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飛上枝頭
素蘭剛踏進寝宮,宮門就在身後關閉,發出很大的聲響。素蘭這一天穿着淡綠色半袖綢衫,素雅文靜。
“奴婢素蘭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素蘭跪在地上,低頭看着光滑冰冷的地磚,連指尖都在發顫。
“擡起頭來。”皇帝低頭注視着地上跪着的女人,目光在女子身上來回掃視。
素蘭身子一震,認命擡起頭來看着皇帝。
“面如桃花,唇如櫻桃,眉清目秀,烏發如雲,好一個嬌俏的美人。”皇帝滿意笑着點頭,對素蘭伸出了手。
素蘭有些膽怯看着皇帝,纖纖素手搭上皇帝的手掌。
皇帝直接把素蘭抱起,走回龍床。
清馨苑的人三天沒能見到素蘭,有人說皇帝臨幸了她,還賞賜她一座宮殿。有人說他們日夜歡好,以至于素蘭都沒空派人回來知會一聲。
素月三天内水米不進,小海子唉聲歎氣再也不會講笑話,蕭落雨仍舊把常喜認成宇翰,試圖跟常喜談詩論道,常喜隻聽得頭都大了。
終于在第三日中午,有太監傳回了消息,幾個太監宮女來清馨苑取走了素蘭的一幹物品,告訴常喜素蘭封了美人。
這對于一個宮女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典。
在一行人邁出清馨苑大門的刹那,一向穩重的素月用手絹蒙住臉哭了起來。
“哭什麽,素蘭做了娘娘該高興才是。”
小海子嘴上這麽說,表情還是一臉的哀戚。
“素蘭她……”素月腮邊挂淚,“素蘭她本來也不願做娘娘。”
又是一個初五日,四月初五本也不是好日子,寒食節不能起火,隻能吃糕點果腹。蕭落雨翻出一本古書,來核對介子推的事迹,論用人和治國之策,常喜隻能在一旁勉強附和。他哪裏會什麽治國,他隻懂得讓主子不挨凍不受餓每天開開心心,會的都是些伺候人的手段,提不起台面。
“主子,唐禦醫來了。”門外素月輕聲在門邊報了一聲,随後門被推開。
唐彬還是一身禦醫院的官服,搭理的齊齊整整幹幹淨淨,進門先跟蕭落雨行個禮,又對常喜點了點頭。
可謂是一表人才面面俱到。
常喜知道唐禦醫診病不喜旁人在場,跟素月就退了出去。
每月初五皇帝都會叫常喜去回報蕭落雨的境況,這月卻沒有太監來通傳。常喜心裏有些奇怪,卻也安心陪着主子。他倒是想跟唐太醫細細讨論主子的病情,至于主子的瘋病到底是有是無,他現在心裏也沒個底。
“素蘭,唐太醫的墨磨好了麽?”
常喜下意識吩咐,忽然發現坐在隔間外頭的是素月。
素月穿的衣服一向是和素蘭同款同色,平常很輕易就能分清她們兩個,不知今日怎會認錯。
“磨好了,等他出來就能開方子了。”素月明知道常喜叫錯也不糾正,放佛回避這件事就能回避心底的失落。
“嗯……”
常喜坐在凳子上看着素月磨墨,并不知道屋裏發生了什麽。
蕭落雨躺在床上衣服被汗水打透,頭發濕的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唐彬臉色嚴肅,鼻尖沁出汗珠,施針一步不能錯,錯了一個穴位亂了心脈可能蕭落雨就真的瘋了。
正在這時聽見門外老太監通傳,“皇上駕到!”
沙啞的嗓音讓屋内所有人一驚,趕緊慌慌張張跑出去接駕。
常喜,素月,小海子跪在門口接駕,卻不見九王爺和唐禦醫。
皇帝挽着一個華妝女子走進門口,低低說了一聲平身。
“怎麽不見九弟?”
“回皇上,九王爺他正在診治病情,打擾不得。”常喜躬身相告,低頭間聞到一股熟悉的甜香。
“哦?那朕倒也要看看九弟這病怎麽治。”皇帝說着就擡腳往卧房裏走。
“皇上不要,陪臣妾在這坐會吧。臣妾……一直把這裏當娘家,皇上就陪陪臣妾吧。”正在衆人無計可施之際,旁邊的那個華妝女人伸手挽住了皇帝的胳膊,溫聲軟語阻止了皇帝。
“素蘭!”
小海子,素月和常喜幾乎是異口同聲叫出了這個名字。隻是今日之素蘭早已和三天前的素蘭天壤之别,常喜看着素蘭穿着錦衣華服,頭上戴着金钗步搖,遠不如素蘭當年清靜素雅,但以素蘭的容貌,這身衣服倒也撐的起來,有幾分皇妃的氣度。
“大膽,蘭美人的名字也是你們胡亂叫的?”
皇帝明顯不悅呵斥出聲,小海子腿一軟就跪下了,素月隻直直盯着素蘭看,眼角含淚,許多話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也隻能福身行禮,“參見蘭美人,蘭美人萬福。”
“你們主子呢?朕要見他。”即使蘭美人阻攔,皇帝也沒有放棄直接去找蕭落雨的念頭,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推開了房門。
屋内隻有唐太醫和蕭落雨兩人,唐太醫坐在椅子上爲蕭落雨診脈,蕭落雨靠着床柱子好像剛睡醒一般半睜着眼。
“九弟,近來身體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