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達生按照訃告上的地點,早早地就去了那家殡儀館。81中文網
導師的生前好友,還有得到通知的學生們全都往那兒趕。站在人群當中,這才感覺到自身的卑微與渺小,許多人都是那種牛氣沖天的樣子。
哀樂起一遍又一遍地響起來,在那種令人欲哭無淚的環境裏面,所有的人都顯得神情凝重,每個人都有如失去親人一般痛苦。
生養的是父母,給予自己求生的能力的卻是授業的恩師。
不管在外面混到了什麽程度,官做到了多大,名聲有多響亮。站在導師的靈柩前面,全都是那們的小心謹慎,全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達生是導師的最後一批學生,按照安排,就得站在那靈柩旁邊的恭敬地給那些回來的學長們行禮。好象導師的死,跟達生們這幾個不省事的學生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似的。
“哦,你是黃達生?對不?我聽導師曾經提起過你,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外科大夫。”突然,一個四十多歲的學長,在給導師叩拜了之後,站到了達生的身旁,很友好地說道。
“學弟正是黃達生,先生,先生可是爲我們操碎了心呀。”達生不無傷感地說道。
那學長遞給達生一張名片,達生禮貌地接了過來。人很多,達生并不沒有仔細地去看,那名片上寫的情況,隻是粗略地知道,他是一家大的醫院的院長。
“達生,我們師出同門,如不嫌棄的話,你不妨考慮一下來我那兒。雖然達生那兒算不得是一間大的廟宇,容不下大菩薩,不過,我可以這樣說,你真要來的話,别人給你什麽樣的待遇,我不會少的。”學長态度誠懇地說道。
他一定不知道達生現在的處境有多尴尬,别說是大的醫院,達生現在連那種診所都極想去的。聽到學長的這番話,達生真是激動得要命。
“多謝學長厚愛,多謝學長提拔,多謝學長關懷。”達生簡直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卻始終想把要表達的的意思全都說出來。
“達生,你把導師的事情弄好了之後,你直接來找我。”學長相當的客氣,突然,達生看到了學長身邊的那個年青女孩,天下不會有這麽巧的事吧,那女孩的模樣竟然是跟靜秋一個模子裏面倒出來似的。
一個四十來歲的人,居然跟着一個才二十來歲的女孩,姑且不說那女孩跟他是什麽關系,達生根本沒有那心思去考慮他們的關系。達生隻是覺得,在這樣的地方,怎麽就會碰到了靜秋,達生敢肯定世上斷然不會有如相像的人。
靜秋,肯定就是達生的靜秋。
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勇氣,達生竟然向那女孩走過去,攔腰抱住了那女孩,嘴裏大聲地說道,“靜秋,靜秋,你别丢下達生好嗎,你别扔下我不管,我以後再也不會莫名猜忌你了。”
達生真不知道場的人是如何看待達生的。達生隻聽到了那學長狂怒的聲音在達生的耳邊響起來,“什麽玩意,你以爲自己是什麽玩意,還沒有到我那兒來上班,居然調戲起我的愛人。”
就在這一瞬間,達生感覺到所有的人都把達生圍住,無數次地人在譴責達生。
“醫生,光有高的學曆,根本算不得什麽,若是那種有才無德的,不知道以後做出多少禍害事情來。”人群中,一些學長們在小聲地議論達生。
那位學長将靜秋拉走了。
他并沒有過多的跟達生糾纏,達生也不知道那時候是怎麽回事,居然從人群中跑了出去,卻看到了那學長打開車門。
靜秋站在道路旁邊,那哪是靜秋,分明是一個三十多歲,身材臃腫的女人。
老天,不會是達生看錯了吧?就在剛才,達生明明看到的是靜秋。怎麽會是一個體态臃腫的三十來歲的女人呢?
回過頭來,達生看到了小胡,他詫異地盯着達生,老半天才小聲對達生說道,“老天,阿生,人不會是想靜秋上想得瘋了吧,剛才那位,你也能夠看得上眼?别說年齡跟達生們不相配,就那模樣,如果你不是那位學長圖着她的關系,或者是什麽特殊的背景,決不可能娶那樣一個老婆。”
看來達生真的是眼花了,或者這屋子裏面肯定是是出了鬼。一定是有鬼在跟達生搗蛋!
“達生,你看來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達生聽到有學長關切地對達生說道,還有人給達生倒來一杯醒神的茶水。
達生這才摸出了那張名片,不看還不打緊,這一看,達生簡直是把腸子都悔青了。
多好的一家醫院!
