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最後的傳奇
我就是雷上風!
1998年,我就去過麗江魯姆鎮的那個地方!
160年前,我就穿越時空,爲了尋找國際聯盟一直在擔憂的黑月。
原來,那夢中的女子,就是我的妻子嫦詩娴,仙女星系天狼星世襲的醒靈公主!
“抹去吧!你們抹去我的記憶,我也想起來了!”
舒天送狀若瘋狂,在房間裏仰頭大笑起來,随即又低頭大哭!
160年,我去過魯姆鎮兩次,我看着自己妻子的墳墓,居然毫無感覺!
160年,我見到我的妻子的真身,韓水心,可是,我居然沒有好好給以她任何溫暖和回報!
一切都是夢,因爲時空的遷移,我尋找到的真愛,左右了我的靈魂,而我的人生,都迷失在過去!
我不願輪回這樣的時代,我要回到過去,回到1998年的那天早晨,我遇到老魯姆的時候!
我要回到1998年,我在雪山遇見她的時候!
往事如煙,一切可以重演嗎?
“嫦詩娴!”
“水心!”
“大明!”
舒天送狀若瘋狂大聲呼喊着,跌跌撞撞地撞開房門,駕車向郊外的機場飛駛而去!
麗江機場,舒天送走出大廳。
“你來了?”一個人迎面走來,那種久違的表情,似乎已經等他百年了。
舒天送認識這個人,百年前,在魯姆鎮的百彙罐頭廠,是個不起眼的小保安,叫楊剛。
來接他的還有一個極爲精神的人——那個罐頭廠的“方瘸子”。
不過他似乎一點都不瘸了,甚至四肢完好。
兩個人都穿着一身名貴的西服,開着一輛勞斯萊斯,可見混得很不錯,
一百年過去了,這兩個人依然那樣的年輕健康,舒天送頓時明白,他們,原來也不是常人!
“你們……是人是鬼?”他忍不住問道。
“幾百年輪回穿越,你見證了地球的很多秘密。隻是,有的人和事,你還不知道呀?”瘸子哈哈大笑道:“看來,我們得重新認識一下了啊。”
說着,他伸手朝舒天送一握,這一握,周圍的時空便出現了扭曲和變換,等到舒天送反應過來的時候,三人已經站在兩人一片冰天雪地裏。
隻見的一片雪山腳下,一輛孤伶伶的騾車緩緩前行,西風烈,雪花飄,冰天雪地裏,破舊的車蓬似要給掀掉一般,飕飕地抖晃着。
“娘,我好熱……”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輕聲說着,這樣一個風雪彌漫的寒冰天地裏,小女孩居然很熱,實在怪異!
雖然如此,她還是依戀地靠在一個少婦的懷裏,這少婦之美,麗絕人寰!
細看之下,卻不是那種禍國殃民的豔美,而是一種飄渺出塵的幽美明麗。長眉舒淡,雙眼宛如明月。
那孩子和她倒有七分相像,極爲俏麗可愛,粉嫩的小臉似高燒般紅彤彤的,卻不哭叫,隻是眨巴着一雙水靈靈的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車篷縫隙外的天地。
“詩娴乖啊,快到了,去了山上,就不熱了,那裏有一座大冰窟,很涼快。”
美麗少婦微笑着撫慰着自己的孩子,眼中卻一片憂郁之色。
看着女兒的小臉上給熱毒侵蝕出一片紅斑,不由得一陣心疼,她取過了一個鹿皮冰袋,交在孩子的手裏,向車外的馬夫喊道:“木遲,還有多久進山?”
車外的漢子大聲道:“快了,已經到山垭口了……少夫人,您這樣做,妥當嗎?雖然朝廷那邊風聲很不好,但是這孩子非要進山?以您的能耐,天下之大,何處不可以容身,何必苦了這孩子。”
“木遲,你不懂的……走吧,進山。”
少婦微歎了一聲,撩起布簾看去,外面的風雪,更大了。
玉龍雪山一條道,隻能讓馬車勉強通過,進了腹地,那匹老騾子就凍死了。就連身強體壯的木遲,批着大棉襖,也凍得索索發抖。
“木遲,你快回去吧,這個給你。”少婦遞給木遲一件貂皮大衣。
木遲抖索着推開:“少……夫人,您……穿上吧,我……身子骨硬……沒事。”
“都抖成這樣了,還嘴硬。”少婦微微一笑,硬塞給了他。
“常人無法去到山上,于我卻不是難事,回去以後,不要将今日之事和任何人說起,過得幾日,我也自會回木府的。”
少婦交代了一句,便抱起小女孩,自己卻穿着一件單衣,也不見有絲毫寒冷的樣子。
木遲點點頭,轉身便朝山下走去。
少婦見他去得遠了,漸漸消失在風雪裏,這才一長身,忽然如飛鶴一般掠起,在尖峭的崖壁上一踩,妙曼的身姿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消逝在茫茫的雪空裏……
……幻象繼續扭曲,這個秋天的下午,一座古城之外,有一千中原皇朝的兵馬入城,刀槍劍戟,寒光照天,衆兵将神色冷淩蕭殺,如臨大敵。
偌大古城,隻聞馬蹄聲響,四下靜悄悄地别無人聲,肅殺之氣傳來,城中百姓或躲炕下,或藏窖中,無一人敢探頭張望。
大軍開至四方街木府,隻見府前階一個巨大的牌坊,上大書“天雨流芳”四字,乃納西語“讀書去”的諧音,體現了木府家族推崇知識,重視教育的靈心慧性。
當先一人,卻一身文官打扮,擡眼看了一下牌坊,沉重地喝道:“下馬!”
