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永生戀》


在有關木思風的各種記載中,曾經有一本冷門的書,書名叫《永生戀》。據說這本書的作者,也是一個著名記者,探險家,經常遊走在中國高層的交際圈,善于捕風捉影。

我看到了這則記載,立即到京城的各大書店去問,可是那是一本相當冷門的書,而且出版的數量不多,甚至傳聞因爲某種原因,已經被官方列爲**,被查禁了。書店并無出售。

我在宿舍中走來走去,一面把手頭所有的資料,再整理了一下,倒可以作出一個初步的歸納來,在那次盛會之中,木思風的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

一切變化,全是在那次盛大的宴會之後發生的。

然而,那次宴會,看來也很正常,會發生什麽事,令得木思風整個人都改變了呢?

我點着了一支煙,深深地吸着,又徐徐噴出來,心想,這個問題,大約隻有木思風自己才可以回答了,但是,是不是和那相片上的絕世美女有關系呢?

那個簡直不是人間色、相的美人,自然也就是木思風後來的戀人,沉睡百年之後,神秘失蹤的醒靈公主。

那美女給人的印像是這麽深刻與震撼,我這時,仿佛可以在缭繞的煙霧之中,看到她那清麗絕頂的臉龐,看到她那眼波流轉的眼睛,這樣的一個女人,倒真是可以令得天下男子都心動狂熱。

但是在曆史上,各種傳聞裏,似乎找不到木思風和這個女子的蛛絲馬迹,似乎沒有任何關聯。

這就極爲蹊跷了!

按理這個神秘的公主,是他的第二任妻子。他如果要娶這個美女,那一定又是一場轟動一時的婚禮。

但是,沒有任何記載這段婚禮,或許壓根就沒有進行過婚禮。

那麽,是爲了什麽呢?木思風對這個女子,有着感情上的糾纏,那是可以肯定的了,我真後悔當時沒有留住木思風,問一個爽快。

說到這裏,那本叫《永生戀》的奇書,似乎更爲神秘了。是什麽人,能夠詳細地描述出木思風的故事呢?甚至包括了不爲人知的很多秘密,也隻有這樣,才會被查封,在市面上找不到了。

很顯然,那次宴會,是木思風一生的轉折點。

在那次神秘的宴會裏,木家族的父輩都有爲木思風選擇婚配對象的打算,希望在與會的嘉賓之中,能有才貌、家世相若的女孩,可以和木思風談婚論嫁,所以宴會中年輕出衆的美人特别多,甚至連東南亞以及歐洲也有幾位有着公主頭銜的少女前來參加。

可是,木思風顯然沒有看中任何人。因爲他後來的愛人,很顯然不在那場宴會裏。

不過我倒可以肯定一點,木思風的神秘失蹤,一定和那個美麗之極的女人有關!我聽過木思風叫過幾次那個女人的名字,但是得到的隻是音節,并不能确切知道那女人的真正名字。

而且,這個女人,容顔是如此美麗出衆,可以說任何人隻要見過她一次,就再也不會忘記,何以在有關木思風的各種新聞記載之中,會一個字也沒有提到她呢?

這個美麗的女人,可以說是木思風神秘失蹤的主要關鍵,或者甚至可以說,木思風的神秘,就是因爲這個神秘女人而産生的!

我絕不懷疑那個女人的美麗,因爲我當時在麗江調查木氏家族的盜棺案件時,也有幸看到過那個女人的相片。相片,一般來說,至多隻能表現一個美女的三成美麗,我甚至神馳天外,想像那個美女的眼睛在眼波流動時,她俏麗的臉龐在笑語如花之際,究竟是如何美麗,那似乎是不可想像的。

我也絕不懷疑那美女的神秘,她從來也不爲人知,現在的年代,她應該還活着,很可能就在那西南的神秘古城裏,和木思風過着隐居的生活……

想到這裏,我不由跳了起來!

根據我的推算,木思風在那場宴會之後,就徹底失蹤了。

那場宴會,發生在三年前。

那麽這三年裏,木思風能去哪裏?如果已經離開了京城,自然是回到家族的起源之地——遠在西南的那座古城了。

那座古城,自然叫麗江,麗江最大的家族,自然是木府王族。

我隻感到一個謎團接一個謎團,沒有一個是可以解開的!

我站起來,來到了陽台上,深深吸着氣,思路也漸漸明朗起來。

——呆在京城,似乎已經沒有意義了,我應該去麗江。何況,哪裏原本就是我的家鄉,能回到一百年前的故鄉,豈不是我夢寐以求的幻想?!

