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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麽回事”楊林很不安的在心裏想道。
“給他一個手機。”這個時候,林向南對着一個手下說道。
那手下立刻拿出他的手機,然後交到楊林手上。
登時,楊林就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林向南此舉是什麽意思。
“給你爸打電話。”林向南淡漠看着楊林,說道。
聽林向南這麽說,楊林就更加懵比了。
這擺明了就是一種挑釁
不過楊林已經顧不得太多,對于楊林而言,他父親就是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在楊林看來,對方給他手機,實際上就是給他機會,這種行爲太自大、太傻比
楊林連忙撥通他父親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不過傳過來的,卻是他父親焦躁不安的聲音:“喂,哪位。”
“爸,是我。”楊林連忙說道。
“你個混賬”楊任華一聽是楊林,怒火瞬間就如洩了山洪,“你他嗎的現在在哪,爲什麽我打你電話你不接”
楊林愣了愣,在他印象中,他爸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我被人綁架了。”楊林很凄楚可憐的說道:“手機應該被他們搶了。”
綁架兩個字,楊林還刻意咬了重音,楊林本以爲他爸會吓一跳,卻哪知他爸依然是憤怒大吼:“你個畜生,你到底得罪了誰”
楊林此時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詞彙形容他的心情了,我被綁架了好不好你還罵我能不能有點驚訝、焦急的表現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黑道上的人。”楊林說道。
“黑你麻痹”楊任華直接破口大罵
黑道上的人,能讓羊城市的大老闆直接出面在楊任華看來,楊林得罪的,肯定是燕京來的哪位大少,又或者嶺南省那幾個省委常委的公子哥否則的話,仇烨霖這樣的老闆,怎麽可能親自出面整他
楊任華在羊城是小有名氣,但是跟仇烨霖一比,他連個屁都不算。
楊林已經完全不能理解他父親了,他甚至有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你現在在哪”楊任華怒聲質問道。
“我在”楊林下意識說,不過旋即,楊林就意識到,他是被人綁架了,怎麽可能知道這是哪
“大哥,這這是哪”楊林怯生生的問林向南。
“東郊,以前的和春制藥廠。”林向南淡漠看着他說道。
“我在東郊,以前的和春制藥廠。”楊林急忙說道。
楊任華怒聲說道:“我馬上到。”
說完,電話就挂斷了。
挂斷電話之後,楊林心裏多多少少有些底氣。即便他父親的态度有些反常,但是在楊林看來,這事他父親知道了,他就肯定有救。
四十分鍾後,廢棄的工廠外,傳來汽車的聲音。
緊接着,隻見一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滿頭大汗,急忙從工廠外面跑進來。
“爸”看到這高瘦男子,楊林頓時無比激動的大聲呼喊。
在楊林看來,他的救星來了。
楊任華卻直接無視楊林,而是一臉谄媚的笑,走到林向南那一夥人旁邊,然後仔細觀察了一下,最終鎖定林向南,笑嘻嘻的問道:“請問,您應該是這些人的大哥吧,請問怎麽稱呼”
不得不說,楊任華的眼光還是蠻毒辣的。
而看到楊任華這麽對林向南,楊林心裏頓時猛地咯噔一下。因爲楊林感覺,他爸好像知道他被綁架的事一樣,否則的話,不可能表現得這麽反常,而且他爸如此低聲下氣,足以說明,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不簡單。
楊林雖然纨绔,但不是純白癡,他已經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林向南。”林向南淡漠看着楊任華說道。
“原來是林少。”楊任華笑嘻嘻說道:“我姓楊,叫楊任華。”
說完,楊任華還主動伸出手,不過林向南隻是淡漠的看着他,根本沒握手的意思。
楊任華頗爲尴尬的笑,然後把手收了回來,楊任華看着林向南,讨好笑道:“林少,不知道我這沒出息的兒子,哪裏得罪了您,林少能不能看在我楊某人的薄面上,給我兒子一次機會。”
“跪下”林向南淡淡說道。
聽到林向南說出這兩個字,楊任華神情極其錯愕,一張老臉也瞬間慘白。
他楊任華這輩子除去父母,他跟誰下過跪
現在,這人竟然要他跪下。
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但是他有辦法嗎他現在的生死大權,完全握在這人的手上,他不聽這人的,就一點活路都沒有。他清楚的很,以這個人的手段,想要捏死他,跟踩死螞蟻沒有任何區别。
楊任華雙拳握緊了再松,松開了再握緊,旋即,緩緩跪了下來。
