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鶴的小冊子,扔那火盆裏面,眨眼功夫,自然就燒沒了。
達生心疼地從那火盆裏面,一把将那成灰了的書抓在手裏面。
本來,他是有控火的法力的,在那情急之下,一面想着點那病人的昏睡穴位,另一方面,還得想着那本書的事情,哪裏還有那份心情去想到用控火咒覆滅那盆中的火焰呢。
達生心疼地将那成灰的書捧在手裏,明明已經成了灰了,讓他這麽一捧,竟然那黑色的紙灰紛紛落掉,從那小冊子裏面,竟然出現了金燦燦的一頁頁的來。
他簡直是看傻眼了,周靈鶴竟然有着如此的心計,将自己的一本小冊子做得如此的精細,表面上寫的是些雞毛蒜皮的東西,而實際上,卻将最重要的東西,寫在了書的最裏面。
達生蓦然想明白了,難怪當那本小冊子拿到手裏面時,那薄薄的一本小冊子,居然很是沉重,卻原來是有如此隐秘的機關。
經曆了那麽多,其實,自己真的是應該早就現了的,結果呢,如果不是那病得狂的漢子一把奪過去,扔在火盆裏面,根本就會現,在那小冊子當中,真正的機密,卻是在書的骨頭裏面。
達生這一回看到那裏面所寫的内容,眼前卻是突然豁然開朗。
血絲病毒的探秘。
達生看着那寫得極其工整的蠅頭小楷,這才是周靈鶴的心血所在。
而且,在周靈鶴的那段記述之中,對于那病毒的結構,作出了具體的描述,特别是對于那種病毒在宿主體内的各種習性進行了研究。
在那小冊子當中,更重要的是講到要怎麽配制一種藥液殺滅那種可怕的血絲樣的病毒。
達生合上那本小冊子,心想,現在确實是相當的緊急,得盡快地配制那種能夠殺滅血絲樣病毒的藥液。
實驗室。現在最好的實驗室并不在以前工作過的那家醫院,而是顧氏的基地裏面。
妖族撤離了濱海之後,顧氏的基地已經人去樓空。
達生将那個漢子裝進自己的隻鼎裏面去,然後給門外的那個女孩留下了一張便條,要那女孩放心,過不了幾天,他就會把一個治愈了的爹給她帶回來。
他沒有走正門出去,而是念動那個控土法訣,帶着那個漢子,用土遁的方式,從地下面,走向了顧氏的基地。
顧氏的基地。
昔日,這裏戒備森嚴,再加上那個地方,雖說是在搞科研,便誰都明白那地方有多危險。
蘇春柔當時,就是在那個隐秘的地方上班,盡管那時候,達生不願意跟蘇春柔接觸,但她還是變着花樣地把他帶到了那個地方去過。
達生用土遁的方式,走的是另一條路線,卻還是憑着記憶找到那個神秘的基地。
漆黑一團,散着一種難聞的氣味,畢竟在這種地方,那些在這個地方上班的,也都随時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戴着防毒面具。
達生憑着強的目力,找到了電閘,把燈打開之後,卻看到到處都躺着些穿着防護服的屍身。
簡直是太喪心病狂了。妖族從濱海撤走的時候,竟然把基地裏面的爲他們做生化研究的人,全都殺害了。
突然,達生聽到了有東西磕碰的聲音,他一直以來都特别大膽,什麽地界,什麽異界,他都很少怕過。
然而,在這樣的基地裏面,聽到東西磕碰的聲音之後,他竟然吓得哆嗦了一下。
“什麽鬼,滾出來,我都看到了,再不出來,我可是殺無赦了啊。”
達生裝怯作勇地說道。
如果是沒死的,穿防護服的活人,達生倒不是特别怕,他擔心的是,像在地下城裏面碰到的那種恐怖的生化廢物。
那個裝在自己鼎裏的人,已經越來越嚴重了,要不是用重手法,讓他暫時處在了昏睡的狀态,不知道又在那兒鬧騰了好幾次了。
沒有回應,達生又提高了嗓門,說道,“什麽鬼,聽到沒有,給老子滾出來。”
說這話的時候,達生已經召喚出了那柄乾坤劍來,随便朝着一個地方,将那數丈長的劍光輕輕地晃了一下。
在有如閃電般的火光中,那觸碰到劍光的地方,東西被紛紛砍落下來。
“别殺我,别殺我,人家這不是害怕嘛。你到底是哪個時代的,居然用這麽一把劍。到底是不是從什麽遠古的時代穿越過來的呢。”
說話的竟然是一個細聲細氣女孩,雖然她并沒有站出來,但達生已經現了她潛藏的位置。而且單單憑着那聲音到,至少能夠讓人想到是一個長得很水靈的女孩子。
達生的一顆懸着的心終于安定下來,對那個女孩笑道,“出來吧,說不定,你能幫得上我的忙咧。現在妖族已經被趕走了,是時候該給濱海人做點事了,是不。”
“咦,你知道濱海,還知道妖族,那你是活在現代了。”
那個女孩啓動了一個機關,從她藏身的隐秘之處爬了出來。
對于那些七零八落的穿着防護服的屍身,她并不是很害怕。從事醫學的,哪怕是個女孩,對于死屍之類的東西,都不會怕的。
“這些人都死了,你能夠活下來,看來,你是這群人當中最聰明的了。”
那女孩穿着嚴嚴實實的防護服,看不出她的相貌,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憑着她那高挑而又苗條的身材,達生能夠感覺到,她并不是一個讨厭的。
“你是救世主?你能夠救得了濱海,這麽些年了,顧氏苦心的東西,憑你我的力量能夠拯救濱海,大哥,有沒有搞錯!”
那女孩脫掉了防護服,整個人真的是水靈靈地站在了達生的面前。
“穿上,小心這裏面的生化細菌。”達生關切地說道。
那女孩笑道,“大哥,你這是想多了,我們穿上這樣的服裝,顧氏是害怕我們感染了他們的菌絲。生産出一批來,就被帶走了,這裏現在是空無一物,怕什麽感染的。”
達生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那女孩,二十來歲,機靈乖巧,透着靈氣。女孩子讓他麽一看,竟然臉刷地一下子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