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趙珊身邊一陣埋汰,但我沒想到趙珊這個烏鴉嘴竟然一語成谶(chèn),龍騰中學是最近新建的學校,因爲師資力量渾厚全是名師助陣,學費也相當的貴,幾乎是貴族學校那種。
爲了讓我和趙珊讀書,王叔估計也是費了不少的人脈。别說給錢去讀書那麽簡單,在我們那個年代每轉一次學校都會有高昂的擇校費,越好的學校給的錢越多,基本是成倍在往上翻。
不過慕雪晴家裏有錢啊,根本不在乎這點錢,所以離開洪城之後慕雪晴肯定會去龍騰中學。
“在一個中學也還好,千萬别在一個班,慕雪晴跟你有深仇大恨,要放在一個班非弄得雞飛狗跳不成。”趙珊拿着入學通知書啧啧的給我說道。
聽到趙珊的話我就跟她翻着白眼,一想起之前慕雪晴哭着離開洪城的樣子,不管她是喜歡黃岐也好,還是爲了自己的姐姐想要害黃岐也好,我知道這個女人要是再見到我不會給我好果子吃。
而且,市裏就像是慕雪晴的家,她在這裏的勢力有多大我不知道,但要想找回自己之前受的屈辱,打我像翻掌一樣順利。
趙珊還沒完,像說上瘾了一般,又像是詩人吟詩一樣卷着入學通知書在房間裏躊躇了幾步又道:“這要在一個班還好,要是偏偏你們的作爲安排在了一起成了同桌,低頭不見擡頭見,這日子就沒發過了啊!”
聽到這一席話,我的腦子都要炸了起來,回頭一瞪趙珊問她:“夠了,你的烏鴉嘴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啊!這還沒開始,我就已經被你給說死了!”
但我也知道,趙珊的顧慮是對的,慕雪晴對我的深仇大恨遠遠比搶一個男朋友什麽的嚴重。如果真像趙珊說的那麽悲催,我也是草泥馬了。但我沒想到趙珊這嘴,不隻是烏鴉嘴那麽簡答。
“略略略……”趙珊聽我生氣了這才停了下來,說也好,咱們可以繼續讀書,還在一個學校她就滿足了。
而且,現在在市裏有人照顧,她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出去做不幹淨的事情,能将重心都放在學習上。哪怕是學渣,她趙珊以後也可以嘗試擁有一個大學夢了。
趙珊在我身邊蹭了蹭,說我這個好姐妹她沒有交錯。
在王叔的家裏住了五六天,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我承認王權長得比較像個人,一頭挑染的白發的确有些吸引異性眼球,但我真的一點不想看見他。
哪怕咱們是重組家庭,他不喜歡我這個妹妹也好,不至于天天光着個膀子在房間裏面晃悠吧。
而且王權的私生活很亂,亂得女人來敲門的時候我都不敢說他是我哥哥,後來我和趙珊給他起了一個外号叫‘扶哥’,他基本上天天都可以從夜店扶一個女人回來。要麽是穿着紅色高跟鞋包臀裙的,要麽是穿着藍色空乘服的,托他的福我在王叔家裏見識過了各式各樣的女人。
但日子久了這樣下去,我和趙珊都睡不好覺,也不知道王叔在的時候,王權是不是這樣夜夜笙箫。
我實在有些忍不住,去敲了王權的門。王權又赤着身子跑了出來,在他的卧室床上還有一個光溜溜的女人。
我遮住眼睛低着頭,問了一句王權:“哥,你能不能讓那個姐姐小聲一點啊,我和趙珊還在看書呢。”
王權一聽我的話愣住了,一隻大手放在我的頭上,腋下高過我的鼻梁,讓我能聞到一股股散發出來的氣味。
直到他說出了那句話,我才知道原來王權對我一直不懷好意,甚至惡意相向:“你媽以前不就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王權哪裏聽說我媽以前的過往,如果是其他人在我面前說我媽的不是,我當時一巴掌就呼過去了,但王權是我哥哥,我們這個重組家庭我不想給我媽平添矛盾。
“我媽那是被逼的,你不知道我們以前過得多心酸,我媽是個好女人。”我極力給王權解釋到,畢竟現在我媽也是他的後媽。
“你心不心酸關我屁事?老子現在又沒有上你,讓你住在我們家的确是我爸的決定,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懂?”王權完全沒聽我解釋。
“不是,你這樣下去王叔肯定也不會同意啊,天天這樣你身體吃得消嗎?”
