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子,這又是你做的局吧!?”我大吼起來,心中對此人,卻是又怕又恨!
反正我就算活上幾百年,也打不過這個家夥,若不是他設局,老、子也不會吃這麽多苦,整天提心吊膽的,活在詭異神秘的世界裏。
“随你怎麽說,徒孫,我還擔心你會因爲時空效應,失去記憶,看來尚好,老、子就不用費口舌解釋了……”
“誰是你徒孫!滾!老、子不幹了,把我送回去!”我大叫起來。
“這一次時空運轉,可是要時間準備的,想要再次回到百年之後,沒個三五十年,别想着回去了。”燕赤霞幸災樂禍地說道。
這話說得倒也不虛,我想起他說過,上次的時空之門,就準備了一百年!
想到這裏,我不由喪氣地坐在椅子上,無語了。
他見我有些傷神,便笑着說道:“你也不用擔心,以你的資質,遨遊時空便是一種享受,你的壽命……和地球人不一樣,好自爲之吧。”
“我若是能活上很長的年月,能不能在你這裏學到一些本事,做點斬妖除魔的大事?”我有些期待地問道。
他猶豫了一下,忽然問道:“小子,你相信這世間有鬼神嗎?”
我使勁點點頭。
他有些釋然地點點頭:“幹我們這一行,的确很刺激,我們的頭銜很多,什麽降魔者,道士,天師,弑魂師。不過本質上,我們也即是一些異能者,超能人士,我們也是人,隻不過本事要大一些,活得要長一些罷了。”
“燕赤霞,你見過多少鬼神?比如那什麽黑山老妖,還有聶小倩,他們是人是鬼?”我好奇地追問道。
燕赤霞臉色微變,卻歎了一聲:“你注定是我道中人,這些事,以後自己去體會吧……咱們來這裏,是辦正事的。當年傳送有了一些誤差……唔,我穿越比你晚了一年,我們本應該是穿越到三年前的那個晚上……”他一邊說着,一邊掐指捏算起時間來。
“三年前的晚上……”我靈光一閃,猛然一拍腦門:“你是說,三年前,這個京城裏,木思風府上的那個宴會晚上?”
“正是!”燕赤霞一拍大腿,說道。
“那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燕赤霞一翻白眼:“我怎麽知道!”
這也對,要是知道真相,也就不會穿越來一看究竟了。
但是這壓根就是木思風自己的往事,和我們這些人又有何關系?!
“是和我們沒有關系,但是卻和整個地球的存亡有着莫大的關系!”燕赤霞極爲嚴肅地說道。
這話,我當然一時不會明白,他也沒有過多解釋。
“這是木思風的親身經曆,難道,他自己不知道要發生什麽嗎?”我疑惑地追問道。
“他當然知道,隻是不知道,他所愛的那個人,究竟來自哪裏?帶着什麽樣的秘密和使命。她……在漫長的時空裏,又去了哪裏……”燕赤霞的語氣有些飄渺起來,似乎把我也帶入了那飄渺的時空裏,無邊無際地探索着……卻永遠看不到盡頭,看不到真相……
“額,你不是要看那本書麽?這墨寶齋,是我開了五十年的老店,當年也是一時興趣愛好,不過這麽些年,倒也積攢了一些珍貴的物品和記錄,那本書,雖然被查封了,不過散落民間的孤本,我這裏還真是收集了一本。”燕赤霞說着,邊走到一旁的一個書櫃,抽出了一本嶄新的書。
我有些驚訝地看着他:“這墨寶齋還真是你的産業?看不出來,死胡子,你還會搞這套。”
他把書遞給我,眼神卻有些古怪:“小子,你究竟什麽來頭?那些往事,你應該知曉,可是爲什麽就不記得了呢?”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順便看了那本書一眼,忽然心頭一跳!
我揉揉眼睛,因爲自己眼花了,仔細一看,确認之後,不由驚呆了!
“這……這怎麽回事?”我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小子,你穿越時空,怕不是一兩次了吧?”燕赤霞冷冷地質問道。
——我手裏的書,自然是那本《永生戀》,
這本書裝裱極爲精美考究,顯然是官方印制的第一版珍品,出版日期也就三年左右。
書的封面上,極爲醒目地刻印着著書人的名字:
周林軍。
沒錯,這作者的名字,是我的名字,也就是我自己,這本書,是我寫的?!
