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大明知道舒天送是什麽人物,能讓一個死神如此緊張的情況,還真是罕見!
于是他也不由有些緊迫起來,挨着舒天送,兩人甚至不敢再看那邊一眼。
這個時候,街上忽然開來一輛車。
這輛車非同一般的豪華,加長版,通體黑色,金邊銀輪,是一輛超級“保時捷”。這豪車靠着路邊停了下來。司機打開前車門,朝着外面大叫道:“狗爺!”
隻見那隻狗搖着尾巴,大搖大擺地鑽進了車内,還沖着司機吼吼兩聲,龇牙咧嘴地,似乎有些不高興。
“狗爺,真對不起!來晚了幾分鍾。”司機陪着笑,踩動了油門。
車漸漸遠去,舒天送這才松了一口氣,站了起來,一臉的心有餘悸。
“你今天見鬼了?這麽怕一隻狗?”朝大明不滿地質問道。
“朝局,這可不是一隻簡單的狗!”舒天送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這個事情,苦着臉比劃着說道:“這麽說吧,這隻狗真是發起火來,一巴掌就可以拍碎這整座城市!咱們真的惹不起!”
“天狗呀?!一嘴就可以吞了天上的月亮!”
“他要是高興,一口吞下地球都能做到!”
“現在怎麽辦?”超大明有些煩躁地一腳踩滅了煙頭。
“他一定是回家了,如果他們的家還在那裏……”舒天送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打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照着舒天送的指引,出租車七彎八拐,在一片園林别墅區停了下來。
這片園林區緊靠着麒麟山,綠蔭遍地,掩映着一棟棟高雅别緻的别墅,顯然是近年新開發的富人區。
盡管地貌有了很大變化,但是遠處一片古樹叢掩的地方,有一座極爲古老的四合大院,那座大院雖然經過翻新,但是舒天送依然記得,正是昔年燕赤霞居住的那座大院!
院門前,那輛超級豪華的保時捷,靜靜地停放着。
“就是這裏了!”他激動地朝着大院大踏步走去。
舒天送站在門外,那院門依然靜悄悄地大開着,遠遠望去,照舊有幾個年輕人在院子裏玩着撲克,那桌子上依然堆滿了十幾萬的人民币紅票子,恍若昨日。
不過這次這些人不再是穿着破舊的民工模樣了,都衣着光鮮,從頭到腳都是名牌滿滿,每個人就那身行頭都好幾萬的樣子。
去光緒年轉了一圈,還是回來了……隻是五十年後,爲什麽這裏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就好像五十年的時光,根本沒有消磨掉這座大院的任何人事。
舒天送内心疑惑重重,良久,他才緩緩走了進去。
——這個四合院,已經很古老了,怕是民國時期的老屋,雖然曆盡修補翻新,也沒拆除重建。
那幾個玩撲克的人見舒天送和朝大明走進來,和從前一樣,也沒打招呼,隻是随便瞟了一眼,繼續玩着撲克。
不同的是,這次玩牌的人多看了舒天送兩眼,其中一人忍不住說道:“老木,今天的這個,好像還是咱們來時的那個大耳朵秃子。”
“誰呀?”
“就是光緒年,咱們穿越的時候,跟在咱們後面的光頭。”
“切,不是吧?那秃子不是在 11年來過嗎?這小朋友比那秃子帥多了。”
“你知道個屁!這才是那個光頭的本尊! 11年那時候,這小子用的是分身,三魂遺失了兩個,隻有元神附體,陰神和陽神沒有歸位。我估計是爲了逃避某種時空追蹤,他的元神才分離出來,化身成一個死去的人,被咱們老大帶去了光緒年。”
打牌的有四個人,雖然旁若無人地說着話,但是走到近前舒天送卻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指指自己:“各位前輩,您們說的可是在下?”
其中一人笑道:“周林軍,你可還記得你的前身?記得我們是誰?”
舒天送納頭便拜:“我當然記得諸位,您們是五行仙靈。”
原來這打牌的人,便是昔年燕赤霞帶走的五行精靈。
當年逍遙子破了五行殺陣,釋放了這五個精靈生物,後來五個精靈在野狐嶺的死地中尋找到了五具皮相不錯的屍體,化身成人,可謂洪福齊天,跟着燕赤霞來到現代享受人生了。
但舒天送依稀記得, 11年他來到這裏的時候,這幾個人已經在這裏了。但是 11年,燕赤霞還沒帶着他去光緒年,也就是說,那時候這幾個人還不可能跟着燕赤霞。
這是怎麽回事?
其實這是一種時空邏輯的錯覺。
“各位前輩。你們在光緒年……進了那扇門,來到這裏,是什麽時候?”
“哎喲,那就遠了……”一人拍拍腦袋,想了半天說道:“我們跟着燕老大進了那扇門,便到了杭州,那是1988年的事。後來我們周遊中國各地,做了很多事情,也賺了不少錢财。 00年因爲麗江這邊有些怪事要處理,所以就搬進了這座院裏面。”
原來,這些人穿越到了1988年,至今已經七十年了!
所以在他們看來, 11年舒天送的前身“周林軍”跟着木思風來到這座大院子的時候,他們是認識這個人的。
但是在舒天送這裏的 11年,卻是和這些人根本不認識的。
這些精靈生物,原本就是靈虛界的智慧體,自然能看透人類的三魂七魄!
