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老太婆作爲奴仆,一直不曾進地宮,更沒有陪着傅雪瑩和達生一起吃過飯,現在,她卻成天然地坐在了上。8』1中┡ 』文網
達生呆坐着,不肯動筷子。
那老太婆卻特别的生氣,“阿生,别老是想着你那爹了,聽話,當着你爹的面,給他多生些孫子,這才是大事。”
達生依然不想吃,看着那些肉,想到老爹躺在那棺材裏面,無論如何都無法下咽。
老太婆像是八輩子沒有吃過一般,都那歲數了,居然牙口特别的好,嚼的聲音,整張桌子都聽得到。
“姑奶奶,你吃慢點不行麽,小心點,可别噎着。”小冥王在一旁居然樂呵呵地說道。
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他居然笑得出來。
那老太婆也笑道,“你姑奶奶都這歲數了,再不拼了老命努力地吃,以後像你爺爺那樣躺那裏面了,想吃都吃不上了。阿生,快吃,吃完了還得幹活咧。”
“來,娘,你也多吃點,吃完了還得幹活咧。”小冥王一下子把那像大炮一樣的東西,夾了起來,抖抖索索地遞到了靜秋的碗裏面。
靜秋一下子把那東西夾到了達生的碗裏面,順口說道,“這東西是你爹吃的,他吃了才有勁。”
靜秋說着這話的時候,全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臉上,靜秋也猛然間覺那話沒對,臉刷的一下子羞得通紅了。
老太婆便笑道,“阿生,你瞧你媳婦多疼你,快,多吃些。”
達生心想,這事情怎麽就弄得如此地奇葩呢,分明是守靈,居然在這守靈的三天,卻是安排的這麽個活。
達生無奈,隻得端起碗來稀裏嘩啦地便把一碗湯,連着那雄偉的大炮樣的東西,一并吃得精光。
這剛一吃下去,便覺渾身燥熱了起來。丫頭仆從便從廚房裏面給達生盛了一大海碗的大米幹飯。
腥臊的味兒太重了,達生吃着幹飯,靜秋又給他的碗裏添了些肉菜。
吃飽喝足之後,還沒得及歇息一會兒,那老太婆便叫嚷了起來,“飯都吃好了,還在磨蹭個啥?該幹活,幹活去。”
達生看了一眼,地宮裏的卧室,在門上面卻已經寫好了,靜秋,月娥,雪瑩。
三間卧室緊挨着,靜秋的卻是排在了第一間,真不知道是啥時候便弄好的。
難怪傅雪瑩有些不高興,或許在叫來靜秋和月娥之前,那老太婆便叫人把這三間卧室布置好了。
一切都像是被設計好的,靜秋站起身來,看了達生一眼,說道,“阿生,我去把洗澡水給你弄好。”
達生在酒店裏其實已經洗了澡,換了一身體面的衣服。回到濱海的時候,任何人都沒法看到他曾經的狼狽。
達生在姑姑的威嚴的目光下,正要起身,卻被姑姑一把拉住,“你倒是給我說說,他到底去了哪兒,阿生,你到底說不說啊。”
“等過了這三天守孝,你同意我去複仇,那我才給你講。”達生故意買了這麽一個關子,要想知道潘伯的下落,非得答應尋仇的條件不可。
“哎,像那樣躲着我,如果真的是有心于我,肯定會認得家門,走回來的。”姑姑滿面的愁容。
小冥王已經吃好了,拉着達生的手說道,“爹,走,我陪你幹活去。”
“爹,你老還是在外面耍吧,你這還沒成年,那可是少兒不宜。”達生自己都沒有想到,怎麽順口就把小冥王叫着爹了。
“差輩了,都叫差輩了。娃,過來,你爹要去幹活了,給你生小弟弟去,陪你姑奶奶到外面去耍。”姑姑一把拉住小冥王,那小子竟然掙紮了幾下,雖說是冥王轉世,在姑姑面前,他卻實在是嫩得太多。
達生走進了那寫有靜秋的卧室,屋内的設施,不再是那種古樸典雅,而且是極其現代化的。卧室電視的畫面上,卻播放着成年人看的那種東西,達生指了指電視,靜秋笑道,“進屋就這樣了,把電源線都拔了,居然還在播放。”
達生知道,盡管姑姑從沒有在人前展示自己什麽,但憑着她的天女散花,隔空取物的法訣,姑姑肯定是一個了不起的高手中的高手。
達生走到電視機旁邊,那插頭真的是拔了下來的。
“阿生,你如果是心裏不舒服,咱們就躺床上聊聊天,說說話吧。那事情勉強不得的。”靜秋通情達理地說道。
達生卻覺自己的身體在站到電視機前面的時候,突然間失去了控制似的。
“靜秋,不礙事,不礙事的,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達生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就在那兒念叨起來。
