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兒,你這是怎麽了,你,你咋成了這樣?”
達生看到仙兒的臉色變了,也就在那麽一瞬間,便成了生命垂危了。81中『 』文網
“阿生,離我遠一點,我,我實在是有些無法自控了。”
仙兒突然一掌将達生推到了另一個角落裏去。
就在這時候,達生看到仙兒的手指甲變得更加尖利,甚至,那指甲上滲出了一種類似于血水的東西。
達生蓦然想起,就在那大廳裏面,仙兒将這樣的手指插入到了人家的腦子裏面,吸食着那人的腦髓。
這是一種很痛苦,怪異的毛病。仙兒現在就是處在一種不爲人知的病态之中,她和那些食人族有着根本不同,她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逼使着,隻有吸食了别人的腦髓,這才能夠好好地活下來。
當然,這僅僅是達生的猜測,行醫這麽些年來,他也弄不明白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毛病。
得傅雪瑩的爹,便是要吃她娘的心,她娘不得不忍受着割心之痛,一到傅雪瑩的爹病的時候,便将自己的心取出來給他服用。
傅雪瑩的娘也是奇迹,盡管都給她爹服用了心,卻在第二天又能夠好端端地長出來。
達生不忍心看着仙兒受着折磨,他一閃身便到了仙兒的身後,自己的手掌放在了仙兒的後心上。
一股雄渾的真氣便從自己的手掌進入了仙兒的體内。
當然,伴随着那真氣的,卻是源源不斷的能量。
仙兒現在很虛弱,要想讓她很快地恢複過來,達生現在能夠做的,不過是将自己的真氣與能量,悄然地度入到仙兒的體内内去。
達生想到自己體内那個極具有魔性的東西,那種東西現在已經被自己原有的真氣給壓制了下去。
在那種魔性的東西肆虐的時候,便特别喜歡晶石,爲了能夠吸納晶石,不惜将活生生的人給滅掉。
現在看到仙兒所飽受的那種痛苦,難道說,在仙兒的身體裏面,也有跟自己體内那種極具魔性的東西一樣的魔物?
得了達生的真氣,特别是能量,達生看到仙兒開始慢慢地緩過氣來。
突然,仙兒的手指伸向了達生的頭頂上,達生卻并沒有閃避,在他的腦子裏面,已經閃現出了那個在大廳裏面,那個被仙兒紮穿了頭頂,白花花的腦漿從裏面濺出來,被仙兒吞噬的場景。
達生隻覺得頭疼欲裂,他以爲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仙兒又是使出了渾身的力量,一下子把他推開。
“阿生,你,你怎麽不逃啊,你,你明知道,我現在是沒法自控,沒法自控的啊。”
達生看着仙兒在忍受着痛苦,眼神中卻對達生充滿了幽怨的神情。
“你就吸食一點兒的腦髓吧,我這腦子裏面,腦髓真的是很多的。”
達生有些癡癡地說道。
“傻瓜,阿生,你還是像以前那樣的癡傻,隻要我的指頭伸進了的腦子裏面去,你的命就沒了啊。不行,你,你得離我遠點,我真怕什麽時候忍不住,會把你的腦子給吃了。”
仙兒的話,有些聲嘶力竭。對于眼前的這個自稱跟自己有着很深的淵源的女孩,達生真的是有些想不明白。
把兩個人關在這密室裏面,這顯然是一個可怕的陰謀。
爲了争奪那玄牧混沌圖,老怪已經沒了,無疑這是對仙兒的一個最大的打擊。
如果說在那前一晚上,如果那一牆之隔的那個老大并不是一無所知的話,對于仙兒和達生之間的恩怨,他一定是知道的。
仙兒有一種吞噬腦髓的嗜好,當然,這是在她體内的那個魔性的東西作的時候,隻有當她吸食了腦髓,才能夠緩解那種可怕的痛苦。
然而,盡管是這樣,仙兒甯願自己承受着那種讓她難以忍受的痛苦,也決不傷害到達生。
達生在情急之中,想到了那個求食的法訣來,每一次求食的時候,都并沒有任何的要求,這一次,他想得到的是含有動物腦髓的食物。
那求食法訣,除非是中途有什麽截留,哪怕是跨越了千山萬水,也會送來的。
達生便坐在地上,嘴裏面念動着那種求食的咒語。過了一會兒,果然有精美的飯食從頭頂上落下來。
“兩位,你們可得要感恩老大哥啊,他怕你們在這裏面餓着了,給你們賞賜了些美味下來。”
達生記起,那坐在上的老大說過,要送些東西過來的,沒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處境了。
看着那些擺在桌子上的食物,那地方原本是放着仙兒的伯父的肉身。
仙兒看到桌上的一小盤兒腦花,居然不要命地撲了上去,隻見那麽一道亮白的光閃過,那盤兒裏的腦花便一點兒渣也不剩下了。
吃下了那東西之後,仙兒一下子變得特别有精神了,而且臉上也恢複血色。
“仙兒,你真是太受罪了,你是每天都離不了這種東西麽?”
達生關切地問道,仙兒卻并沒有回答,隻是就地打坐。
那情形,她像是在把自己吸食了的腦髓,一點點地消化了。
“老東西,隻要我能夠活着出去,隻要我能夠活着出去,我跟你沒完!”
仙兒惡狠狠地叫了起來。“爲啥給我吃這種東西,你明明知道,我離不了這種東西的!”
達生看到仙兒的眼裏含着淚水,從她的眼裏,達生看明白了。
那食物當中,竟然專門送來了一盤兒腦花。那是在對仙兒進行刺激,一旦不再提供這種東西,仙兒在越來越難以抵抗的時候,多半會對達生動手。
“阿生,你殺了我吧,趁我現在已經好受了些。就在剛才,我差點兒就無法忍受了,隻要我的手指伸進你的頭蓋骨裏,就是神仙也沒法救你了。”
仙兒的臉上,顯出一種極冷,極其恐怖的神色,顯然,對于她自己要吸食腦髓,她自己也是極其恐懼。
“仙兒,你所說的那個大大爺,真的沒有别的辦法突破他的那個禁制了麽?我們不能夠在這兒坐以待斃啊。”
達生望着仙兒,眼神中充滿了期待,畢竟打破一個禁制,比起破界而出的難度,顯然是要大出很多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