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大群人圍攻,達生的神識趕緊回到了自己的體内。8Ω『 ┡ 1中文 網周靈鶴爲了達生受到了淩辱,達生從心底裏感激這個忍辱負重的恩人,在這樣的時候,逞英雄的結果,肯定是被這群憤怒了的人撕成碎片。
實際上,達生心裏特别清楚,周靈鶴替達生出頭,畢竟這事是他替達生攬下的。把事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大廳裏面的局面已經失控,警車呼嘯而至,達生從窗口看到,一大群特警出面維護秩序。
周靈鶴這才脫身,回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達生看到他一身狼狽不堪,很是心疼。其實,這事還真的不能夠怨達生,做醫生又不是神仙,哪能夠保證每個病人都能夠從死神手裏搶回來一條命。
“達生,你也看到了,咱們這活不好幹啊。今天,幸好是我出去,他們不敢把我一個老頭子怎樣,他們真要對我動手,還沒有等他們伸出手來,我自己一定會先倒在地上。無奈啊,無奈。”周靈鶴一面清洗着,一面平和地對達生說道。
達生站在周靈鶴的身邊,小心謹慎地幫周靈鶴清洗衣服上的污穢。“周教授,這事都怪達生,你看,把你老都連累了。”
“沒事,達生,千萬别往心裏去。幹我們一行。受了欺辱,你還得要挺住,依然要平心靜氣地去救死扶傷。人命大于天啊,記住,個人榮譽真的算不得什麽。”周靈鶴看着達生,臉上露出期待。
這話若是出于别人的之口,達生會覺得那是在唱高調,從周靈鶴這樣的教授口裏說出來,達生感覺到特别的親切,一想到自己剛才輕漫地對賈醫生的求助,便覺得很是内疚。
“哦,你看達生都忙糊塗了,人群中一直沒有看到老蘇,也不知道,他這是從哪兒弄來這麽些人,鬧得也真是夠厲害的了。我打個電話問問,看老蘇怎麽說。我真不敢相信,那麽一個知書達禮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周靈鶴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
經這麽一鬧,周靈鶴把床照的事情給擱下了。若不是這事,他非得爲傅雪瑩跟達生的交往大雷霆不可。
達生真的是想不明白,傅雪瑩跟副院長和周靈鶴究竟是啥關系,憑啥如此上心。
達生看到他還真的撥通蘇謙明的電話,“老蘇啊,我是老周,你,你咋做出這種不靠譜的事來呢?啥,你居然推脫說不知道,你親自來醫院看看吧,那些人差點把我這小廟給拆了喲。”
不到一會兒,蘇謙明便趕到了。
看到達生,便刷地一下跪在地上,“大夫,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求你無論如何可得要救下春柔,靈鶴,你幫達生說句話,你這個周叔叔是親眼看着咱家春柔長大的,哪怕是傾家蕩産,我也得救下春柔啊,她是我的命根子呀,她是我的命根子。”蘇謙明一說起春柔,便是涕淚泗流。
“謙明,春柔已經不在了,我也知道,你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可是,人死豈能複生。你怎麽就這樣犯糊塗了呢?”周靈鶴好言安慰着蘇謙明。
“不,我家春柔沒死,昨天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大夫親口說的,春柔的胸口尚有一絲餘溫,她還活着,她肯定沒死。大夫,你說是不是,你一定有辦法救救春柔,對嗎?”
