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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通了約莫半分鍾,範成龍把電話挂了。
挂斷之後,範成龍淡漠地看了楊任華一眼,就好像看陌生人一般。
前面還稱兄道弟,現在卻像是陌生人,楊任華頓時更不安了。
範成龍把裝錢的信封,直接扔給了楊任華。
楊任華神色大驚,連忙問道:“範區長,你你這事什麽意思”
範成龍頗爲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這錢你拿回去,這事我辦不了,而且以後你不要找我辦事,以前你給我的那些錢,過些日子你來取。”
說完,範成龍也有些煩躁,畢竟吃進去的錢,要他全吐出來,沒人不肉疼。
楊任華心猛地冷了一截,說實在話,在羊城,他跟範成龍的關系最好,因爲明年範成龍很有希望轉正,跟範成龍打好關系,一旦他轉正了,他楊任華不也好處多多。
“範”楊任華急忙道。
他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這個時候,電話卻打了進來。
楊任華連忙掏出手機,看到這個号碼,楊任華頓時愣了,因爲這是天雲區的副區長,給他打的電話,楊任華連忙接通。
一接電話,楊任華頓時傻眼了,因爲天雲區的副區長說的話,跟範成龍沒有任何區别,就是告訴楊任華,以後有事别來求他,還有那些錢,過些日子讓他來取。
等楊任華挂斷電話,他依舊沒回過神來,他實在搞不清楚,平時這些他侍奉得很好的大爺,怎麽突然之間說翻臉就翻臉。
而且随後半個小時,楊任華的手機很忙,幾乎就是挂斷就響,挂斷就響。
接完這些電話,如果剛開始範成龍的話隻是讓他心冷了一大截,那麽接完之後,他整個人就如同墜入冰窖了。
因爲這些電話,不僅有羊城市跟他有關系的官員打過來的,還有一些跟他有合作項目的公司,這些人就跟躲瘟神一樣,躲避楊任華。
有些合作項目公司,甚至不惜賠償違約金,都要跟楊任華中斷合作。
最讓楊任華心冷的是,他之前剛投資的一塊房地産項目,之前說好一起注資合作的幾大合作方,現在都紛紛斥資,而且最讓楊任華發瘋的是,他事先沒有跟這幾大合作方簽訂協議,因爲這些合作方都是熟人。
但是項目他已經攬過來了,而且已經辦理好了貸款手續,現在他們一斥資,以楊任華手上的資金,就算全部加起來,也很難完成這個項目,一旦完不成,所意味着的,就是他宣告破産。楊任華快瘋了,就算之前也經曆過大波折的他,此時此刻也完全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因爲他實在沒搞明白,到底是誰要整他,他連他的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就死的這麽徹底。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楊任華眼都紅了,他一把沖過去,失去理智的他,才懶得管範成龍的身份。
他抓住範成龍的衣領,怒聲吼道:“快告訴我,是誰,是誰要辦我,快說。”
範成龍被楊任華吓了一大跳,他連忙說道:“這事問你兒子去,你知道你兒子得罪了什麽人麽得罪了我們羊城市新上任的大老闆,市委書記仇烨霖。仇書記現在放下話來,要對你之前那幾個項目進行嚴查,這個節骨眼上,誰他嗎的敢招惹你這尊瘟神啊。作爲多年的朋友,我給你一個忠告,你現在要帶着你兒子去跟那個人道歉,或許還有一點希望。”
一聽得罪的人,竟然是羊城市的市委書記仇烨霖,楊任華的腦袋,嗡的一聲就炸開了
得罪了這麽一尊大神,從此羊城哪還有他楊任華的栖身之地
而且他之前那幾個項目都不幹淨,這要嚴查起來,就算不吃槍子,這輩子都得把牢底坐穿。
“這個兔崽子,老子要殺了他。”楊任華發狂一般怒吼道。
等到楊林和宋捷雯醒過來,他們發現,他們好像身處一家廢棄工廠内,他們互相倚靠,坐在地上,而在他們四周,是二十來個年輕男子,這些男子神情都極其戲谑,圍着他們二人,就好像在看着動物。
“你們到底是誰”或許被這樣的眼神激怒,楊林沖着這些人怒聲嘶吼道。
“喲,這小子還真夠嚣張了。”
“那我們還站在這幹什麽給他點顔色看看啊。”
“好主意”
旋即,這二十來個年輕男子,就圍上來,沖着楊林一頓拳打腳踢。
原本還嚣張的楊林,頓時發出凄厲無比的慘叫,不停讨饒,喊着别打了
宋捷雯得慶幸,她是個女人,所以這二十幾個男的并沒有一個人動手打她。她在一旁大聲呼喊着别打了,但是害怕這些人會傷到她,又不敢上去拉扯這些男的。
打了約莫近一分鍾,這二十幾個人才散開,而此時楊林身上都是腳印,整個人被打極其凄慘
“楊林。”宋捷雯這個時候才連忙撲上去,一把抱住楊林,哭喊着。
“你你們到底是誰”楊林也被打怕了,他驚恐的看着這些男的,顫聲問道。
“小子,你别管我們是誰,現在我們大哥還沒來,你就給我們耐心等着。”其中一個年輕男子,戲谑冷笑的看着楊林說道。
