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盯着人家看啥,你不是要拯救濱海的人類麽,你先把這裏的資料看完吧,對于沒有一點兒常識的人來說,除了說點大話外,别的什麽也幹不了。 ”
那個女孩似乎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達生心想,就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手拿着一柄乾坤劍,根本不像是一個有文化的人。
達生看到那女孩走到一個保險櫃旁邊,極其熟練地打開了那隻保險櫃,那裏面全是做這血絲樣病毒的絕密資料。
“等到把這裏面的資料看完,恐怕濱海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丫頭,你就說說吧,什麽東西能夠滅掉那種血絲樣的病毒。”
達生随手撿起幾本資料來,随意地翻看了一下,雖然做得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卻已經看明白了。
那裏面寫的都是培植那種病毒,各個環節,那些資料裏面,多是些講述血絲樣病毒的升級過程的。
“你還真拿這樣的資料看,大哥,這可全是些專業性極強的,是我們這兒的專家們寫下的培植日志。别說是你,就是我都有好些看不明白。”
那女孩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樣子。
“大哥,别看了,那些都是如何培植的方法,說句實在話,就這裏的每一個人,也都隻是懂得自己的那一部分。”
達生差不多是過目十行地讀着,在這樣的時候,他那研究生的功底可真是派上了用場。
同時,他這人就是有些擰,人家越是說他不行,他越是要深入地鑽研那麽一陣子。
那幫生化專家們寫下來的東西,其實并不是那女孩所說的,畢竟那些專家們早就料到了不管是人類把妖族趕走,還是妖族滅了人族,那些血絲樣的病毒,都是禍害。
“大哥,你不會是要從那些文字裏面,現病菌的緻命的弱點吧。我不是給你潑冷水,即使是專業的,有過幾十年病毒研究的,都恐怕是弄不明白。大哥,省省吧,别說潛藏于**中的病毒,就連那些生化廢物,你都對付不了。”
那女孩給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很舒适地躺在上面,然後煞有介事地說着。
達生快地浏覽着,暗自記下了那些數據,特别留心那些生化專家們的言外之意。
看着看着,達生竟然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他真有些慶幸,自己在配制那種能夠殺滅血絲樣病毒的藥液之前,能夠看到這麽些重要的資料。
達生特别興奮,那些專家們真是太有頭腦了,在這種極其專業的資料裏面,每一位專家,都把自己所知道的病毒的最大的缺憾潛藏在文字中間。
其實就在那個平民區裏面,達生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舒服。他那身體一直忙着,那是因爲救人的念頭困擾着他。
或許是過于勞累,就在他已經看到了希望的時候,竟然呯地一聲,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達生隻不過是疲勞過度,再加上身體極其虛弱,當然,更主要的是,在他的體内,确實是受了馮婉清的内傷。
達生感覺到那女孩的手臂使勁地拖起他,很恐懼地叫道,“大哥,你,你,你不能夠丢下我啊。你能夠進得來,一定能夠想法出去,隻有你能夠救得了我啊。”
妖族從濱海離開的時候,對于這個基地,一定是封禁了這個地方。妖族是不會讓這裏面的任何人活着離開的。
那女孩低下頭來,達生感覺到,女孩的嘴唇輕輕地貼在自己的嘴唇上,一股幽蘭之氣,便從她的嘴裏度了過來。
事情來這真是太突然了,他真的是沒有想到,會輪到這裏的一個女孩,用人工呼吸的方式,來救自己。
那女孩被抓到了這基地來,當然不是因爲她長着一副漂亮的臉蛋,就憑她那種高傲的氣質,肯定是屬于那種學霸型的女強人。
達生從那女孩的嘴對嘴的施救,感覺到女孩的臉**辣的,一個畢竟連男孩子都沒有怎麽接觸過的女孩。
在這樣的地方,成天穿着嚴嚴實實的防護服,哪有半點女孩子應有的天性。
其實,那女孩不用施救,他也能夠慢慢地憑着體内的真氣巡行,修複自己。
達生聽到了一個聲音,似虛似幻。
“阿生,你不來救我們就算了,你居然還有那份閑心,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你這樣子,對得起我們嗎?”
那是若雪的聲音,達生已經有些恍惚了。
隻有當一個人處在最衰弱的時候,才有可能會在幻覺當中見到自己的最親近的人。
達生最初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手臂還搭在那女孩的後背上,接下來,他的手臂竟然從背上滑落了下來。
“大哥,你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麽就,怎麽就弄成這樣了啊,你醒醒啊,無論如何,你都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真的是沒法從這鬼地方逃出去啊。”
達生還能夠聽得清那女孩的呼叫聲,在他的體内,沒有痛楚,卻隻是嗑睡,沒有一點兒力氣,明顯地處于一種中毒的症狀。
那女孩呼叫之後,卻并沒有放棄對他的救治。達生感覺到,她纖細的指頭掐在自己的人中穴上。
達生的嘴被她撬開,從牙齒縫裏面塞進去幾顆藥丸。
“大哥,這可是咱們這兒最好的急救藥丸了,要是再不能夠救活你,那可就隻有聽天由命了。”
那女孩的話音裏面,充滿了焦急。
達生其實已經用上了氣海歸一,那是木系屬性當中,最有用的一種功法。
那氣海歸一的法訣,除了讓用功的人精氣神充盈外,還能夠讓身邊的人受到那種功法的好處。
達生能夠用的,都已經用上了。過了好一陣子,他都沒有一點兒好轉,就連那個在一旁做着人工呼吸的女孩,也漸漸地有些氣餒了。
“大哥,你能夠闖入這個基地來,肯定是一個不一般的人,你不能夠這樣死了啊,求求你了,活過來吧,在這個地方,如果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可怎麽啊,你不是還要救全城的人麽?”
一個陌生的女孩,居然爲他放聲痛哭起來。達生的意識清醒,可是,就像那個裝在鼎裏面的漢子一樣,連眼睛都沒法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