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留下來兩個詭異的人形的空洞,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兩個使徒從雅間裏面消失掉。???
誰都不可能相信,那狹窄的空洞會有人能夠擠得出去。
很久沒有回到濱海來,在這濱海城裏面,已經物是人非了。
三個使徒中的爲的,從達生面前消失了之後,熊怪經理卻變得就像是沒事人一般。
狂暴之龍和那熊怪,根本無視達生在場。
“來人啦,快扶二大爺進去,好生給我侍候着。”那熊怪當着達生的面,吩咐他的下屬。
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當然,也是那種塗抹着很厚的脂粉的女人,盡管對狂暴之龍很有些畏懼,卻還是把狂暴之龍迎着一步步地走上了挂着猩紅燈籠的樓上去。
“大哥,恕兄弟不能陪你了,我實在是太困倦了,你自便吧,你自便吧。”
那熊怪離開雅間的時候,似乎對于達生的無相法訣,并不是那麽畏懼,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去的時候,簡直是忘掉了自己的陪練的身份。
達生也不去計較那許多,如果不是那狂暴之龍非得要吃什麽散夥飯,然後把自己帶到這麽個地方來,哪裏會鬧出這麽一出。
狂暴之龍讓幾個女人架着上了樓去,他也并不糾纏着,要想跟自己一起去打什麽天下。
達生走出了那酒店的大門,門口兩個穿着很體面的保安對達生鞠躬敬禮,“大爺,你慢走,歡迎再次光臨本店。”
達生笑道,“兄弟,咋這麽沒有眼力,我真的是老得當大爺了麽?”
從酒店出來,先前在酒店裏面聽到外面那種隆隆的聲響,似乎一直都不曾出現過。
達生回過頭去,他很想看看,那兩個使徒破牆而出的地方。
從外面看,牆壁上同樣是兩個人形的空洞,從那空洞向着遠方望去,卻并沒有現更多的異樣的痕迹。
達生心想,不會是把那兩個使徒配到了外太空去了吧。
達生的腹内依然在疼痛着,在人前,他還能夠忍受着,走在大街上,卻是越來越難受。
真不知道爲啥,達生在大街上轉着,居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一條他最熟悉的街道上去。
前面就是初來濱海的時候,處處碰壁,然後在那酒吧裏面碰上了改變了自己命運的傅雪瑩。
他很想在熟悉的地方,碰上什麽熟悉的人,哪怕是自己的敵人,也行。
憑着以前做過鬼差的經驗,達生分明感覺到,現在的街道上,多是些行屍走肉,不是妖獸變成的人形,就很可能是些活屍,要想碰上個正常一點的人類,連想都不用去想。
盡管是這樣,卻也沒有人敢招惹他,達生自己卻也有些想不明白,就連那些在黑漆漆的街角處,招攬生意的那種女人,見了達生,也都紛紛閃避。
達生一腳踏進了那家酒吧,酒店的屋中央,卻是一棵很古老的樹子,從牆壁上面一直長得突出來。
當初在這家酒吧裏狂喝的時候,确實是沒有注意到,有樹子跟牆壁合爲一體的。
酒吧的生意不好,看到達生進來,也沒有人招呼他。
達生坐到了吧台前的椅子上,對那個打盹的調酒師說道,“來一杯藍水晶之戀。”
過了好一會兒,那調酒師才擡起頭來,嘟囔着嘴說道,“什麽?這麽亮的地方,你居然說是眼睛看不見。”
達生向四處看了一眼,确實,整個酒吧裏面,照得燈火通明的。除了沒有客人之外,别的一切都還行。
達生再說了一遍,“給我來一杯藍水晶之戀。”
調酒師笑道,“不好意思,我這兒的都是些現成的紅酒,本店已經有些年頭不配藍水晶之戀了,哈哈哈。”
那調酒師一面說着話,一面把一杯紅酒端到達生面前,“生意不好,你是今晚第一位進來的客人,這杯酒,算是我請你的吧。”
達生很想在這酒吧裏面會出現了傅雪瑩,然而,真的是物是人非了,他知道,在這個地方,傅雪瑩根本不可能在這樣的時候出現。
達生捧起那杯酒,卻嗅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的味兒。
濱海裏面,确實是有一個嗜血人俱樂部的,達生在那個俱樂部裏面,跟人交過手。
也就是在那次交手,六耳猕猴爲了保護我自己,丢掉了她的生命。
現在,嘗到這種很古怪的血腥味很得的紅酒,達生心裏面明白,這根本就是酒,而是作過一番處理的鮮血。
“不敢喝了,是不?哈哈哈,初來本店的,都是這麽個樣子,習慣了,就好了。來這兒久了,你才會知道,咱這兒的紅酒,是最地道,最正宗的貨。”
那個調酒師用一種很不屑的眼光看着達生,不知道是酒杯裏面映出來的紅色的光彩,還是那調酒師的眼神中,天然地帶有一種血紅的亮光。
讓那調酒師看了一眼之後,達生蓦然覺得,自己腹内的絞痛竟然不複存在了。
門口進來的,卻是一個長得極其清秀的女人,才一走進門來,便對達生說道,“你腹痛,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夠找到我這兒來的。”
那女人卻是小三兒。
達生心想,簡直不是冤家不聚頭,在那酒店裏,小三兒逃得無影無蹤,沒想到,自己鬼使神差地走到這酒吧來,居然在這個地兒碰上了。
“你不會又在這酒吧做兼職吧?真要是那樣的話,你的日子可是過得夠苦累的了。”
達生本來對于那杯中血腥味兒很重的東西很不喜歡,但不知道爲啥,竟然不自覺地端了起來,放到嘴邊上,一口吞下去了那滿滿的一杯酒。
确實,那酒是血水,還帶着股很難聞的膻味兒。
“哈哈哈,這是我的家,到别處去是打工,回到家裏,我卻是這酒吧的老闆。”
那小三兒徑直向着達生走了過來,一身的清純脫俗,聽着那腳步聲,似乎都能夠讓人陶醉起來。
“那些說好了要來的,怎麽還沒有來呢?”
那小三兒對坐在吧台裏面的調酒師問道,她還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卻是比達生剛才喝的要濃一些的如血水的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