達生竟然是與之失之交臂。出了這種事情,别說那學長,就是好些别的醫院的院長,隻要是在場的,恐怕沒有人能夠收留達生了。
看來達生是被那鬼,或者說是被冥府給盯得牢牢的了。不管有什麽樣的機會,他們都得想辦法給達生弄沒了。
不過是眨眼之間,升起的希望就很快地化作了泡影。事後,達生才知道,這出洋相,竟然是讓好些人産生了多大的誤會,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便有女人莫名其妙地給達生來一個電話。
顯然,人家是把達生當成了那一類人,一種對女人無比的饑渴。達生簡直不敢想象,平日裏做得一本正經的女人們,竟然骨子裏面有着那種可怕的想法。
騷擾,弄得達生很難受。達生沒有答應那些女人們的要求,卻不得不聽他們在達生的耳邊謾罵。
爲此,達生換了手機号,可不知道爲啥,沒過多久,人家照樣又能夠給達生打過來。達生感覺到這真的是邪了門了,甚至有時候,達生看了書本來已經夠晚的了,居然還有人在外面敲門。
“我知道,你就住在這裏,别以爲不接我的電話,好象我就不能找到你這兒來。”那女的狡黠地說道。
達生本想呯地一下子把關上,沒想到那女的出了一聲尖叫,“達生的手指頭,達生的手指被夾住了。”達生慌忙把門打開那女的一閃身便鑽了進來。
而且一點兒也不客氣,徑直鑽進了達生的被窩裏面。達生闆起面孔對那女的說道,“請你出去不要打擾達生好不好?”
那女的邪邪地笑道,“裝,你就給達生裝,在大庭廣衆之下,你都能夠伸手去抱别人的家的女人,你自己看看,達生這模樣,比那個醜鬼如何?”
說實在話,那女的确實很不錯,盡管也有了二十多歲的年紀,卻很有風韻,除了有些風騷之外,其實也算得上美妙動人。
好在天氣并不是很冷,但有一點不好的地方,那就是穿着的是一件短褲,很是不雅,達生便洗澡間裏面扯了一條很薄的毯子,倒在沙裏面,根本不去想自己的床上竟然還躺着一個陌生的女人。
那女的到底還是把達生沒有辦法,畢竟達生已經是疲倦到了極點,倒在那沙上面,不到一會兒功夫,便能夠鼾聲大作。
當然,達生也不知道是什麽,那女的從屋子時面出去的,醒來的時候,除了達生晾曬在外面的一條并不值錢的短褲不見了,沒有丢失任何的東西。
像達生這樣的書生,屋子裏除了些一般人看不懂的專業書之外,根本沒有什麽東西值錢,說實在話,就是小偷來到達生這屋子裏面,都會嫌達生寒酸得要命,說不定還會達生留下點兒鈔票什麽的。
正這樣想着,卻看到了在達生的書桌上面真的是放着一疊百元大鈔。還有幾行蠅頭小楷,那字卻很是漂亮,顯然也是讀過不少書的人。
“學弟,見字如面,其實我也不過是比你高了那麽一兩級,虛長你一兩歲。另看我行事有些魯莽,卻實際上是個極要面子的人,跟先生求學幾年,多數時間盡花在了書本之上。以緻到了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當天看到你那行迹,真是誤導了學姐啊,看你那面貌,着實令人心動。如果哪一天想通了,你隻要在自己的窗口擺放一盆紫羅蘭。桌上一點小意思,還望笑納,事情沒成,仁義在嘛。”
一張便箋,沒有具名,也根本沒法去查找她的下落。就憑她一下子便鑽進達生的被窩裏面,達生便能夠看得出來,這女人表面上顯得開放,實際卻是相當的拘謹,而且一夜之中,聽着達生的鼾聲,沒有再對達生糾纏騷擾。
甚至,從她的眼光裏面,達生竟然能夠看得出來,她其實比起達生還要害怕。
想到這小女人的主意,在窗口擺放紫羅蘭,把相見會面弄得像是間諜接着一般。達生看着那桌上的字條,太有意思了,在如此的困厄之中,她竟然成了達生生活中的一絲調劑。
在過後的幾天裏面,達生還真的對這個神秘的學姐有些牽挂,達生在心裏将她和靜秋作了一個比對。不行,達生無論如何都不能對不起靜秋,哪怕是漫長的等待,達生也不能夠改變對靜秋的初衷。
達生知道,沒有人能夠取代靜秋在達生心中的地位。
達生依然出門去找那個神秘的用豪車帶走靜秋的男人,陌生人酒吧,達生到底是去過了多少回自己也數不清了。可是,靜秋和那個陌生的男人,卻一直像一個迷。
在這段時間,不管達生走到哪裏,總覺得身後有那麽一雙冷冷地眼睛在盯着達生,這當然隻不過是一個奇怪地感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