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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壓在身下的手彎起,他輕輕的将她散落下的發掖在耳後,将整半張臉露出來,她睡得很香很乖,全然沒有平時和他橫眉豎眼的樣子。
沈越歎了口氣,她醒來一定又會吵着嚷着要離開了吧。
狹長的眼睛一直盯着蘇依依的睡顔,他突然想着,不然就把她囚禁在家吧。
反正無論他放她走還是強行扣留,她都一樣不領情,那他還不如把她囚禁在身邊。她隻有在他的身邊,他才能有機會挽回她……
這麽想着也來了興緻,伸手按了按牆壁上直通女傭那裏的按鈕,聲音很輕:“兩人份的早餐,直接送上來。”
得到回複後,他才松開了按鈕,拿起床頭的遙控器,對着門口按了一下,直接把門鎖打開。
蘇依依醒來的時候,雙手似乎正抱着個很舒服的溫暖的東西,她睡得很沉很香,甚至有些睡糊塗了,隐隐的以爲是自己床上那個大隻的玩偶,不由得收緊手臂又蹭了蹭。
她正蹭的歡,突然被一句話頓時驅走了全部睡意。
頭頂清淡的嗓音落下來:“手别亂動,小心後果自負啊。”
蘇依依蓦地睜開眼睛,這才看清眼前的場景,這樣簡潔大氣又高端寬闊的房間,不是沈越家裏還能是哪兒!
而更讓她無語和尴尬的是,她的雙手就纏繞抱在他的腰間,經過之前在荷蘭的兩次,她已經不會想要辯解或者忙着逃走了,這次她緩慢而從容的抽回自己的雙手,也緩慢從容的移開了躺在沈越肩膀上自己的腦袋,聲音也盡量從容平靜:“你别多想,我習慣了抱着東西睡,才不是想要抱你。”
沈越擡起雙手枕在自己的頸後,心情并沒有因爲她的話而變壞:“睡醒了就起床吃早飯。”
蘇依依擡眼看着沈越,她很讨厭他這副什麽都安排好了的樣子,像是她就應該聽從他的一切指令,無論之前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蘇依依坐起身,剛好能看到遠處茶幾上擺放的早餐,由于有過被扣留的前車之鑒,她看着他開口:“吃過飯我就可以走了吧,宋昱也說了,你沒什麽事情,按時吃藥就可以了。”
沈越也坐了起來,沒有理蘇依依拖着拖鞋起身向房間内置的浴室走去,聲音洋洋灑灑的落在蘇依依的耳裏:“我還沒好,你就不能走。公司那邊,我已經讓孫襄通知了,幫你辭職。”
蘇依依蓦地瞪大眼睛,急忙的光着腳追過去,一把拽住沈越的手腕,很不可置信的語氣:“辭職?!沈越你有沒有搞錯!”
沈越回頭淡漠的眸光睨着她,面色平靜嗓音清楚:“沒錯就是辭職,你這工作風險太大,還是别幹了。”
蘇依依緊緊的拽着沈越的手腕,一大早氣的渾身發抖:“沈越你怎麽能這樣,你憑什麽一而再的左右我的事情,我辛辛苦苦工作,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績,我不像你翻手雲覆手雨的,我光是爲了活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要辭職的時候你不許,現在你又輕易的讓我丢掉工作,沈越,你到底想幹嘛!”
沈越沒想到蘇依依的反應會這麽大,他揉了揉額頭,思索着清淺回答,少有的耐心:“你那份工作本就不怎麽樣,低三下四的談客戶還随時有危險,上一次是你運氣好我去救你,你有想過萬一我沒去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嗎?!你單單是被我碰就激烈的拿鍾砸我,更何況是别人……你别鬧了,總之辭職的事情已經辦完了。”
頓了頓他又接着說:“你不用憂心沒有工作掙不到錢,我有的是錢,我養你。”
在他眼裏她那不過是低三下四的工作?是啊,她哪裏像他沈越沈大總裁那樣高高在上,她不過就是個平民百姓。
他有的是錢,他可以養她,聽上去多好啊?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想着做極鋒集團沈總裁的暖床床伴、地下情人吧。就她不識擡舉。
他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抹殺了她的人生。
蘇依依緩慢的松開手,垂下了兩條纖細的手臂,她低下頭,兩滴淚水砸在地闆上,她的聲音裏帶着哭腔:“沈越,我從來都沒覺得,遇見你會這麽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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