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濱海的繁華地段,經過那片達生熟悉的平民區,向地宮走去。?
一路上,達生都希望回到地宮的時候,能夠見到姑姑在院子裏面等着他。
和馮婉清拼殺的時候,他還沒有覺得,一旦停下來,卻覺自己軀體裏面有不少餘毒,要是姑姑在地宮,她就可以給自己來一個開膛剖肚,好好地清洗一下自己的五髒六腑了。
“你們看吧,就是他,我認得,妖族就是讓這個英雄趕跑的。”
已經回到了自己窩的那些平民們,在一人的吆喝之下,全都圍了過來。
“我認得,他還給過我一些東西,那個漂亮的,開着豪車的女孩每次都給我們帶好些東西,你們難道忘了麽,我親眼看見過,就是他,帶給了我們好些東西。”
達生那時候,坐着傅雪瑩的車子從這平民區裏面經過,總是給這裏的人帶好些東西。
越是生活在無助之中的人,越能夠感受到别人對他們的微薄的幫助。
一個小女孩走到達生面前,“叔叔,你能夠幫我雲看看我爹嗎,他快要不行了。”
旁邊的人說道,“娃,他隻是一個打敗了妖族魔頭的英雄,又不是醫生,你爹那是得了一種怪病,咱們最好是把他盡快燒了的好。”
達生這才注意到,他來這兒之前,其實,這平民區的人就已經在準備着把一個臨死的中年男人燒死。
就在那片平民區的一個稍微空曠點的地方,已經架起了柴火,那男人被一副單薄的擔架擡上去的。一直沒有點火,那是因爲城裏的風沒有停,那些可憐的人們,擔心一旦點燃了火,這一片地方很可能會成爲一片火海。
很長的時間以來,在這片平民區的地帶,妖獸們橫行肆虐,這一片地方,在前一次經過的時候,不過是廢墟。
當達生把那些人從妖族手裏面救回來的時候,這裏竟然恢複得完好如初。
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那神秘的,潛藏在地宮裏面的陰陽八卦鏡在起着作用。
人們提到了醫生,經過了這麽些事,自己原本就是一個手拿着手術刀的,現在竟然随時都得靠着一柄神秘的乾坤劍。
現在,知道他還是一個醫生的,看來已經是不多了。
達生笑道,“諸位,我還真的是一個醫生,如果大家信得過的話,就讓我看看吧。要是我醫治不好,你們再作下一步,我也沒有意見。”
一個戴着眼鏡的老人走了過來,緊緊地握着達生的手說道,“恩人啊,你真要能夠救好他的病,可是救了我們大夥兒啊,我們雖然回到家,誰也說不準什麽時候,身體裏面的病根就作了啊。”
達生這一聽,簡直是非同小可。他早就料想到了,妖族在濱海盤踞了那麽長的時間,整個地界裏面。有很多的危機,種在人類身上的病毒,那種能夠漫延的菌絲樣的東西,當然,更可怕,就是那些在地下城裏的生化廢物們。
“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啊。你們,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兒人道,我還沒死,就要把我燒掉!”
那個躺在單薄的擔架上面,聲音随着那夜風,虛弱地傳了過來。
達生走到那高高的柴火堆旁邊,如果不是自己走到這邊來,很可能,那些找不到任何辦法的平民們,會最終點燃那準備好的幹柴。
說是些幹柴,其實,達生能夠看得出來,是拆掉了門闆,圍欄,和一些舊的家具打爛之後弄成的柴火。
有人高舉着油燈過來。
在這個平民區裏面,像那種探照燈一樣的很少找,能夠拿出油燈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求你們了,别燒我,行嗎。柳兒,我的柳兒,你在哪兒,你過來,給叔叔伯伯們跪下,我這一死的話,你,你可怎麽活啊。”
看着這樣的情景,達生簡直是不忍心看下去。那個剛才叫住自己的女孩,真的就跪在了人們面前。
“柱子,别鬧了,醫生來了。”
那個戴着眼鏡的老年人激動地說着。
“你們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都騙自己好久了,更何況,即使是有醫生來,咱家這個樣子,也是拿不出錢來的啊!沒錢,現在會有醫生治病。”
那個漢子身子雖然很虛弱,甚至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但說話卻很是流利。
達生仔細地看着那漢子,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除了骨瘦如柴之外,沒有看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把他從柴火上面擡下來吧,像這麽高,真不方便診治。”
達生平靜地說道,一面動手去将那柴火堆上面的擔架取下來。
幾個年青力壯的漢子上前來,把那個骨瘦如柴的病人從柴火堆上面擡了下來。那個戴着眼鏡的老人叫道,“離他遠點,你們不想活命了嗎?”
他這一聲叫嚷,既是對那幾個年青的漢子說的,更是在提醒達生,那人是要傳染的。
能夠一眼瞅出來的毛病,哪怕特别糟糕,都還好辦一些。現在那個漢子,連眼睛都睜不開,從皮肉都能夠看得出來骨架似的,卻是沒有現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達生的手裏,已經緊緊地握着幾根銀針了,沒有别的儀器,現在唯一能夠用的,也就是用銀針法訣,查看一下那漢子的經脈經絡。
任何一個正常的人,經絡通暢,經脈巡行良好,那就沒有什麽問題。
随着那銀針法訣,達生看到了若隐若現的經絡來。
那漢子身體衰微,就連他的經絡都有些忽明忽暗,突然,達生看到了漢子體内的血絲樣的病毒體。
那不是經絡受阻的結果,竟然是那種血絲樣的病毒,原來那漢子身子骨瘦如柴,竟然是讓那種血絲樣的病毒消耗掉了。
“醫生,我爹還有救嗎?叔叔,他真的是太可憐了,求你救救他吧。”
就在這時候,達生看到就在離擔架不遠處的地方,竟然已經站着一個鬼差。其實,隻要那柴火點着了,那漢子的鬼魂自然就會從軀體裏面飄出來,讓那候在旁邊的鬼差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