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咋了?”方臉教官看了一眼後面的李教官,覺得有些奇怪。
就在他轉身過去一看,自己腿也吓得直打哆嗦。
“媽的,操場裏面還有人?我怎麽一直沒發現?”李教官本來捂着我的嘴往圍牆旁邊走,沒走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而我慢慢擡起頭,李教官的手被什麽人給握住了。
這麽短的時間,他不可能是從操場外面進來的。
可教官本身在部隊經受過訓練,如果在操場上還有其他人,他們應該早就發現了,不可能再做那種事情。
一想,既然攔住了他們,肯定不是同夥。
“媽的,你什麽人?”李教官火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們算是連自己這輩子的命運都搭了進去,哪怕現在來再多人,他們也不可能放過我們。
對方沒理李教官,隻是慢慢摘下自己耳旁的耳機。
他穿着黑色的小西服,褲子也是黑色的,身材修長筆直,将近一米八,很高,傲視着李教官,反而讓他顯得很渺小。
“他媽的,都滅燈了,還不回寝室?”李教官發現對方沒有回答自己,急出了一頭冷汗。
而且,他知道自己現在做的勾當,見不得人。
對方依舊沒理李教官,耳機剛剛摘下來,猛然睜開了眼睛,露出一股襲面而來的殺氣,吹拂過我的臉頰,二話沒說狠狠一腳就踹在了李教官臉上,高高的長腿在空中久久沒有收回去。
李教官沒想到一個高中生竟然有這麽大的力量,更沒想到他出腳速度如此之快,踢得又高又狠,直接摔在了草坪上,把我給松了開。
這一刻,我才注視到站在李教官身後的男生。好像在哪裏見過!
夜太黑,我不怎麽看得清他的臉,但他脖子上挂着的頭戴式耳機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這不就是軍訓時唯一沒穿軍裝的男生嗎,不知道他什麽來頭,不過女營的學生一解散就圍在他身邊。
但他很冷漠,如同冰山,平時都帶着一個耳機聽歌,從來沒搭理過任何人。
估計他剛才就一直躺在草坪上聽歌,穿得一身漆黑,加上他很安靜的原因,陳飛飛不知道自己旁邊竟然還有一個人。
“草,連教官都敢打,你他媽有沒點紀律?”李教官從塑膠草坪上爬了起來,沖着他吼了一聲。
然而,對方似乎完全沒把李教官當一回事,面無表情冷冷帶上了脖子上的耳機。
轉過身,片刻之後才問李教官:“沒看見我不用穿軍訓服嗎?”
“沒穿校服,你還了不起了?特權生屌什麽屌,他媽的……”李教官臉皮也是加固過的,明明自己沒有理,強行想要仗着自己是教官,壓在他頭上。
黑衣男帶上耳機之後,似乎沒聽見李教官的狗吠,冰冷的臉像冰山:“忘了告訴你,圍牆外邊是學校後街,有夜視監控,翻出去你就完了。剛才保安室的燈又亮了,從時間和距離上計算,三十秒之内應該就會到這裏。”
“自求多福吧!”
男生說完,高高仰起頭,閉上眼睛聽着耳機出了操場門。
果然,等他剛出操場,門口就進來了一群保安,拿着手電筒。
之後的夜裏,是一個不眠之夜,不過陳飛飛在保安來之前删掉了我手機裏的錄音,雖然我說出來的話有些大跌眼鏡,可我說的都是真事。
可能教官平時在校方的眼裏形象不錯,也或者是武警部隊爲了維護自己的尊嚴,當晚我和趙珊将事情的真相抖出來千萬遍,但就是沒人相信我們。
後來班主任說我們沒有證據,也沒有除我們倆之外的證據,這件事情就等軍訓完了再說。
說白了,就是爲了給教官做掩護。
不過,學校保證了李教官他們三個以後對不會再教課,武警部隊也會對他們進行徹查。
和趙珊出了辦公室,趙珊狠狠踹了走廊上的垃圾桶,垃圾桶飛了幾米遠,一走廊全是散出來的垃圾,說:“媽的,人都被艹了,還要什麽證據!”
說完,我忽然想起了操場上幫我們那男生,問趙珊:“你不是知道他是誰嗎,咱們明天去找他作證。”
趙珊一聽這話,給我搖了搖頭:“胡蝶,你是不知道那人是誰,在一中初中部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冰山少爺,你看那麽多女生想往他臉上貼就知道了,人家怎麽可能幫我們作證。”
回到寝室,我和趙珊都很不開心,可世界總是喜歡給你開莫名其妙的玩笑,越是在你不開心的時候,總喜歡給你臉上潑冷水。
我和趙珊回寝室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當時寝室門都已經關上了,趙珊去樓管阿姨那裏拿了鑰匙之後,我們才上去了樓。
到了寝室,310的幾個女生還沒睡,開門之前聽到了寝室裏面一陣竊笑,當時我就感覺很奇怪,軍訓平時都很累,她們晚上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坐到自己床上,候美換過來的幾個女生更是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想笑又沒笑出來的感覺,很是奇怪。
直到我打開被子,終于有人捂不住嘴,差點噴了出來。
這下,我立馬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更重要的是,我竟然在床上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
是騷味!
而且床單還有些潤!
當時我心裏真是五雷轟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這樣的床我絕對沒辦法睡。
十一點過後宿舍也關了燈,我用手機照在床上看了一眼,發現這床上的确有一圈濕濕的東西。
而且,騷味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怎麽了啊,胡蝶?”趙珊看到我沒睡下去,也聞到了自己下鋪的騷味,爬上床之後又怕了下來。
我沒說話,大概已經知道了是怎麽回事,狠狠咬着牙拽着拳頭。
沒等我質問,趙珊就轉身過去問到候美:“美美,怎麽回事啊?”
趙珊的語氣還算是客氣,但候美裝作自己沒聽見,繼續躺在床上光着屁股玩手機。
寝室裏八個床位,住了六個人,除了我和趙珊以外還有四個。顯然,我和趙珊顯得有些孤立無援。
候美故作清高,繼續看她的手機,隻有她上鋪的女生捂着嘴,咧咧說:“誰知道呢,我們一回來她床就是濕的。說不定你昨晚尿床,給人弄濕了,還不好意思承認。”
說完,她又憋着嘴怕笑出聲來。
這還不明顯,我床上的東西肯定是候美弄的,上次她就把我的床自己卷了起來扔在地上,想讓我去其他寝室住。
當時我沒同意,候美立下誓言七天之内我不搬出去,她就跟我姓。
現在,時間很快就要到了,我床上的尿騷味,肯定是她搞的!
想到這裏,我心裏更是不爽,但沒有表現出來。
趙珊看到寝室的人都向着候美,加上夜也深了,心疼我說道:“小蝶,你去我床上睡吧,我來你床上睡。”
我沒理趙珊,去了洗衣台,拿出了自己的盆。
“你幹嘛呢胡蝶,沒事,明天我幫你重新買個輩子換了就行了。”趙珊說,我們今天回來也太遲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軍訓。
“我不得洗個腳再上床嗎?”我沒理趙珊,繼續接水。
趙珊看我語氣很緩和了不少,這才安下來了心,說不行咱們可以一起擠在上鋪。
聽到趙珊的話,我在心底對她說道:趙珊,就是因爲你這麽軟弱,所以韓月才一而再再而三欺負你,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盆裏接滿了水,我直接端到了候美的床邊,當時她還在手機上給誰發消息,一個勁的傻笑。
我想都沒想,直接從她頭上潑了下去:“瑪德,我忍讓你,是不是就覺得我好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