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走得相當早,反正失眠,頂多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會兒。Ω81Ω『中文網出門的時候全都睡得很死,達生也不用遮掩什麽,直接把春柔抱進了寶馬車裏。悄然離開了别墅。
幾乎沒有睡覺,精神卻是異常的好。一晚上感覺到停屍房那邊沒事,分身在那邊睡得很香,達生感到很是驚喜,隻要分身或是本尊其中一個休息好了,就萬事大吉了。
泊好車,特意加了防護。這才繞到停屍房去值班。
夜班還沒有下班,卻聽到手術樓那邊有人吵鬧。達生走進那間幽暗的小屋裏,達生的神識居然還在那兒酣睡。
不管本尊有多辛勞,分身卻是樂得逍遙自在。這以後可得注意了,隔得遠了,這本尊對分身的控制可能會減弱,到時候,分身去惹出什麽事來,可不是鬧着玩的。
達生走過去,在自己的屁股上輕輕地拍了一下,那分身才慢慢地醒了過來。嘴裏咕哝着,“什麽人這麽不開眼,沒看到我正睡得香麽。”
達生讓分身到手術樓那邊去瞧瞧熱鬧。其實,達生這個人并不喜歡紮堆,把分身叫出去查探一番,人家既看不到,又拿達生沒轍。真是一件爽快的事。
達生的分身一下子便到了手術樓那邊去。當然,隻要是人都看不到達生的分身。
手術樓在這夜班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座鬼樓,根本沒有什麽人。那地方出現了喧鬧,一走過去便看到了。
“知道嗎,達生是怎麽去的停屍房上班,你倒是說說,你哪點比人家強了?那達生就是沒有管好自己的拉鏈,你看看你,這都成了什麽樣子。”副院長站在那護士休息室裏,憤怒地叫道。
真是久走夜路必遇鬼,床上竟然是郝醫生跟那個不要臉的小艾。那小艾下午下班的時候,還跟傅雪瑩在那兒吵鬧了一回,居然晚上又跟郝醫生在休息室裏面鬼混。
達生突然一想,這副院長怎麽會在這樣的時候到護士的休息室去查崗呢,這裏面肯定有蹊跷。難怪小艾那麽嚣張,看來她跟副院長有一腿,這傳言一點兒也不假。
“那你,你又爲舍半夜三更的跑到護士休息室來,你不還是惦記着咱們小艾嗎?”光着身子的郝醫生,毫不示弱地頂撞道。
“我,我這是來查崗,知道嗎,這是我的職責,我想什麽時候來查崗,就來查崗,誰管得着。”副院長一臉的窘迫,好在他的臉皮比一般人厚實,便理直氣壯地說道。
“小艾,你說,你是不是背着我,跟這某些查崗的人弄過。”郝醫生怒不可遏,劈頭給了小艾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在小艾的臉上,副院長卻很是憐惜,忙說道,“你這人怎麽回事,打女人算是什麽好漢,有種放馬過來,咱們比劃比劃。”
達生當真覺得好笑,那小艾卻說道,“吵什麽吵,你們還嫌這不丢人麽,況且,你們也想想,你們究竟是我什麽人,憑什麽管着我了。”
“好,郝醫生,你給我聽着,别以爲在這醫院裏,除了你就沒人能夠做得了那手術。從明天起,你跟達生換一下崗位。你去守停屍房,我就不相信,小艾還會跑那兒去找你。”副院長氣急敗壞,當他這樣宣布的時候,達生真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氣。
小艾在一旁說道,“鬥,你們就這樣鬥,我夾在中間,你們滿意了。”後面生了什麽,達生已經是不感興趣了,回到本體,等着工作的調派。
這到上班的時候,達生就接到了搬回手術樓的通知。那幫小護士們看到達生又搬回來了,對達生的态度生不下三千度的大轉彎。
自然,在她們看來這一定是達生和傅雪瑩的關系緩和的結果,她們自然不會知道這裏面還有什麽貓膩。
剛走進辦公室,那傅雪瑩便随後闖了進來,對達生嚷道,“達生,昨晚你是不是将那女孩的屍身帶走了?女孩的屍體失蹤了。”
“沒有,我帶那屍身有什麽用處?”達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坐椅裏,悠閑地喝着。
“昨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把那女屍帶了回去,還摟着那女屍睡了一晚上。你不會真的連女屍都不放過吧。我難道還不如那女屍漂亮嗎,你睡我一回就這麽難嗎?”傅雪瑩的情緒有些失控,緊緊地抱着達生,生怕一松開,達生便消失了似的。
門突然開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那個賈醫生弄得進退兩難。
“哎呀,幸好大夫在啊,快,快,快,救命要緊。”來人是賈醫生,喘着粗氣,有些驚慌地說道。
達生對賈醫生的爲人很是看不慣,這人還真的對得起他的那姓氏,真一個假字了得。
“老賈,你不是媳婦生了,還在請産假麽?”賈醫生越是着急,達生反而不緊不慢地說。
那賈醫生平常,說得毫不誇張的,隻要是到了他下班的時間,哪怕是病人還在手術台上,已經是命懸一線。他該下班還得下班,根本不可能像這樣過了點了,還在這兒候着。
賈醫生涎着臉,對達生說道,“大夫,你可千萬得救命啊,這可不是别的一般病人,人家可是鄭局長的--”
達生看了一眼賈醫生,從他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裏面,達生感覺到這裏面肯定有故事。他向來看不慣那些從特殊渠道裏過來的病人,動不動就拿權勢壓人。
