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着紅色法拉利,隻要二十分鍾,韓水心就到了麗江新市區。
事實上她也不是本地人,隻來過麗江幾次,下意識的就到了最爲熟悉的 50街區。
在這個充滿另類和時尚氛圍的街區,到處是奇形怪樣的三五人群,似乎沒幾個夥伴,就很不安全。
好不容易找了個停靠小車的地方,才一下車,就傳來了幾聲口哨。
“哥幾個,這輛車不錯呀!”
“開車的姐們更不錯。”
不知哪裏冒出幾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染着五顔六色的頭發,一個矮個子穿着像乞丐,身上好好的牛仔衣服似乎用火燒了幾個黑洞,露着胸乳和膝蓋。
還有個像外星人,頭發像長角一般,直立成一個顯眼的“自由女神像”,穿着一件骷髅頭的汗衫,下面套着一條不倫不類的蘇格蘭裙子。
另外一個大個子穿着相對正常,一件古代式樣的短褂,露出強健的胸肌和原始的胸毛,穿着一條牛仔褲。
“還是這法拉利漂亮,我開去溜一圈,保準兜幾個妞回來。”那矮小的乞丐小子一屁股坐到車身上,望那擋風玻璃上哈了一口氣,用手袖使勁地擦拭了幾下。
——好像這輛車是他的一般。
“喂,你幹什麽?給我下去!”韓水心冷聲說道。
“美女,這麽大火氣,别介啊,好車就是給大夥兒樂的。”那高大的男孩攔在她的面前,插着腰,顯擺地挺着裸露的胸脯,使勁顫動了一下健壯的胸肌,擺出一副生猛性感的樣子。
“你是誰呀?我不認識,給我走開!”韓水心毫無懼意地擡頭盯着他,美目亮若星辰,讓那小子看得呆了一下。
“也,這姐兒我認識,不就是前幾天去俠客島玩的小妞嗎?哎,你的男朋友今兒個怎麽沒陪你,鬧别扭了?”大個子記起來了,便調侃了一句。
“關你屁事!”韓水心厭惡地瞅了幾個人一眼,這種阿飛地皮,沒必要招惹,躲開爲妙。
誰知那攔在前面的大個子伸出手來,抓起她的一縷秀發,深深吸了一口,極爲享受地吐了一口氣,懶洋洋地說道:“你知道規矩不?這裏可是咱們‘火蛇’哥的地盤,三百元停車費!”
“你打劫呀?!”韓水心惱火地四下看了一眼,周圍有很多遊人,但是都老遠就避開,不想招惹。
看來,要求助别人是不可能了。
“你給不給,看你是個美女,要不就讓我們哥幾個開這輛車溜幾圈,算是免費爲你保管。”
“不給開車也行呀,讓哥幾個帶你去開房也可以。”那矮小的小子嘻嘻笑道。
“流氓!”韓水心氣得小臉通紅,卻又不好意思動手。
——以她的身手,這麽幾個小貓還不放在眼裏。隻是自己現在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腳上是十厘米的高跟鞋,打起架來實在不夠雅觀。
那矮小子有些猥瑣地掃視着她圓潤白皙的長腿,走了過來:“姐姐,你這裙子什麽料子,我也想照着做一件給我女朋友。”
話間居然伸出手,便往韓水心的裙子掀去!
這韓大小姐,出身顯貴,哪裏見過這樣放肆的流氓。毫不客氣地擡腳就是一踢!
按理一般情況女孩子動手不會造成多大的重擊,可是韓水心學過三年空手道,手腳可是比一般男人都要犀利得多!
隻聽那小子慘叫一聲,下檔便挨了狠命的一腳,臉色霎間就慘白起來,雙手捂着下檔,倒在地上。
這一切來得突然,另外兩人楞了一下,沒料到這美女這麽狠,下意識地退出幾大步。
那大個子忍不住伸手擋在胯下,看着韓水心。
這滑稽的樣子引得遠處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聲輕笑。
“打得好!不過踢得狠了些,那躺下的小子,還能站起來嗎?”