蘇謙明看到周靈鶴身上的污漬,剛才他是急沖沖地趕到周靈鶴的辦公室,走的是醫護人員通道,根本沒有去大廳那邊。
“靈鶴,這事真的是委屈你了,看那混帳東西,把你弄成啥樣了。”蘇謙明憤怒地說道。
“老蘇,我還以爲這事是你弄出來的喲,原來你也是被蒙在了鼓裏呀。達生,你就别去了,那些人個個都不好惹的。”周靈鶴一改先前憤怒的樣子,對蘇謙明說道。
“沒事,不用說外面生事的,便是春柔的大學同學,那個王天旭的,一直都在追求着春柔,模樣還長得不錯,卻是個地道的官二代。春柔一直都看不上這樣的人,待我出去跟他說說。”蘇謙明帶着達生和周靈鶴走出了辦公室。
達生看到那幫鬧事的人,雖然已經來了特警,依然是不依不饒,而那一幫特警,似乎也不敢對那幫人做出些什麽來,雙方僵持着。人群之中,不停地有人站出來生事。
達生一眼便看出了其中最有派頭的那個,一身的名貴品牌貨,嘴角顯露出對這一切都不屑一顧的樣子。這種人,聽蘇謙明的意思,春柔的大學同學,一眼看去,根本沒有半點書卷氣,倒是一身的富貴氣派。
一般的小女生,看上一眼,便會被他迷得颠三倒四的。不過,像這樣的粉面小生,油頭滑腦的,和那文靜秀氣,甚至有些出塵脫俗的春柔相比,根本不是一條道上的。
那人倒是十分的乖巧,見到了蘇謙明,趕忙向這邊走了過來,對蘇謙明笑道,“蘇伯父,你老也來這兒了。你看,我們的這幫同學,全都在這兒了。我們要爲春柔讨要一個公道。”
蘇謙明厲聲說道,“誰叫你摻和的這事,誰給你的權力摻和這事。咱家春柔與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叫你的人撤了吧。糊弄别人還行,你敢說這些人是大學裏的同學?裝,你們挺會裝的。”
王天旭被一番搶白,弄得目瞪口呆。達生早就看出,這在場的人,雖說好些都戴着眼鏡,卻根本沒有私毫的像書生的樣子。除卻裝扮,多是些地痞流氓之類的小青年。
“什麽都難逃伯父的法眼,不過,春柔确實是那個姓黃的混蛋給害了,我們無論如何都要讨回這個公道,殺人償命,殺人償命。我恨不得宰了那混蛋。”王天旭說得咬牙切齒。
“叫你的人回去吧,這裏沒你什麽事了。”蘇謙明冷冷地說道。
那王天旭原本是想在蘇謙明的面前掙點表現,表露一下忠心。沒想到,這馬屁拍在了馬腿上了,弄得來灰頭土臉的。
“兄弟們,既然蘇伯父已經了話,咱們還愣在這兒做啥,都給我撤了。”王天旭對人群一揮手,帶着他的人走了。
達生的心裏便将整個事情作了一番回顧,那個鬼差拼死都要帶走春柔的魂魄,然後不惜一切代價要奪走春柔的屍體。而這邊,又跳出來一個很有背景的官二代來,明知道春柔已經死了,卻還在這裏鬧事。更蹊跷的是,昨晚在半道上,蘇家的人出來奪屍體,而現在看到蘇謙明,竟然對春柔的屍體隻字未題。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達生眼看着衆人離去,頭腦中不斷地思索着。
昨晚攔路搶屍身,蘇謙明毫不知情,王天旭醫鬧,蘇謙明依然不知情,那又是什麽人在鼓搗?誰才是幕後的主使呢?
達生和周靈鶴,蘇謙明回到了辦公室裏,周靈鶴對達生說道,“達生,我給你放三天假,你暫且回避一下風頭。看這情形,王天旭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若不是老蘇在場,還不知道他會弄出啥事來。”
蘇謙明也說道,“是啊,大夫,眼下最好回避一下,王天旭這小子,鬼點子多得很,現在又抛出了狠話,很可能會再找你生事的。”
蘇謙明一面說着話,眼睛卻一下子看到了桌上的那張報紙,醒目的标題,特别是那副模糊不清的配圖。
“啊,黃大夫,你說,你說,這是怎麽一回事?”蘇謙明臉漲得通紅,兩眼逼視着達生。
達生在周靈鶴的面前沒法說清,現在春柔的爹就在眼前,他更是說不清楚。女兒現在生死未蔔,一家人焦燥痛苦不堪,現在看到這麽一則花邊新聞,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劈頭就給達生一記耳光。
周靈鶴趕緊将老友一把抱住,說道,“謙明,這報紙也不知是什麽人扔進我的辦公室的,我看到之後,也是怒火攻心。”
蘇謙明很氣憤地說道,“周靈鶴,虧我們還是多年的交情,你怎麽就給我找這麽一個混蛋醫生。我家春柔,可是真正的黃花大閨女啊,這豈不是讓這畜牲給糟蹋了。”
這世人變臉可真的比翻書都還要快,剛才還給達生下跪,懇求達生救命下他家春柔,現在倒好,達生成了混蛋到底,成了糟蹋他女兒的畜牲。
“當時我就不同意讓這麽個人做手術,你偏偏說,達生啊,是醫院裏一流的外科醫生,什麽一流,一刀下去,保證流血斷氣。還說,品行方面,雖然有劣迹,實在是德藝雙馨的人難找。”蘇謙明逮着了個理由,便在那兒撒起潑來。
外面的人聽到裏面吵嚷起來,都借機跑到周靈鶴的窗台外面來看熱鬧。傅雪瑩一下子沖了進來,抓住達生的領口,氣急敗壞地問道,“阿生,你給我說說,你自己給我說說看,你不會是也喜歡屍體吧。如果真是這樣,你給我等着,我這就把自己變成一具屍身,你也好好地睡我一回。”
周靈鶴劈頭便給了傅雪瑩一一耳光,“瑩兒,你這是哪根神經出了問題,你聽聽,你聽,你這是說的啥話,一個大姑娘家,也不知道羞恥。”
傅雪瑩突然向那牆上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