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借花獻佛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操勞國務，一直睡不踏實，給皇上特意帶來了夢甜香，是西域喇嘛送來的，臣妾用着一直不錯，望皇上龍體康健。”德妃說着，身後的侍女拿出一個小盒子，雙手奉給了皇上身邊的太監。

“勞愛妃挂心了，有此賢妃，朕也安心不少。”

“皇上……臣妾今晚……”

“今晚還有事是麽，那你去吧，朕不耽誤你功夫了，退下吧。”

“皇上……臣妾告退。”德妃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隻說出了這幾個字，就行了禮領着侍女退下了，臉上盡是委屈的表情。

“夢甜香……聽禦醫說近日九弟常做惡夢。”皇帝拿着那個精緻的小盒子，嘴角揚起溫柔笑意。

晚上的清馨苑靜的落針可聞，沒了活潑的素蘭，素月也跟着沉默。素月今天本來打算要走，卻因爲九王爺一句話而回來，她現在已經不是宮女，而是要做嬷嬷。

日後再見素月，就不是素月姑娘，而是素月姑姑了。

素月并沒有嫁給王爺，她不願意，她這麽久以來一直喜歡着王爺，卻不會因爲一句話嫁給他。這個人是瘋子，他的話，哪裏可信，如果她真的嫁過去成了王妃，不知何時會死在皇帝的手裏。素月不是傻子，在宮中能活到現在，她早就看透了太多的事情。

明明知道宮中兇險萬分，她還是留了下來，那個人，能這麽一直陪着就足夠了吧。

更漏聲聲，卻無人入睡，每個人心中都心事重重，命運的軌道像是發生了什麽偏轉，讓所有人都覺得世事的可怕，在這用感情和權力編織的漩渦裏，不知誰能生還。

夜半時分，忽拍門聲陣陣，小海子一個激靈從床上竄起來，到門口打開了門。

他隐隐期盼着，素蘭會回來。

但是開了門，隻看見一個老嬷嬷，憑借小海子平日認人的積累，看了半天才看出這個嬷嬷是皇上身邊的人。

“這是皇上賞的夢甜香。”老嬷嬷把手中的一個小盒子遞過去，轉身走了。

小海子接過香盒有些摸不到頭腦，這大半夜的送什麽香，不過也是，聽常喜說主子近日睡不安穩，想不到這皇帝還挺體貼。

呸呸呸，不能誇他。

小海子走到卧房敲開了房門，把香盒子遞給了常喜。

“這是皇帝賞的夢甜香，你給王爺試試吧。”小海子偷偷往屋裏瞄了一眼，九王爺靠在床上翻着書，半絲睡意也無。

“皇上？既然是皇上賞的必然又是哪裏進貢的東西，定是不錯的。”常喜打開盒子輕輕嗅了一口，香味清淡怡人。

“嗯，那我回去睡了，你好生照看王爺。”小海子打個哈欠伸伸懶腰走了。

“放心吧。”

常喜從櫃子裏搬出甚少用過的香爐，把香灑裏那麽一點，點燃。

絲絲袅袅香氣便飄散出來，聞着心曠神怡。

常喜走到九王爺床邊，坐在凳子上給九王爺捶腿。

“還不睡麽王爺，整日看書對身子不好，何況又是什麽勞心費力的兵法，看久了會累的。今晚就早些安睡了吧，想看書明兒早上起來看。”常喜手掌已經要比九王爺的還要大一些，也比九王爺骨節粗大，皮膚更是粗糙一些。

九王爺嬌生慣養，就算瘋了也沒怎麽吃苦，身邊還是有很多仆從照料。常喜打小就伺候人，打水洗衣服掃地什麽活兒都幹，手掌自然要粗糙一些。

常喜輕輕給九王爺揉着腿，隔着一層絲綢布料感受着九王爺的體溫，九王爺的腿又長又直，腳腕白皙。常喜按着按着，自己開始渾身燥熱。不知爲何目光就無法從九王爺的腳上移開，鬼使神差一般，低頭吻上了九王爺的腳背。

然而讓常喜更沒想到的是，九王爺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嘴裏發出一聲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