那兩個小子扭頭看了四周一眼,有些惱火地大聲吼道:“誰呀,給老子出來!”
“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你們幾個,也好意思出來混。”人群裏冒出一個聲音。
大個子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動手也不是。
那個染七色頭發的“自由女神”小子按捺不住了,惡狠狠地沖了過去,伸手就要抓韓水心的脖子!
誰知道他的手在半空就被韓水心飛快地抓住,準确地拿捏住了他的食指和中指。
這手法很毒,那小子兩根手指被人捏住,着韓水心使勁一劈,頓時疼得大叫一聲,撲通一下,跪倒地上。
“這招看着怎麽這麽熟悉?是跟我學的吧?學的蠻快!”人群裏又冒出那個清朗的聲音,走出了一個帥氣爽朗的年輕人。
韓水心眼睛一亮,可是一見到此人,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洩了出來,沖過去就踢了那人屁股一腳!
“你就看着我被人欺負!”
那人正是舒天送。
這小子,神出鬼沒,不該出現的時候,偏就出現了。
那大個子一看見他,臉色就變得很難看。
他當然認識這小子,這小子簡直就是他一輩子的噩夢!
因爲這大個子,就是那天在俠客島用酒瓶砸舒天送的小子。
那天晚上,舒天送的那一腳,把他踹得差點就背過了氣,直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大個子見過不少狠人,但是一腳就把他踹蒙的惡人,還真沒遇見過。
和舒天送比起來,他簡直就是隻小貓,人家隻要一擡手,自己準趴下!
在大個子眼裏,眼前這家夥簡直就是怪物,天生的煞星。
“喂,你們的火蛇哥在哪裏?我找他有事!”舒天送眼神冷峻,看着大個子,問道。
“在……在那邊的酒吧打牌!”大個子有些結巴地說道。
“帶我去找他。”
“是,是……大哥,你别揍我。”大個子朝另外那個同黨使了個眼色,那人忘記了疼痛,撒開腳丫子便跑出老遠。
那遠去的方向,正是對面街上的一家酒吧。
舒天送看了一眼,也不阻攔。
大個子老老實實地走在前面,向對面走去。
“舒天送!你是死人?你看見我沒有?”韓水心氣呼呼地跟了過來,猛地揪住他的一隻大耳朵!
舒天送習慣性地裂開了嘴,但是表情卻不是痛苦的,而是一種古怪的享受感。
“你來這地方幹什麽?”他咧着嘴,問道。
“關你屁事,本小姐愛來就來。”韓水心使勁一提耳朵,舒天送便禁不住踮起腳尖,像個紙人一般,被韓水心擰在空中。
矮個的乞丐小子趴在地上,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兩人,料不到這個煞神,居然是個懼怕女友的夯貨!
“哎,我說,君子不和小人鬥。怎麽着大庭廣衆,給我留點面子,不然我可不客氣了。”舒天送裂着嘴,眼睛卻笑眯眯的,極爲無恥。
媽的,這變态是個受虐狂!大個子忍不住悄悄唾了一口。
韓水心揪着他的耳朵,似乎極爲舒坦,氣也消了大半,放開手。
“我要過去找朋友打牌,你去不去?”舒天送說道。耳朵紅彤彤的,也不伸手安撫幾下。
韓水心掃了腳下一眼,那被踢的矮小子吃力地站起身,可憐巴巴地看着兩人。
“你給我看好我的車。”韓水心瞪了一眼。
矮小子又看看大個子。
“聽見沒有,看好姐姐的車!”大個子卑鄙地指揮道。
矮小子狼狽地點點頭,老老實實地站在法拉利旁邊,還巴結地用手袖子擦拭了車身幾下。
“姐,您請。”大個子見風使舵,連忙點頭哈腰,笑眯眯地招呼着韓水心。
他混道上多年,認定舒天送雖然狠,但是真正猛的還是他的女友,隻要哄騙好韓水心,那煞神就安定了。
舒天送也不多做解釋,微笑着一擡手:“韓大小姐,您先請——對面,那家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