古月華和高幽雲也有些意外,因爲他們很了解林向南,他們印象中的林向南,做事從來不會做得這麽絕,他們這個大哥,心沒那麽狠。
現在卻逼楊任華跪下,大家都是場面上的人,殺人不過頭點地。
古月華覺得林向南有點反常
“難道師父是因爲我的緣故”高幽雲卻很感動的在心裏想道。
“不,爸,你站起來,快站起來。”楊林整個人更是如遭晴天霹靂,他快速起身,大聲嘶吼着朝着他爸撲過來。
楊任華這一跪,把楊林的尊嚴、理智,全都擊潰了。
“啪”
林向南的一個手下,一個箭步上前,然後一個耳光直接把楊林扇倒在地。
倒在地上,楊林捂着紅腫的臉,此時,他内心的痛苦、屈辱和不甘,讓他的臉變得很是扭曲。
他怨毒的看着林向南,怒聲吼道:“我跟你拼了”
然後站起來,朝着林向南沖過來。
“砰”
那手下又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楊林再次被踹飛。
這一次,那手下沒給他起來的機會,上前一步,用腳狠狠踩在他的臉上。
看着愛子被痛打,楊任華也發狂了,這一刻,他什麽都顧不上,想沖起來跟林向南拼命。
林向南很戲谑的看着他,說道:“如果你現在乖乖跪下,我會考慮給你們父子留條後路。”
聽到林向南這話,楊任華前沖的身體,瞬間就停住了,然後雙眼帶着濃濃的屈辱和不甘,再次跪了下來。
“爸,爲什麽要這樣,我不甘心,被人這麽羞辱,我甯願死”被踩在地上的楊林,臉容猙獰的沖着楊任華大吼。
“如果你不是我兒子,我真他嗎想掐死你。”楊任華憤怒的看着楊林,怒聲吼道:“你知道你得罪了什麽人麽”
“我才懶得管他是誰”楊林怒吼道。
“你個畜生”楊任華氣得渾身哆嗦,很激動的大吼:“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有多慘,羊城市委書記親自出面,要查我之前的幾個項目,那些跟我們合作的大老闆,現在全部跟我們撇清關系,還有那些政府領導,見了老子就跟見了瘟神一樣。我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甚至還欠了一屁股的債,我們生死大權全在他的手上,他要不放過我們,我們就隻有死路一條,你明不明白”
“唰”
這一刻,楊林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慘白
如果剛才楊任華下跪,對于楊林而言是晴天霹靂,那麽現在,就是萬雷轟頂
楊林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得罪了這麽大的人物。
可是,那個纏着宋捷雯的家夥,不就是個無賴麽
而此時,宋捷雯的臉色也極其蒼白,神情無比錯愕
她完全不敢相信,在她看來這怎麽可能啊,她知道的高幽雲,以及打聽到的高幽雲,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背景
一開始,宋捷雯以爲高幽雲是道上混的,而且混得很不錯,因爲高幽雲住的是高檔病房,再加上上次高幽雲對那些醫鬧一吼,就把那些醫鬧吓得屁股尿流。
宋捷雯就覺得這個男的很不一般,盡管臉上有刀疤,但對于宋捷雯來說,關了燈不都一樣。
後來,宋捷雯就旁敲側擊,問高幽雲是做什麽的。
高幽雲跟她說,他現在具體沒做什麽,以前是道上混的,後來認識了他師父,就金盆洗手,現在專心跟他師父練武。
宋捷雯當時還以爲高幽雲是騙她的,後來四處打聽,才知道高幽雲沒有騙她,至于這高檔病房,都是别人給他買單的。
頓時,宋捷雯就很瞧不起高幽雲,就想跟高幽雲斷了。
宋捷雯是很勢利的女人,确切說就是個表子,她覺得自己有點姿色,一直都想釣個有錢的凱子。遇到高幽雲,她以爲自己釣了一條金魚,沒想到,卻釣了一條泥鳅。
就在這個時候,楊林出現了,多金的楊林一下就吸引了宋捷雯,她覺得自己終于釣到了金魚。
宋捷雯就開始主動勾引楊林,然後就把高幽雲徹底晾到一邊,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
但是此時此刻,再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宋捷雯發現,在她眼中,所謂的金魚,跟她棄之如敝屐的高幽雲一比,什麽都不是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林向南冷漠的看着楊任華說道:“你兒子之前差點把我兄弟打死,今天,他就必須爲此付出代價。不過,我說了,我會給你留條後路。”
“謝謝林少。”楊任華一聽,頓時無比欣喜。
“廢了他的雙手雙腳,然後你們滾出嶺南,從此不得踏入嶺南半步,這事我就不再追究。”林向南冷冷說道。
原本還很欣喜的楊任華,頓時笑容僵硬,然後臉色刷白。
“你該慶幸,我給他留了條命。”林向南冷冷說道。
說完,林向南突然轉頭看着宋捷雯,冰冷至極的眼神,把宋捷雯吓得是花容失色,險些昏死過去。宋捷雯知道,對方一定不會饒過他,同時,宋捷雯也悔青了腸子,恨自己有眼無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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