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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還有别的解決辦法,你們不用着急。皇伯父已經知道了央洋的真實身份,就一定不會再插手了。畢竟她是三冕國的公主,本就應該回去,更何況豐紳巫钰親自來迎接公主回國,皇伯父更加沒有什麽更當理由阻擾了。”
“所以讓央洋成爲我們風源國的公主不就好了?”孫思襄慢吞吞道。
“不妥,若是豐紳巫钰早有準備,帶了證明央洋身份的鐵證來,當場揭露她其實是三冕國的公主,那豈不是更糟?”穆雲賦細細推理道,“到時候,可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穆公子說的沒錯……”央洋咬着嘴唇,低聲道,“我不想,不想連累你們,但是我更不想……”
“我不會讓他帶走癢癢的!”孫思襄一把握住腦後的刀柄,神情異常堅定。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那個豐紳巫钰想要帶走央的話,必定是要挨她的刀子的。
“哥哥……”央洋感動地看着孫思襄,内心卻擔憂不已,“可是那樣是不可以的,豐紳巫钰代表三冕國而來,他若是在這裏出事,你會有大麻煩的!”
“你是我妹妹,我理應保護你!”孫思襄絲毫不爲所動,堅定地瞪着眼。
央洋吸了口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勸阻孫思襄。她也是打心眼裏不想被豐紳帶回去做傀儡的。
“唉……”穆雲賦看到這裏,終于再也忍不住,“思襄,你可是忘了你還有個哥哥在這裏?”
“嗯?”孫思襄不明所以,“我當然沒有忘記你是我哥。”
“那你爲什麽不試着依賴我一些呢?”穆雲賦有些氣餒,他提前鋪墊了那麽多,說明了自己與越南飛,謝芝庭和殷絕的關系,就是爲了讓他這個獨立性很強的妹妹明白,自己是個可以托付的哥哥。
孫思襄眨眨眼,“對啦!你那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穆雲賦也眨眨眼,不置可否。
央洋看着這像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兩兄妹,心中漸漸安定了下來。見到孫思襄的第一眼,她就感覺到了,隻要待在這個人身邊,就會很安全!
今日的風源都城,一如既往地繁華熱鬧,而當下流傳在人們口中的話題,就是三支花中的紅色彼岸花換人了這件事情。
“王主,怎麽到處都在說什麽花什麽花的?我這一路上可沒看到那麽多花!”
“三支花指的是三個姑娘,因爲才識過人被推舉出來的。”
“姑娘?切!”
這兩個說話的人慢悠悠地在街邊逛着,第一個身材魁梧,滿面胡腮,一雙大眼睛瞪得很有精神,東瞅瞅西望望。
另一個一身黑袍,長身玉立,臉上帶着神秘莫測的微笑,英挺的鼻梁下一張薄唇若有若無地勾起,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卻沒有什麽情緒一般,紫色瞳孔平淡無波地望着前方。
兩個人都無視周圍百姓們探視的目光,認真而又緩慢地踱着步子,偶爾說說話。
“看那個人的裝扮,不是風源國的人吧?”
“明顯不是!那個滿臉胡子的,看着就像個三冕國的。”
“三冕國的人?他來這裏幹什麽?”
街邊,店内,樓上的窗邊,到處都有竊竊私語的人,看着這兩個相貌突出的外族人,大家都不約而同提起了警惕心。
“哎,快看,那不是殷丞相嗎?”
“噓!殷丞相最不喜歡人讨論自己了,你不想活了嗎?”
同樣一身黑衣的殷絕快步走了過來,他的雙眼緊盯着這邊的黑袍男子,目标明确地走了過來。
“豐紳王爺。”殷絕陰冷的眼神毫不收斂,“怎麽沒有跟着三冕國的隊伍一起來?你這樣悄悄潛入,随時都會發生什麽。”
“發生什麽?”不管是相貌還是那身出衆的氣質,這個黑袍男子,也就是三冕國的豐紳巫钰,大名鼎鼎的攝政王豐紳王爺,一點也不遜色于風源四子之一的殷絕。即使面對殷絕冷冰冰的問候,他依然微笑應對,從容不迫。
“你是什麽東西?!離王主遠點!”後面那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跨步上前,擋在殷絕面前,惡狠狠地瞪着大眼睛。
殷絕沒動,隻瞅了他一眼,冷冷道,“陳仕平?”
“嗯?你怎麽知道俺名字?!”
“豐紳王爺既來風源就是客,我是風源國丞相,特來招待。”殷絕看向豐紳巫钰,冷意滿滿,“豐紳王爺,請吧。”
豐紳巫钰笑意不減,“本王還想在這風源國的大都城裏轉轉,多多領略文人國度的風采。”
“王爺開什麽玩笑?真正擁有文人風采的怎會是這麽一個都城?”殷絕冷笑,堅持道,“王爺,請吧。”
“丞相這是何意?”豐紳巫钰搖搖頭,“本王不去,丞相還能逼本王跟你走不成?”
