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美大吼了幾聲,手起刀落就朝我劈了過來。
我沒想到侯美真的這麽瘋狂,明明有手動脈她沒有選,卻選擇了頸動脈,這一下來我必死無疑,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但我狠話已經放出去了,沒有後退的餘地,隻好緊緊閉上自己的眼睛,等待死亡的宣判。
“啊……”侯美一聲大叫,刀已經挨在了我的脖子上。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卻不停在顫抖着,一直在我邊上顫抖,就是沒有劃下來。
慢慢睜開眼睛,我看到了侯美的眼神裏帶着一絲恐懼,看着我手不住在顫抖,刀片在我脖子上蹭了幾下,劃了幾條淺淺的傷口。
“胡蝶,你真不怕嗎?”侯美傻眼了,她沒想到自己一個女痞子,竟然輸給了好學生。
“你經曆過絕望嗎?”我睜眼望着侯美,長舒了一口氣。
“什麽意思?”侯美反問我。
“比死更痛苦的事情,我都經曆過,你這一刀真下來,對我隻是一種解脫。”
侯美又一次傻眼了,她手裏的水果刀‘嘩’的一下就掉落在了地上,吞吞吐吐從牙縫裏擠出來三個字:我輸了……
“多的不說,你放過趙珊吧。”沒有多餘的爲難侯美,别的不敢說,單挑她還真不是我的對手。
因爲,我比她更狠!
“胡蝶,對不起……”可是,侯美聽了我的話,隻是愣愣的給我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你他媽要反悔?”一聽侯美不願意放趙珊,我的心就橫了起來。
“不是我要反悔,我侯美雖然很讨厭你,但我也是個願賭服輸的人,輸了就是輸了。”侯美低着頭。
“那你什麽意思?”
“關鍵,來之前我沒想過自己會輸,就答應了。可是現在趙珊的生死不在我的掌握之内,那個梅姐是二中韓月的同夥,本來今天願意幫我就是因爲要對付趙珊。”
“别說,趙珊身邊那個男生得罪了梅姐,她現在根本不會願意放過她,我也沒有辦法啊……”侯美臉色爲難了起來,她也很想遵守約定,但她現在做不到。
一聽她說,我立馬就怒了起來,恨不得再紮她一刀,可這個時候樓下就傳來來了剛才那梅姐的聲音:“侯美,你他媽在幹什麽,比完了沒有,輸了還是赢了。”
吼完,她就帶着人上來了樓。
“你先走吧,梅姐發現你肯定不會放過你,趙珊的事,我真沒辦法,隻能盡量給她說說了。”侯美有些爲難,但她也知道自己輸了,對我服服帖帖。
“不行,我不能放下趙珊。”即使侯美讓我先走,但我絲毫沒有猶豫,之前趙珊都被打成那樣依舊沒有出賣我,現在我怎麽能丢下她一個人走。
“他們人很多的,還有好幾個男生,你肯定不是他們對手。”侯美急了眼,剛說完樓梯間就傳來了一群腳步聲。
這下,我想走也走不掉了。
“侯美,别他媽說你輸了……”梅姐的聲音越來越靠近,從教室門口探頭一看,她就已經出現在了走廊上,身邊還跟了不少人。
聽到梅姐的叫聲,我心底更是慌了,現在她身邊跟了那麽多人,要真發現了我,我就完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梅姐快到咱們班級的時候,卻停住了腳步,眼睛直勾勾的望向這邊,打了一個哆嗦,沒敢過來。
一想剛才梅姐都還那樣叫嚣,怎麽突然就慫了,順着門口眼光透了過去,我就看見了一個人。
韓城。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依靠在門口靜靜的聽音樂,也正是因爲他,梅姐才不幹靠近。
韓城也注意到了走廊上的梅姐,眼神如同極低般冰冷:“滾!”
韓城冰冷一句話在走廊上回響起來,梅姐聽了如同命令,掉頭就走。
等她從走廊上走了出去,我懸在石頭上的心才落了下來,看了一眼門口的韓城,說了一聲謝。
韓城又轉過來看了一眼教室裏的侯美,侯美不懂這什麽情況,轉身離開了教室。
等侯美也走了之後,我才認真給韓城道了謝,這已經是我印象裏,他第二次幫我了,别說還有我沒見到的。
“不用謝,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的。”韓城取下來了耳機,往走廊下面走了去。
“什麽事啊?”我慢慢跟在韓城身後,如同小雞一般,直覺告訴我眼前這個男人如同一汪海水,深不可測,望不透,看不穿。
韓城沒說話,一直走到了樓下,才轉身過來看着我,看了好久,漆黑的瞳孔凝聚在我身上,打量完才問我:“黃岐出事了吧?”
我不知道他怎麽知道黃岐出事了,小雞嘬米一樣點頭。
“我可以幫你救他!”韓城沒多說,直接說了他的目的。
我一聽這話,眼睛就直直看着韓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真的嗎?”
“當然,還沒有我韓城辦不到的事情,我一直在關注着黃岐,他的一舉一動我都很清楚。”韓城轉身過來對我說道。
那一刻,我似乎感覺到了希望。
之前趙珊告訴過我,韓城是出了名的貴公子,家裏勢力龐大而又神秘。韓城平時不怎麽說話,今天主動跟我提出來,他一定能做到。
不過,天下也沒有白吃的午餐,韓城主動想來幫我,一定是有條件。
果然,等韓城說完他的條件,我站在教室門口一愣,冷風襲面而過。
“你一定要這樣嗎?”我沒想到,韓城竟然提了這麽過分的要求。
“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我韓城得不到的東西,你好好考慮一下,時間不要太長,如同黃岐被判了,救他難度就會直線上升。”韓城說完給了我一張紙條,上面寫着電話号碼,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拿着電話号碼,我心裏一陣忐忑,原來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和黃岐一樣好心的男人,世界也沒我想的那麽簡單。
往前一步是懸崖,退後一步,我就隻能看着黃岐,卻幫不上任何忙。
等我出了教學樓,趙珊和宋晨宇也跑了過來,說韓城救了他們,問我有沒有怎麽樣。
說完,她就看了我脖子上淺淺的傷口。
“沒事,韓城說他可以幫我救黃岐……”
“真的嗎,他爲什麽要幫你?”
我心情很低落,沒回答趙珊。
周末兩天,我和趙珊去了一趟市裏,憑着記憶的路線找到和黃岐租房的地方。
推開房門,裏面一片空白,房東過來給我說,黃岐好幾天以前就和卷毛離開了這裏,不知道去哪了。
聯系過一次警局,他們并沒有透露黃岐的消息,别說讓我們見了。
坐車回去之後,我的心裏空蕩蕩的,仔細想了想韓城的條件,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也許,我如果同意了韓城,黃岐一定會看不起我,甚至讨厭我。
但黃岐幫過我那麽多次,我真的沒有辦法忍心看着他在監獄裏蹲一輩子。
可我的力量真的太薄弱,要幫黃岐太困難了。
擦幹眼淚,我緩緩拿起了電話,手不自動的就照着号碼撥了過去。
小時候,以爲愛情就是兩個人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等長大了,才知道,愛情裏不僅僅甜蜜,包容,還有一個詞,叫犧牲。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打電話來。”韓城接到我的電話,說道。
“你确定能救黃岐?”我沒廢話。
“能,你确定你考慮清楚了?”韓城反問到我。
“考慮好了,什麽時候黃岐能放出來?”我咬咬牙,眼淚掉了下來,或許把愛情當做交易,我能換回來自己心愛的人。
“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我要先見到黃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