是我寫的?!
這當然不會是巧合!
要說這名字能和木思風聯系起來,不會有第二人,隻會是我自己!
這一點,燕赤霞和我,都可以肯定。
雖然極爲荒誕,但是我卻不敢否認!
如果我否認,那就更荒誕了!
“這本書,是我寫的?”
“是我寫的。”
我嘿嘿傻笑起來,随之失控地狂笑!
《永生戀》,成書于三年前,出版于三年前,也就是說,我三年前,就已經出現在京城,甚至更早的以前,我就已經存在。
我參加過三年前的那場宴會,我甚至早已經認識木思風,所以才寫下了這本書……
可是,爲什麽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更何況,我怎麽可能出現在三年前!
我是百年之後的未來人!
“你要不要看看裏面的内容?看過之後,你就會明白,當今的大清朝,爲什麽會查封這本書。“燕赤霞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有沒有這種可能,這是……某個人的代筆。”我恢複了情緒,有些冷靜地分析道。
“三年前……你應該還沒來到這個世界,有人認識你嗎?”
我又愣住了,這的确解釋不通。
我的手微微顫抖着,翻開了這本書的第一頁。
這第一頁的内容,就是一個故事的開篇,沒有任何序言。
說的應該是更久遠的從前。
故事是這樣開始的——
大清朝末年的一個冬天,滇西北,麗江城外,雪山腳下,一輛孤伶伶的騾車緩緩前行,西風烈,雪花飄,冰天雪地裏,破舊的車蓬似要給掀掉一般,飕飕地抖晃着。
“娘,我好熱……”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輕聲說着,這樣一個風雪彌漫的寒冰天地裏,小女孩居然很熱,實在怪異!
雖然如此,她還是依戀地靠在一個少婦的懷裏,這少婦之美,麗絕人寰!
細看之下,卻不是那種禍國殃民的豔美,而是一種飄渺出塵的幽美明麗。長眉舒淡,雙眼宛如明月。
那孩子和她倒有七分相像,極爲俏麗可愛,粉嫩的小臉似高燒般紅彤彤的,卻不哭叫,隻是眨巴着一雙水靈靈的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車篷縫隙外的天地。
“詩娴乖啊,快到了,去了山上,就不熱了,那裏有一座大冰窟,很涼快。”
美麗少婦微笑着撫慰着自己的孩子,眼中卻一片憂郁之色。
看着女兒的小臉上給熱毒侵蝕出一片紅斑,不由得一陣心疼,她取過了一個鹿皮冰袋,交在孩子的手裏,向車外的馬夫喊道:“木遲,還有多久進山?”
車外的漢子大聲道:“快了,已經到山垭口了……少夫人,您這樣做,妥當嗎?雖然朝廷那邊風聲很不好,但是這孩子非要進山?以您的能耐,天下之大,何處不可以容身,何必苦了這孩子。”
“木遲,你不懂的……走吧,進山。”
少婦微歎了一聲,撩起布簾看去,外面的風雪,更大了。
玉龍雪山一條道,隻能讓馬車勉強通過,進了腹地,那匹老騾子就凍死了。就連身強體壯的木遲,批着大棉襖,也凍得索索發抖。
“木遲,你快回去吧,這個給你。”少婦遞給木遲一件貂皮大衣。
木遲抖索着推開:“少……夫人,您……穿上吧,我……身子骨硬……沒事。”
“都抖成這樣了,還嘴硬。”少婦微微一笑,硬塞給了他。
“常人無法去到山上,于我卻不是難事,回去以後,不要将今日之事和任何人說起,過得幾日,我也自會回木府的。”
少婦交代了一句,便抱起小女孩,自己卻穿着一件單衣,也不見有絲毫寒冷的樣子。
木遲點點頭,轉身便朝山下走去。
少婦見他去得遠了,漸漸消失在風雪裏,這才一長身,忽然如飛鶴一般掠起,在尖峭的崖壁上一踩,妙曼的身姿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消逝在茫茫的雪空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