“你這家夥怎的這麽不懂禮!俺問你話你不理,還要逼王主跟你走?!”陳仕平又上前一步,與殷絕面對面近距離瞪着。
殷絕隻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秦童可還在我那裏等着你們呢!”
“你說啥?!”
“請!”
陳仕平一跺腳,“秦童咋地?!關俺啥事?你敢要挾王主?你是不是找死?!”
殷絕目光微閃,似是有些詫異。很快又恢複過來,繼續盯着豐紳巫钰,“走還是不走?”
豐紳巫钰依舊輕笑,悠閑地望了望别處,“本王還要再逛逛,你随意吧。”
“……一個時辰。”最終,殷絕妥協了,他與這豐紳巫钰其實也并無仇怨,隻是他期盼已久的答案就在豐紳身上,豐紳一定知道,關于十五年前的趙将軍一案。
趙将軍到底是不是真的叛國了,他馬上就能知道了!
“王主,要趕走這家夥嗎?”陳仕平回頭瞪了隐居好幾次,殷絕絲毫不爲所動,依舊堅持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兩人身後,陰冷的目光淡淡地投在他們身後。
“随他吧。”豐紳巫钰卻毫不在意身後的目光,自在地踱着步子,“仕平,風源國都城,覺得如何?”
“什麽如何?”陳仕平不喜,“煩躁躁的,沒什麽特别的。”
“是嗎?本王倒覺得,這裏十分平靜呢!”豐紳巫钰笑着點點頭,“畢竟風源國一向治國安定,很少有内亂啊。”
“王主不是說之前他們處死了一個大将軍嗎?那不算是内亂嗎?”陳仕平不解道。
“哦,那位趙将軍根本沒有反抗,即使是内亂也根本沒有打什麽仗,所以也稱不上。”
“這麽說,那還真是個傻将軍。”陳仕平裝模作樣地點評了一句,很快又轉向别的話題了,“哎王主你看那個人——”
豐紳巫钰薄唇微啓,“本王正想叫你,卻被你看見了。看那裝扮,定是風源四子中的學子穆世子了,聽說他身子大好之後也獲得了不弱的武功,你若有興趣,可以與他一試。”
他們兩人一起看見的,正是背着大刀,一身白袍的孫思襄。
不過,現在的孫思襄是獨自一人出現在大街上的,因爲相隔還很遠,她便沒有注意到這兩個外貌很顯眼的人,也沒有看到他們後面的殷絕。
所以,當陳仕平的掌風抵達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驚訝的。
“吼吼吼吼!果然是個好手!俺喜歡!”陳仕平一邊大笑一邊解開自己武器上裹着的布繩,一層一層,最終露出來的竟是一把有三丈長的黑棍子,他拎着棍子随手揮舞,虎虎的風聲直撲向孫思襄。
“哼!”雖然在大街上被一個陌生大漢突然偷襲讓她很不爽,但是這個大漢看上去不是很弱的樣子,又讓她隐隐興奮了起來。孫思襄當即也拔刀出鞘,黑眸中的陰霾一閃而過。
這一切,都被豐紳巫钰和殷絕二人收入眼底。
兩個身穿黑衣的男人遠遠地感受着孫思襄和陳仕平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豐紳突然笑得更深了些,“丞相,你們的穆世子真有意思。”
殷絕冷冷地不出聲。
“身體病弱了那麽多年,竟然突然就好起來了,而且還學會了一身過人的武藝,真是有意思。”豐紳巫钰自顧自地接着說。
殷絕看着與陳仕平陷入僵持狀态的孫思襄,雙目冷然,卻還是什麽也不說。
“唔,仕平都緊張起來了,這個穆世子實在有意思。”豐紳巫钰看着看着,又冒出一句,“可惜了。”
殷絕警惕地盯住了豐紳巫钰,卻見對方輕笑着搖搖頭,不停地低歎,“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麽了?殷絕很想問,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而另一邊,大刀和長棍的對決已經開始了。
孫思襄慢慢地進入了狀态,最原始的那一面也慢慢浮現出來了,她眯起眼,輕輕舔舐了嘴角,雙唇微微開着,勾起了一點弧度。她雙手将大刀握在身子一側,壓低的身子慢慢地,慢慢地,随着陳仕平的腳步移動着。
隻是陳仕平還沒有發現,孫思襄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靠近了他。
突然,也不知是誰先動的,另一個也緊跟着飛身向對方沖過去,隻看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飛快地碰撞在一起,大刀狠狠地砍在了長棍上,就像磕了一下,孫思襄随即就收刀後退,陳仕平也急忙撤出了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