭曉奇保持謙虛。
“那我呢,仙姑,你覺得我什麽時候能學?”顔兮滿懷期待地看着漁仙姑。
“你呀……”漁仙姑頓了一下,“再等等吧。”
顔兮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事,我最有恒心了。”
漁仙姑這時提議道:“當然,你也可以拜師蕭緣,他也不錯哦,而且馬上就能教。”
“蕭緣?”顔兮瞥了蕭曉奇一眼,最終露出嫌棄的表情,“算了,一個時辰前我還是他老師呢……”
“既然如此,那就吃飯吧。”漁仙姑笑道。
所有人便都開始動筷,享受這一頓值得回味的仙肴。
這樣的日子對蕭曉奇來說,卻是很惬意,沒有什麽太大的事情煩心,體内的暗疾也得到了抑制,偶爾還能陪幾個聊得來的朋友吃個飯,倒也讓人心滿意足了,隻是,以後有可能還一直這麽平靜嗎?
“對了,蕭緣,你先前不是說有事要請教我嗎?有什麽事就說吧。”老金突然說道。
蕭曉奇這才想起這次的另一個目的,那就是有關于智源聖樹種子的事,不過這裏還有其他人,蕭曉奇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老金看出蕭曉奇的糾結,便說:“這裏沒外人,随便說沒事。”
文黎生這時也調侃說:“不用擔心洩密,我們沒空聽,漁仙姑這飯菜可比你的話香!”
蕭曉奇這才問老金,“您還記得吧,你送了我一顆……種子。”
老金愣了一下,然後才緩過來,笑道:“你說那個呀,那可不是我送的,是你赢得比賽的獎勵,我隻是負責點了一下頭而已。”
通過這句話,蕭曉奇就知道,老金一定知道智源聖樹種子的事。
于是他便接着問:“這就是我不理解的,想必您也知道那顆種子有點特殊,就那麽放心把它交給我了?”
老金這會扒了一口飯,然後說:“沒什麽放心不放心的,放那幫老家夥手裏我更不放心。”
盡管老金這麽說,蕭曉奇還是無法理解,不管怎麽看,這顆聖樹種子都不應該流到他手中,一旦被别人知道,他幾乎不可能守得住。
老金這時又說:“别瞎想,你就當時我随便走的一步棋,沒了也就沒了,無所謂,先吃飯吧。”
蕭曉奇也隻能作罷,安心吃飯,其他人也不多問什麽,興許這就是各自的默契吧。
不得不說,漁仙姑的廚藝沒得說,而且這些食材中蘊含很多仙道物質,吃了對身體也有一定的提升,難怪文黎生對這頓飯這麽期待呢。
雖然剛才文黎生沒吃出來他與漁仙姑做的菜的區别,但蕭曉奇知道,自己在廚道方面還是差漁仙姑不少。
他也沒有攀比的意思,畢竟人家在這裏面探索了許多年,可不是他這個初出茅廬的人能比得過的。
此時衆人都安安靜靜地吃飯,盡情享受着沒事,隻有漁仙姑注意力不在飯菜上,她時不時會給老金夾菜,自己吃得并不多,就好像這頓飯是特意爲老金準備的一樣。
氣氛很和睦,然而就在吃到一半的時候,老金突然扭頭望向了外面。
蕭曉奇發現了老金的異狀,卻不知道老金察覺到了什麽。
然後外邊傳來了一個聲音,“三清殿堂殿使清蒙求見聖主!”
是有人來找老金!蕭曉奇等人都停下了嘴裏的動作。
漁仙姑更是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外頭,嘀咕着:“
連一頓飯都不讓人好好吃……”
老金朗聲叫喚一聲:“進來!”
不一會,門外便走進來一個中年男,正是殿使清蒙。
看到清蒙,蕭曉奇微微蹙眉,不知爲何,他覺得這個清蒙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他印象裏又想不出與之相關的信息。
清蒙走進來之後,便對着老金作揖行禮,“見過聖主,漁仙姑,文先生!”
他說着還瞥了一眼蕭曉奇與顔兮,特别是看到蕭曉奇時,他眼中快速閃過一抹訝異。
“找我什麽事呀?”老金開口問道。
清蒙這時說:“有一件急事需要您做定奪……”
他說到這便停住了,好像是不太方便說。
老金則是無所謂,“沒事,就在這說吧,沒關系。”
清蒙這才說道:“收到情報,咱們學院的一支任務小隊在回學院途中遭到埋伏,目前失聯,恐有生命危險!”
“在哪裏被埋伏?對方什麽來路?”老金冷靜地問道。
清蒙沒有隐瞞,回答說:“就在靈域九花山,敵人身份初步推測是聖外勢力的人,其中實力最高的恐爲金仙!”
“那我們這邊呢,領隊的是誰?”
“領隊的是瀝無垠執教,他的實力是玄仙,加上帶着一幫新生,恐怕很難突圍。”清蒙回答道。
瀝先生?蕭曉奇眉頭微皺,有種不祥的預感。
清蒙緊接着問道:“是否要派人支援,還請聖主定奪。”
“救肯定是要救的……”老金思慮了一下,“讓虎羅大師去一趟,帶上幾個比較熟悉九花山的學生一起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清蒙應了一聲,然後便要退走去安排。
“等等!”蕭曉奇突然喊了一聲。
清蒙停住了腳步,稍微有些不耐煩地瞥了蕭曉奇一眼。
蕭曉奇忙問道:“請問殿使前輩,瀝先生所帶領的新生都是誰呀?”
“有好幾個,我沒去記。”清蒙随意應了一句。
“可有七和或者胖依依?”蕭曉奇追問道。
清蒙這時猶豫了一下,好像在想要不要告訴蕭曉奇。
“老實告訴他。”老金吩咐道。
清蒙這才點了一下頭,“确實有七和與胖依依。”
蕭曉奇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胖依依也在?”老金這時皺了皺眉,“這可麻煩了。”
清蒙不解,“有何麻煩?”
老金隻說了一句:“胖依依是吞天魔君的獨女!”
清蒙驚了一下,顯然知道這其中意味着什麽,要是胖依依出事,吞天魔君還不得把仙聖嶺拆了!
老金接着又說:“多派點人手,看十大仙班哪個有空也去一趟,并通知在九花山附近執行任務的隊伍相互照應一下,勢必将對我逍聖學院不利的苗頭給按下去!”
“是!”
“我能一起去嗎?”蕭曉奇又突然開口道。
“不能,你并不具備執行任務的資格。”清蒙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了。
蕭曉奇不放棄,“我爲什麽不具備資格?我至少能應付天仙級别的敵人!”
清蒙還是搖頭,“你是聖哉書院的院生……”
“清蒙殿使,請你說話注意一點,聖哉書院的院生怎麽了?”文黎生這時突然開口。
清蒙聞言,當即就啞巴了,想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聖哉書院的院生想要執行任務,需要得到學院高層的許可。”
“我同意了!”說話的卻是老金,“帶上蕭曉奇,馬上出發!”
連聖主都開口了,清蒙也沒辦法,隻得應是。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