“去他媽的,這事你不能給老頭子說,他可以娶一個風塵女人,我他媽就不能在外面亂搞?說是愛情,我每天帶回來的女人我都愛,愛得死去活來的,隻是第二天早上醒來就忘了而已,怎麽樣?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王權說話越來越難聽,這讓我不想再你跟他說下去。
随便他吧,大不了我可以去黃岐家住。反正,身體又不是我的。
而且我能夠感覺出來,王權對我媽心裏有憎恨,他每句話都像是削尖了的木頭一樣刺我媽。畢竟他以前也有媽媽,可能在他心中我媽隻是一個破壞家庭的婊子。
果然,我所期待的兄妹關系不會出現,王權沒給我難堪已經謝天謝地了。
就在我和王權争論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王叔的電話,之前我給他發過去一個短信說我已經來了市裏,讓他别擔心。
沒想到這麽快,他就用自己泰國的電話給我打了回來,問了問我家裏住得習慣不。王叔的語氣很和藹,跟王權完全是反方向在走,聽到他爸打來了電話,王權就捏着拳頭放在我面前小聲說:“别他媽告訴我爸,否則我揍你信不信!”
說完,他又伸手去指了指床上的女人,讓她縮進被子裏。
看得出來,王權很怕他爸。
“怎麽,王權也在?”王叔一聽到王權小聲的嘀咕聲,立馬就問我。
我‘嗯’了一聲說是,沒有打算出賣王權,畢竟我才剛來這個家,就給王叔說我們正好在聊天。
王叔笑了笑問我和王權聊得怎麽樣,還說王權這孩子以前就悶聲悶氣不怎麽說話,他很擔心我去了他家之後會有麻煩事。
我說沒事,我活潑着呢,現在和王權相處得很好,然後挂了電話。其實我隻是想讓王叔在越南安心找我媽媽,早點回來。
“算你識相,這裏本來就是我家,住不慣就他媽給我滾。我天生就這個樣子,也沒期待過自己有一個妹妹!”王權見我挂了電話立馬指着我鼻子說道。
其實我不怕他,因爲我有黃岐,他敢揍我黃岐一定把他打得稀巴爛。
但我不想生事,畢竟他是王叔的兒子,是我名義上的哥哥,不管他怎麽和我不合甚至夜夜笙箫,我心中也抱着幻想,希望他成爲我真正的哥哥。
不過這些幻想,很快就破滅了。
王權不僅好賭,在社會上的關系也爛成一團泥,他三條兩頭就往家裏帶朋友,還都是那些狐朋狗友,别說黃岐在社會上混,王權帶回來的人還抵不上黃岐。而且天天晚上隔壁都是污七糟八的聲音,聽得我和趙珊都睡不着覺。
我也算是明白了,王權壓根不喜歡我這個突如其來的妹妹,他的目的就是爲了攆走我。
“不能這樣便宜了這混蛋,這倒不是氣節什麽的問題,你要是走了這王權以後更是無法無天。離異家庭的孩子都誰都希望自己的爸媽複婚。你要是走了,你媽回來估計不得少受他的委屈。”趙珊跟我說道。
我低頭一想是這麽個道理,可我也不想讓王叔難堪,于是又去敲了門找王權。
當時王權正在和幾個朋友玩牌,男的女的都有,但錢基本都被王權一個人赢了。後來他們就輸了脫衣服,有些女的都被輸得精光脫哭了,王權是真的厲害。
我敲了敲門,王權穿着背心走出來問我啥事。
“王權哥,咱們定個君子協定行嗎?”我問到王權。
“協定你媽個雞,滾一邊去,别來惹我,不要以爲我爸讓你住在我家,咱們就真的是平等的,在我們家向來重男輕女!”王權出口就提起了重男輕女這幾個字眼,看來他之前對我做了不少功課,刀刀都刺在我的要害之處,如果不是重男輕女這個古老而又可惡的詞藻,我從小不會失去姐姐,也不會受這麽多委屈。
“還他媽不滾,以後别再叫我哥,我沒有你這麽髒的妹!”王權撇了我一眼。
我才明白趙珊說的是對的,她想趁王叔不在将我從這裏逼出去。聽着王權的話我很不高興,有些憤怒的揚起自己的頭問了他一句:“你聽說過黃岐這兩個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