相反,這賈醫生對各種關系那是極其精熟于心,别看他對一般老百姓,從來都是高高在上,愛理不理的,但凡有那麽些來頭的病人,哪怕就是他還在睡夢之中,也會在人家想象不到的時間,趕到手術室。
“老賈,你是知道的,我這人有個規矩,從不在任何威脅下給病人做手術。你既然已經接手了,我哪能奪人之事呢。”達生一動不動,根本沒有去給賈醫生救急的意思。
一個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達生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周靈鶴。不會吧,這兩人根本不是一道,他不會也是來求情的吧。
周靈鶴看到傅雪瑩也在,便怒氣沖沖地說道,“瑩兒,你來這做啥?我,我要怎麽給你說,叫你不要再糾纏瑩兒了,你你,你這個混蛋。”
周靈鶴氣得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起來,順手抄起一個東西就砸了過來,傅雪瑩一下擋到達生的面前,挨了個正着。
那周靈鶴的手裏拿着一份報紙,看了一眼賈醫生,對達生說道,“達生,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賈醫生忤在一旁,見了周靈鶴氣勢洶洶的樣子,他這樣練達的人,居然也不知道如何應對。周靈鶴正生着氣,直到達生跟着周靈鶴出門,他依舊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
達生走進周靈鶴的辦公室,周靈鶴将門關上,怒斥道,“達生,你,你怎麽做出這等事來?”說罷,将那份報紙扔在了達生的面前。
達生看到了報紙上,用了相當大的篇幅,中間配了一副插畫,達生一看,這還了得,那畫上竟然是自己跟那女屍共躺在一個被窩裏。标題更是怪異,“不良醫生污辱女屍”。
那報紙顯然是别有用心的人送到周靈鶴這裏的。
這樣的街頭小報,别說是周靈鶴這樣的教授,就是醫院裏一般的醫生,也不可能去小攤上買的。這是有人故意陷害,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然而,那場景确實是自己家裏。
究竟得罪了什麽人?要下如此狠心陷害自己。
“說,究竟這是怎麽一回事。剛才,我已經聽說了,昨天你動過手術的那個什麽,叫蘇春柔的女屍不見了,這畫面上的,會不會就是那女屍?”周靈鶴怒道。
達生低着頭,這種事自己怎麽能夠說得清楚呢,總不能在恩師一般的周靈鶴面前撒謊,可也不能夠給周靈鶴說自己便是一個鬼差,自己現在是要追回春柔的鬼魂,讓她起死回生。
周教授不可能信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他更不能夠接受,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達生會做出如此讓他丢臉的事來。
“達生,我真不知道跟你說啥了。現在給你說了也不要緊,謙明跟我是世交,當他把春柔交付給我的時候,我是信心滿滿地把病人安排給了你。唉--”周靈鶴搖着頭,達生不知道如何說,事實上攤上這樣的事,根本就是越描越黑。
沉默,除了沉默,忍受着周靈鶴的憤怒,達生别無他法。
外面突然喧鬧起來,從窗口往外面看。這種事在醫院裏時有生,又不知是什麽樣的人在鬧事。
周靈鶴對達生說道,“你就在我這兒呆着,千萬不要出來,我出去看看。”
周靈鶴很有涵養,盡管已經是相當的憤怒,卻依然很是看顧達生。昨晚在半道上被人攔截的情形又浮現在了他的眼前,先是活屍在前奔逃,接着便是蘇家的人莫名其妙地站在巷子裏索要春柔的屍體。
究竟是什麽人?達生坐在周靈鶴的位置上,眼睛盯着那專門布桃色新聞的小報,圖片被故意弄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從那并不清楚的圖片上,達生依然能夠看到自己和女屍的模樣。
達生的一縷神識從飛竄而出,平常的時候,根本沒有将兩縷神識分出體外,現在事出緊急,自己又不能夠到外面去察看,隻得神識離身。
果然是沖着蘇春柔而來,達生的神識浮于那些人的上空,前來的人少說也有六七十人。
人群裏卻不見蘇謙明,也沒有看到昨晚上攔車索要屍體的那一幫子人。雖然擠于一處,但這些人卻又分别打着不同的旗号,标語。所有的人皆是些年青人,多數戴着眼鏡,很斯文的樣子。
周靈鶴站在人群中間。耐心地給那些人作以解釋,可那些人全然不顧,拿着雞蛋,西紅柿,往周靈鶴的身上砸。
周靈鶴也不争辯,依舊耐心地解釋着,斯文的鬧事者,喧嚣聲此起彼伏,“把達生給我交出來,别護着他了,這是明顯的醫療事故。什麽醫生,分明就是屠戶,殺人犯!”
又有人往周靈鶴的身上砸雞蛋。
老頭子拿手将那臉上的蛋清蛋整理了,面對着憤怒的人群,他一臉的寬容,當保安拿着警棍站在他的面前大聲地叫嚷時,周靈鶴反而平靜地對保安說,“别傷着人家,這些孩子們都是爲了春柔,他們心裏有火,就讓他們吧。沖着達生這個老頭吧。”
那幫鬧事的人,像是有人在組織一般,周靈鶴越是寬容,他們鬧騰得越厲害,在大廳裏裏,有一條警戒線。有人一聲喊,“兄弟姐妹們,不能便宜了那殺人犯,走,找那小子算帳去。”
一群人已經沖過了警戒線,徑直往達生的辦公室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