達生的聲音顯然是有些不同,蒼老了許多,而且目光一下子呆滞起來。
“阿生,我們不是已經有了孩子嗎,我們有後了啊。”靜秋極力的辯解着,對達生說道。
達生又是那種怪異的聲音,“你說的那是小冥王啊,他,他算不得咱們的老黃家的後的,他遲早都得去執掌冥界,他遲早都得去執掌冥界的啊。”
達生一面說着話,一面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卧室後面的浴室。靜秋趕緊跑過來,扶着達生。
整個身體浸泡在了浴缸裏面,達生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一下子卻恢複了清醒。
他現在已經是徹底地知道了,可能就是剛才靜秋那句通情達理的話,讓他受了這罪。
達生的腦子裏面全是靜秋的影子,在浴室的牆壁上,甚至是浴缸的水面上,都浮現出靜秋秀氣的樣子。
更奇怪的是,那些影像,全都有一種魔力,一種讓達生血脈噴張的魔力。
姑姑在這卧室裏面動了手腳,達生暗暗想到。
達生從浴室裏面出來,靜秋怪怪地說道,“阿生,你來幫我搓背。”
盡管和靜秋都已經修成了正果,孩子都已經有了那麽大了,然而,除了在醫院裏面,在那個手術室裏跟靜秋有着靈與肉的最親近的接觸,真的是離多合少。
達生隻覺得有一種精蟲爬上腦門的感覺,本來,他一直都把靜秋當成是自己最聖潔的,沒有一絲兒塵埃的天使樣的女孩。就是輕輕地觸碰都會覺得心疼。
靜秋是達生的至愛,那些在學院裏,在學院團團的公園,在那些臨近的山野,兩人耳鬓厮磨,在旁人的眼裏,一對金童玉女的形象,便再一次浮現在了達生的眼前。
靜秋像一朵潔白的荷花躺在那浴缸裏面,那微微顫栗的花瓣上晶瑩的露珠樣的東西在輕輕地滾動着。
在達生的眼裏,她是自己的女神,她的眼神是那樣的深邃,在那充滿了愛意的柔波裏面,達生感覺到一種無法自拔的,卻又是讓他沉醉的東西。
“阿生,我美嗎?”靜秋淡淡地說道。
“美,靜秋,你簡直是美得讓人無法自拔。”達生充滿了柔情地說道。
靜秋卻突然不高興了,“阿生,那你說,你是因爲我的美才愛我嗎,你可得要說實話。”
達生苦笑道,“靜秋,你這是,你這是說的什麽話,爲了你,我甘願付出我的一切。當鬼差,做冥王,爲了你,我可是什麽都認了。”
靜秋從水裏伸出手臂來,一下子把達生拉進了浴缸裏去。
兩人在浴缸裏面深情地擁吻着。
“阿生,你爲我吃了太多的苦頭,我這一生都沒法報答你啊,我一想起你,就犯心疼的毛病。”靜秋在達生的耳邊輕輕地說道。
“不,不礙事的,靜秋,隻要我們能夠在一起,不管吃多少苦頭,受多少累,我都不在乎。”達生激動地說着,靜秋把他的手牽引着,在她的身上摸索着。
突然,靜秋恨恨地說道,“阿生,你在撒謊,你都已經學會哄女人開心了。”
達生一愣,真不知道靜秋爲啥一下子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那麽愛我,可是,我已經住進了咱們的帝府别墅,你卻成天在外面,成天的莺歌燕舞,你那是在愛我,你不會說,舍不得碰我,而去找别的女人吧。”
靜秋這才是自内心的話,達生知道,她肯定爲了這句話,壓抑得太久,現在一下子爆了出來,簡直是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一旦傾洩了出來,便一而不可收拾了。
達生便在靜秋的耳邊,把他這些日子以來的九死一生的經曆,講述了一番。
靜秋摟着達生的肩膀,“啊,阿生,你怎麽一直都不和我說啊,你怎麽一直隐瞞着我,我還以爲,我還以爲,你一直在生我的氣,或者是已經另有所愛。就這幾天,我都還在想,隻要有機會,看我不把你身邊的那些狐狸精一個個都鏟除了。”
達生聽到這一句話,他知道,靜秋決不是在危言聳聽,她和他的兩個哥哥一樣,身子裏面流淌的可是冥王的血,是那種對于陽世當中的萬物,有着天然的決殺權利的。
靜秋在達生的耳邊說道,“阿生,一切都怪我啊,是我把你引入到了這種成天擔驚受怕的生活裏的。”
“磨蹭個啥,洗個澡能夠洗出孫子來麽,該幹活,還是快些幹活去。”達生聽到了虛空之中,一個怪異的聲音啧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