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生拖着他的姑姑,事實上,他姑姑根本用不着他使什麽力,盡管姑姑沒有修煉過什麽天梯身法,像她那樣的歲數的人,竟然在那天梯上能夠做到健步如飛。? ?
天梯居然就像是王母當年在牛郎和織女的中間劃出的天河一般。
馮婉清的那五行屬性的化身,眼睜睜地看着人家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溜掉,居然無法靠近那天梯。
不但如此,那天梯還随着達生和他姑姑的腳步,在搖擺着。
巫族的人,用很陰邪的方式攻擊自己的對手,這還不算,輪到逃生的時候,竟然會用如此絕妙的天梯。
馮婉清的五行化身,是何得了得。
一旦靠近那天梯,卻似中了什麽邪似的,一旦觸碰到梯子,要麽就是渾身如同着了火,倒在地上,就地打滾,要麽就像是被擊中了要害,捂住胸口,出殺豬般地的嚎叫聲。
“阿生,你到哪學來的這種邪門外道的本事,我怎麽一直感覺到,這不像是在爬梯子,而是在一個女人的身體裏面奔逃呢。”
達生心裏一驚,當初學來這天梯身法的時候,自己也确實覺得,那梯子,邪中帶着女人的柔弱勁。
“姑姑,侄兒實在是沒有本事,這逃命還用上了這麽一招,真的是給你丢臉了,這臉都丢到國外去了。”
達生沮喪地說道。
“沒事,誰都有麥城的時候。隻要把這條命保下來了,就比啥都還要強。”
姑姑不但沒有責怪,還在一旁給達生鼓勁。
天梯把馮婉清隔絕了,誰都知道窮寇莫追,有了那天梯,她想追也是沒有辦法。
達生從那地下城逃生出來,手讓她姑姑抓着,一閃身便回到了姑姑所住的那個院子。
整個濱海城都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了,他沒有想到,姑姑的這個地兒,卻依然保持着原樣。
“姑姑,那些妖獸居然沒有能進入你這地界兒。看起來好清靜的樣子。”
達生很驚訝地對姑姑說道,臉上流露出一種贊歎和不可思議的神情。
“跪下,瞧你這混帳東西,成天在外面不着家,都給我惹出些啥事來。”
姑姑回到她的院子裏時,臉色陡然變了,憤怒地盯着達生,根本不像是給他開玩笑。
達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已經看到了,自己面對着的地方,門開着,在他的眼前,正是他爹躺着那具棺材。
姑姑這是真的生氣了。
達生心想,姑姑在馮婉清面前丢了臉,本來,她還希望自己的侄兒給她撐腰,把那馮婉清給滅了。
自己現在憑着那天梯,倉皇從那地下城裏面逃了出來,這顯然是丢臉的事情。
特别是那馮婉清,居然當着姑姑的面,說那恐怖的生化怪物,卻是全靠着他,才搞出來的。
達生對這簡直是想都不敢想,說人家是在造孽,自己救下了那春柔,現在看來,卻是好心辦了壞事。
“姑姑,侄兒不争氣,你就責罰我吧,你怎麽責罰,都無法緩解我的罪孽。”
達生低着頭,真像是一個犯下了錯誤的孩子在長輩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
“你能有什麽罪孽,阿生,咱黃家的人,從來都沒有犯下過任何過錯,我們所做的事情,從來都對得起天地良心!爲了正義,爲了人類,我們黃家的人,甚至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姑姑坐到了那具棺材旁邊,大聲地說道。
達生被姑姑的舉動弄得糊塗起來,究竟是什麽事情,惹得姑姑這麽大的火,每次跟着傅雪瑩來到這兒,姑姑從沒有這麽怒。
“你倒是說說看,瑩兒哪點不好,外面的女人,除了好看,究竟有哪點好,值得你抛家棄舍的。”
達生聽到姑姑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這才想起姑姑和潘伯之間的事情,她自己的男人離家之後,便一直不肯回來,自然對不着家的男人,有着特殊的憤慨。
“姑姑,你肯定是誤會我了,哪怕是離家萬裏,我的心都是在家裏的,姑姑,你肯定是覺得我跟那小三兒有什麽不清不楚吧。真的,我和那小三兒,是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一個巫族的女人,怎麽能夠跟咱們高貴的瑩兒相比呢?”
達生在姑姑面前,做出一副調皮的樣子。她雖然是自己的姑姑卻也是授業恩師,即使到了現在的程度,達生也覺得他的這個姑姑,着實有很多讓他敬畏的地方。
“阿生,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回來看看你爹,你自己看看,若是今天從那地下城裏回不來,豈不是到死都沒有來看一眼你可憐的爹。”
姑姑說到這裏,竟然兩眼流下淚來。達生終于算是弄明白了,爲啥到最緊要關頭,姑姑會提着她那把掃帚到那地下城來相救。
“起來吧,到你爹跟前來。”
姑姑顫抖着,站到了姑姑身旁,“哥,阿生來看你了,如果不是你叫我去把這渾小子帶回來,像今天這種情況,咱家的娃是從那地方回不來了啊。”
老爹依然是那樣躺在棺材裏面,不臭不腐,一臉的蠟黃,全無半點活人的氣息。
從那棺材縫裏面,也是跟爹作了一個告别。達生思前想後,總感覺到什麽地方不對勁,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阿生,有什麽打算!就你現在的能耐,比起你爹已經強了很多,盡管是這樣,依然不是那女魔頭的對手。”
姑姑無奈地說道,“幸好是你,若是姑姑和那馮婉清動起手來,這臉丢得隻會更慘!”
其實,達生用那銀針法訣攻陷了那三十來層高的怪物,隻不過是一種巧合而已,現在看來,姑姑若不是靠着那天梯身法,要想從那地下城逃出來,根本就不可能。
馮婉清并不是真正的頂尖高手,顧氏的背後,卻還有着更爲厲害的角色。
“姑姑,你那掃帚真的是厲害,就連那巨型的生化怪物,都被你這掃帚弄得沒有招架之力。”
聽到姑姑自嘲,達生提到了掃帚,講到了姑姑的威風。
姑姑歎了一口氣,笑道,“阿生,也就你還瞧得起姑姑這點兒功力,實際上,那臭女人并不是那麽恐懼,最可怕的是,在場令有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