千軍勒缰,一同下地,端的是整齊劃一。衆人放眼看去,見牌坊進深二十米,巍立一處王府大宅,門上匾額寫的是“木府”兩個燙金大字。
那文官伸手一揮,喝道:“撞門!”
兩旁軍士提起巨木,猛朝木府門上撞落!
“咣咣咣!”
撞擊聲從門口傳來,一聲聲巨響!讓府内之人驚心動魄!
木府内,近百名木府嫡系族人擠在廳上,很多人面帶驚恐,聽着可怕駭人的轟天巨響,每一下撞擊聲都敲進他們的心窩深處,似要将他們的魂膽撞碎。
也有十多個青壯男子,不但面無懼色,反而用納西語氣憤暴烈地沖大門口叫罵着,手裏都提着老長的砍刀!
一些婦人擠在一起,泣不成聲。
那些脾氣暴烈的男子,之所以沒有沖出庭院,是因爲,一名少婦傲然站在院中,她身穿翠綠百褶裙,月白小坎肩,發髻雙束,渾然遺朝唐明的裝扮。容色之豔麗,世間難覓!
一名穿着隆重納西衣飾的高大長者走上前來,神情穩重,絲毫沒有倉惶之色,沉聲道:“你再不走,怕是來不及了!”
那少婦搖了搖頭,道:“阿羅(爺爺),來的既然是林天放,那麽我是真走不掉了。”
這長者正是當代木家大土司木龍,他身子一震,終于臉色沉痛地顫聲道:“阿孫媳……我木氏二十世來,歸順朝廷,鎮守滇西北幾百年,難道一個彈劾,就要滅我九族?”
少婦道:“無非是小人讒言,一心加害。阿羅放心,這次朝廷重兵來臨,是沖我而來,我自有對付之法。”
重物猛擊,震天價響,那長者面色慘淡,道:“孩子,我知道你的能耐,隻是我木家既然接受了你的過去,就不會懼怕那宮裏的嫉恨。我們豈能這樣坐以待斃。”
少婦緊泯着唇,妙曼的身子卻有了細微的顫抖。
霎時間,“砰”地一聲大響傳來,衆人的心跳似給這聲巨響震停,一齊凝視着即将斷裂的門闩。
木龍黯歎了一聲,喃喃說道:“今日浩劫,本是你料定。所以才求我把思楓和上百号族人遣去昆侖避難,卻是他們回來之後,更爲傷心吧……”
那少婦釋然地笑了笑,高聲道:“大家聽好了,所有人一律進屋躲避,阿羅,把金牌給我。”
木龍從懷裏掏出一面金牌,交在那少婦手上。這牌赤金所就,上刻龍紋,乃是昔年她深入皇宮,做下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光緒皇帝親手所賜。少婦握緊這面巴掌大小的物事,知道這是滿門老小活命的唯一希望!
“阿羅,你也進屋吧。”
大土司木龍擔憂地問道道:“阿孫媳……那你呢?”
少婦微微一笑,道:“我要和他們說道理,您先進去。”
木龍似乎對自家這個孫媳婦極爲看重,也不多話,點點頭,吩咐所有族人去後園躲避,隻帶了三個最年長的老者坐在庭院下,堅持不走。
“轟隆”一聲,伴随着最後一聲巨響,大門往兩旁倒下,煙塵彌漫中,當先走進一名腰懸長刀、身穿錦袍的陰沉男子。
那男子掃了院子裏四人一眼,淩然振聲道:“我等奉大清刑部之命,前來擒拿木府嫦玉楚!有敢違抗者,與妖女同罪!”
那少婦冷哼了一聲,道:“我貴爲當朝禦封格格,什麽時候成妖女了?你這厮好大膽!還不跪下!”
這男子厲聲道:“你是格格也罷,妖女也罷,本官奉旨行事,除妖孽,平亂黨!你即是罪人,本官豈會跪拜!”
“馬俊超,休要放肆!太後……并未削去雪靈格格之位。她仍然是大清格格!”
話音方落,便走進一個文官,身後跟随上百号兵将,睜眼間已經把整個木府前院圍個水洩不通,插翅難飛!
奇怪的是,這些官兵似乎有所授意,并未進入大堂和後園搜索和侵擾。
這文官,正是冒死進谏太後的刑部侍郎“林天放”!
隻見他一看到嫦玉楚,渾身一顫,眼中的情愫極爲複雜,是一種大悲,也是一種大喜,更深深隐藏着一絲大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