楊林一聽,也沒有再說話。
接下來半個小時,楊林和宋捷雯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
半個小時後,廢棄工廠的外面,突然傳來一輛汽車的聲音,旋即,刹車聲響起。
兩個年輕男子連忙跑了出去,然後就是一陣腳步聲由外而内傳來。
緊接着,原本圍着楊林和宋捷雯的這些男子,都紛紛散開,讓出一條道。
從讓出的這條道,楊林看到走進工廠的那些人,其中三個人走在最前面,他們身後還跟着四個人,其中有兩個是剛剛跑出去的。
那三個人中,有一人穿着白色病服,坐在輪椅上,而推着輪椅的那個人,長相頗爲英俊,身材高大,他上身穿着一件休閑t恤,下身穿着一條牛仔褲。
雖然這個男子打扮普通,但是楊林一眼看到他,就認定他是這些人的老大,因爲在他身上,有一股與衆不同的氣質。
另一個人身高約莫一米七二,長相一般,跟在這男子身後,正眼神陰鸷的盯着楊林。
這三人中,最讓楊林震驚的是坐在輪椅上的那人,因爲此時坐在輪椅上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時間,被他保镖打成重傷,在楊林看來,糾纏宋捷雯的無賴。
此時宋捷雯看到高幽雲,神情也無比驚駭。
楊林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和宋捷雯被人綁架,然後帶到這裏,一切幕後黑手,都是高幽雲。
“是你”楊林憤怒的看着高幽雲,怒聲嘶吼道:“怎麽,想找老子報仇”
看到楊林的态度,那二十幾個男子,又想把他揍一頓。
楊林頓時吓得,就蜷縮身子抱着頭。
楊林所表現出來的,典型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纨绔子弟。
“先别動手。”這時,推着高幽雲的林向南,開口說道。
林向南的身份,古月華早就對他那些小弟做了說明,所以在這些小弟心裏,林向南就跟古月華的地位一樣。
“是,老大。”這二十幾人齊齊說道。
楊林恐懼的看着林向南,顫聲說道:“我我已經知道你們的目的,這樣吧,之前把他打傷,這事我的确做得不對。我可以給予你們補償,你們開個價吧。”
“開價”古月華頓時獰笑了笑。
楊林的話,無疑激怒了古月華。
高幽雲是古月華的兄弟,楊林差點把高幽雲打死,現在竟然想用錢了事
那也就是說,高幽雲的命,是用錢能買到的
古月華獰笑的樣子,把楊林吓壞了。
楊林連忙顫聲說道:“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
“我草你嗎”古月華面容猙獰,一把沖了過去,右腳狠狠踹在楊林的面容上。
“啊”楊林痛得,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
楊林的鼻子被踹得飙血,模樣極其凄慘。
古月華頓時倒地的楊林,瘋狂用腳踩
楊林被踩得,蜷縮着身子,發出殺豬一般的痛嚎
而楊林身邊的宋捷雯,此時吓得噤若寒蟬,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更别說去護着楊林,甚至都偷偷往後挪,生怕古月華打到她。
她本來就是表子,表子要有真情就見鬼了。
古月華至少打了有一分鍾,才氣喘籲籲停了下來。
此時楊林被打得,整個人癱軟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根本沒有氣力支撐他坐起來。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不知楊林是被打怕了,還是被吓怕了,他的眼淚,竟然一下子就流了下來,看着林向南哀求道。
林向南卻居高臨下,淡漠的看着楊林說道:“放過你你當初打我兄弟的時候,爲什麽就沒放過我兄弟”
聽林向南這麽說,楊林能感覺出來,眼前這個人,今晚沒打算放過他。
一時之間,楊林内心的暴戾也湧了上來。
既然這些人沒打算放過他,也就是說,他已經沒有退路。
楊林猙獰的看着林向南,說道:“那好,有種你就殺了我,我告訴你,我爸是不會放過你們這些人。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是楊任華,我告訴你們,我爸在黑白兩道都有人。”
楊林把他父親搬出來,爲他博最後一線機會,畢竟楊任華的名号,在羊城還是蠻響的,他覺得這些人應該有所忌憚
但現實卻是,這些人在聽到他搬出他父親,一個個臉上都露出極其不屑的譏笑,并且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白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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