00年,舒天送在納斯塔虛祖的幫助下,元神分離,借屍還魂,變成了“周林軍”。憑借着這具肉身,在麗江潛伏了十一年。直到嫦玉楚的複活,才被木思風和燕赤霞發掘出來,卷進了這一序列的神秘事件裏……
但是不管舒天送的肉身怎麽變化,他的元神卻是不會變的,所以這些五行精靈,自然認識這是他的本尊肉身。
“你現在的肉身和名字已經改變,要不要咱們重新認識一下?”幾個人調侃着笑道。
舒天送釋然一笑:“在下舒天送,這是我的本尊。”
幾個人贊許地點點頭,似乎看透了他的奇經八脈和靈魂深處的存在……
舒天送被看得有些發毛,一直在他旁邊的朝大明看出了他的窘迫,便笑道:“這些是你認識的朋友?”
幾個人的目光這才注意到了朝大明,一人客氣地自我介紹道:“雖然我們是常人形态,可是能力卻與衆不同。我是木靈,精通木系控制,你可以通過我的眼睛看到不一樣的特征。”
朝大明和舒天送這才注意到,這四個人,都是 -30歲的年輕模樣,而且相貌都算俊秀,但是仔細看,會發現他們的瞳仁顔色有些異樣。
這個“木靈”,文質彬彬的樣子,像個學霸,帶着一架黑框眼鏡,但是瞳孔顔色有着常人難以發現的幽綠色。
“我是金靈,叫我老金就可以。”老金笑着主動伸出手,和朝大明握了一下。
這個“老金”年紀相對最大,穿着一套淺黃的休閑西裝,看似三十幾歲,有些滄桑,五官硬朗,身材魁梧,像個高富帥。這人可以玩轉任何金屬,瞳孔顔色是金黃色的。
“老火”穿着最搶眼,火紅的緊身t恤,勾勒出了隆起的肌肉,上面繡着個黑色的大骷髅頭,一條破洞的牛仔褲,染着一頭卷曲金發,後脖頸有紋身,是個狼頭。
這人一臉的兇相,一看就是個脾氣乖張的渣男。這人自然是火系的仙靈生物“火靈”,玩火的行家,他的瞳孔有着細微的火橙色。
最後一個叫“老土”,穿着很幹淨的白襯衣,極爲清秀,像個高中生,一臉的稚氣,說話還是有些結巴,瞳孔是罕見的銀灰色。這老土,和封神裏面的“土行孫”差不多,是玩土的老祖宗“土靈”。
舒天送毫不避諱地簡單介紹了一下幾個人的底細,這才向四人正在介紹道:“這位是麗江市的公安局長朝大明。”
“你,你就是那個通天大探……當今世界三大神探之……之一的火蛇?!”
老土有些激動又吃力地說着:“我……我可以和你合照嗎?”
舒天送和朝大明互相望了一眼,都愣住了。
要知道這些神靈一般的生物,智慧和能力可是遠超人類。想不到他們也會是人類的粉絲?!
“當然可以。”朝大明欣然笑道。
幾個精靈争先恐後地和朝大明站在一起,舒天送拿着一個高像素手機,啪啪啪一連給他們照了十幾張合影。
“我發到微信上去,這可是咱們和通天大探火蛇的合影。”老木得意地拿過手機,便準備發微信了。
一旁的老火猛地一拍他的後腦勺,破口大罵:“說你老木,你還真木,你個傻逼雞、巴!咱們火蛇大哥就是個傳說,他的照片能随便公布嗎?!”
老木的黑框眼鏡都被拍落地上,不由扭身抓着老火的衣領,尖叫起來:“你媽、逼的!賠我的眼鏡!老子一萬八買的名牌呀!”
“賠你媽、逼的……”
兩人一言不合,便扭打在一起!一旁的老金和老土似乎習以爲常了,也不勸阻,像看戲一樣。
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桂花樹下,那隻正在納涼午睡的大黑狗不高興了,汪汪汪大叫了幾聲!
舒天送走到那棵桂花樹下, 那裏有一扇窗子,他勾着頭望了進去,隻見那屋子極爲寬大,似乎是把幾個房間的隔牆都拆了,變成一個空蕩蕩的大屋廳。
裏面還和五十年前一樣,擺滿了各種塑像、雕像、泥像!
這些雕像,依然沒一個是他認識的鬼神,全是一些樣貌醜陋甚至恐怖的鬼怪。
那道門吱呀一聲開了,忽然就冒出一個邋遢的中年人,好像一年沒有洗澡換衣服的樣子。
他看了看那隻狗,忽然沖上前就踢了那隻狗一腳!
“我、操、你媽!老子叫你去那邊探一些風聲,你***去了一整天,又去喝酒!你狗改不了吃屎!”
“你是不是又去找新城區的母狗?***還被人跟蹤,看看,都帶了兩個奸細回來了!”
舒天送怔怔地站着,看着眼前這個高大的邋遢漢子,盡管此人年輕了二十歲,此時的樣貌,也就四十歲的樣子。臉上的大胡子也不見了,五官也清晰了很多,倒也算得上儀表堂堂。
但是這家夥燒成灰他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