當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好,第二天在欽天監當值日時也有點心不在焉,一連過了三天,情緒才漸漸平穩下來。

在這三天之中,我偷偷摸去了順天府兩次,甚至買通了軍機處的一個主薄,秘密查閱了很多被查封的檔案和史料,結果還是沒有搜索到有關木思風的任何記錄。

到了第四天,我已經放棄了追查那本書的下落。不過抱着最後的希望,經過高人指點,去了京城的一家老字号墨寶齋。

這家老字号墨寶齋,其實也就是一家曆史悠久的文具店了。

這是一家小店,生意清淡,卻已經有了幾十年的曆史,隻賣筆墨紙硯。

當然,也會有一些不爲人知的墨寶古物,但是這種生意,隻接待熟客,明面上是不做的。

由于有人引見,我直接就到了墨寶齋的後廳門口,敲了兩下門,也沒有等到裏面的回答,就推開了門。

一推開門,我便看到了一個身形相當高大的人站在窗台前,背對着我。

他似乎已經知道我是誰,揮手向我作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坐下來,用沉厚沙啞的聲音開門見山地說道:“這裏所有的書,都是孤本,你可以自由取閱,不過恐怕我們這裏,關于鬼神的書籍,不會很多。”

我微微一怔,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人的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極爲熟悉,卻想不起來。

我有些狐疑地在近門口的一張檀木椅子上坐了下來,仍然隻看到那個人的高大背影,就在這時,他忽然轉過身來,這一轉身,我卻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盡管我穿越時空,被捉弄到了一百多年後的清朝,但是眼前這個人,化成灰我都認識!

這人的相貌,極爲顯眼異類。長眉飛插入鬓,大眼隆鼻,一臉的絡腮胡,乍一看,便似那畫中猛人。

這猛人,自然是燕赤霞了!

這燕赤霞雖然極爲有名,但是在人間,一直被人們認爲是虛構的人物,并不存在。

但是我卻确認,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時空俠客。

出于對此人的厭恨又偏愛,所以需要費點筆墨累述兩句。

——在各種記載中,燕赤霞是個虬髯大俠客,降妖除魔的義士。

早年本是名震關東廣西二十六省的辣手判官,最恨貪官污吏,因爲奸臣當道,早已經退出江湖隐居昆侖的蘭若寺。

至于門派出身,據說是昆侖後學術士,極可能得授予某位世外修道高人,出自名派。

他擁有上古兵器軒轅神劍,擅長禦劍術。一口”般若波羅蜜”,還有”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的咒語,能将妖魔打的盡顯形。

數百年來,他的江湖地位号稱“天下第一劍“(自稱虛名--太謙虛了)。

成名技能是”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金身不滅,元神出竅。”

在所有有關燕赤霞的記錄中,我最喜歡下面這版:

——燕赤霞曾是一位前途無量的獵妖師,他的師傅爲了試煉他,讓他隻身去黑山獵妖。在試煉的過程中,燕赤霞遇上了女妖聶小倩,兩人首次交鋒時,燕赤霞扯落了聶小倩的衣裙,驚鴻一瞥,情愫暗動。第二次相遇時,聶小倩偷襲燕赤霞幾乎得手,卻被燕赤霞随身攜帶的糖果給吸引住,小倩甚至對燕赤霞開玩笑說,以後誰給她吃糖果她就愛誰。

年輕的燕赤霞終于愛上了聶小倩,但他在獵妖師的使命和愛情之間不斷搖擺,最終選擇放棄聶小倩。爲了讓聶小倩忘記他,他用師傅傳授的“最後的神兵”封印了聶小倩的記憶,神兵從此便留在了聶小倩的體内。

燕赤霞和同門師兄弟相約收服老妖木姬,木姬被衆獵妖師牽制住後,師兄夏雪風雷讓燕赤霞用“最後的神兵”封印木姬,但是燕赤霞已經用神兵封印了聶小倩的記憶。木姬逐漸掙脫開始反擊,沒有神兵的燕赤霞隻能眼睜睜看着同門師兄弟被殺害。夏雪風雷當機立斷,用自己印滿符咒的手臂刺入木姬的身體,并讓燕赤霞斬斷這條手臂來代替“最後的神兵”封印木姬。

面對師兄弟們的屍身,心存愧疚的燕赤霞被師兄逐出師門,孤身留在黑山,但實際上也是爲了守護聶小倩。已經被封印的木姬則幻化出一座蘭若寺,困住了大量女妖的真身,讓這些女妖爲她在黑山上尋找“食物”。女妖們先是用美色勾引路人,然後吸食他們的元神精氣供給木姬 “享用”,幫助木姬逐漸恢複元氣,打破封印。

在最後的戰鬥中,燕赤霞被木姬吸入體内,不得動彈,木姬要燕赤霞眼睜睜看着小倩被殺死,憤怒的燕赤霞在木姬體内奪取了間斷性的控制權,從小倩體内取出了用于封印記憶的神兵,與木姬同歸于盡。

神兵被取出後小倩封印的記憶複蘇,回憶起了與燕赤霞的種種,沒有和甯采臣一起離開蘭若寺,告訴甯采臣“他是對的,人和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之後留在了蘭若寺,與燕赤霞一起消失……

人和妖是不能夠在一起的,但是死後化爲魂魄,就可以了吧?

小倩最終選擇了燕赤霞,但是燕赤霞當然沒有死去,至少活生生地出現在我面前,那麽,聶小倩也應該活着吧?

“徒孫,咱們又見面了。”

這時候,燕赤霞卻拂袖嘎嘎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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