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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刀!”陳仕平先開口,豪氣萬狀,“你的刀,俺也喜歡!”
“你的棍子也好使,我赢了就給我!”孫思襄也不示弱,**裸地向人要長棍了。
“吼吼吼吼吼!俺可不會輸給你!白面小生一個!”陳仕平自信滿滿地一掄長棍,“俺就應下你這個賭!”
“一言爲定!”孫思襄聞言雙眼一亮,她隻覺得這棍子給癢癢的話,應該可以用來防身,棍法她也會幾招,簡單好用,等她赢回來這根棍子就去教給癢癢!
很快,孫思襄再次與陳仕平纏鬥作一處,周圍的老百姓早已都躲在了安全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圍觀着。偶爾會有一些細碎的議論聲傳出來,
“是穆世子吧?”
“果然那兩個三冕國的人不是什麽好人,穆世子都來了!”
“這樣下去可不得了,這是在都城,一會兒衛兵就要來了!”
豐紳巫钰始終淡定地站在一旁,嘴角帶笑,望着那邊打鬥的兩個身影,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一會兒會将衛兵引來這件事。殷絕面色越來越陰冷,雙拳也越捏越緊,卻始終隐忍不發。
很快,整齊有力的腳步聲接近了,一隊身穿铠甲的都城衛兵匆匆趕到,面色嚴肅地将這片場地圍了起來,将豐紳巫钰和殷絕兩人都包在了圈内。
“殷丞相,皇上請你爲豐紳王爺安置住處,待三冕國使者隊伍到達,就會在皇宮内宴請豐紳王爺!”衛兵領頭的是個年輕的将士,看上去神采奕奕,對着殷絕和豐紳巫钰鄭重一拜,又朝孫思襄和陳仕平兩人走去。
“風源皇還真是準備周到呢!”豐紳巫钰微微一笑,顯得高深莫測。
“是你的行蹤暴露的太明顯了,豐紳王爺,請吧!”殷絕冷冷回身,帶頭往驿館的方向去了。
另一邊,年輕将士不敢太過靠近正在酣戰的二人,隻能遠遠地大喊,“穆世子!皇上宣你進宮去,請快快入宮面聖!”
回應他的卻是陳仕平的怒吼,“王主!王主!”
孫思襄及時停了手,陳仕平匆匆向她略點點頭就去追豐紳巫钰了,“你這家夥又要把王主帶到哪裏去?!王主!”
雙眼瞅了飛奔離開的陳仕平一會兒,就在年輕将士準備再重複一遍皇帝旨意的時候,她突然繞手回刀,大刀徑直架在了年輕将士的脖子上,“給我脫!”
“你!你幹什麽?!”年輕将士被吓得不輕,想退又不敢退,逞強地橫道,“本将受命,前來,前來……”
“趕緊給我脫!”孫思襄雙眼一黑瞪過去,年輕将士立即渾身一抖,差點癱軟下去,連聲道,“脫脫脫,脫什麽?”
“這個,脫了給我。”見他願意乖乖就範,孫思襄滿意地勾起嘴角,刀尖輕輕碰了碰年輕将士肩膀上的铠甲,發出清脆的聲響。
年輕将士戰戰兢兢地脫下了铠甲,然後目瞪口呆地看着孫思襄刀尖将铠甲挑起,一個騰空躍起,整個人就那麽從铠甲上鑽入,好像瞬間縮小了一樣靈活,在半空中穿好了那副铠甲。
目睹了這一過程的還有那些警戒地對孫思襄舉起長槍的衛兵們,由于過程是在太過令人驚歎,讓他們不知不覺都瞪大了眼,張大了嘴,眼睜睜看着穿上铠甲後帥呆呆的孫思襄穩穩落地。
然後,不約而同地興奮鼓掌。
“哼!”孫思襄有點不滿地皺了皺眉,這副铠甲雖然也很亮金金,卻沒有那個牛田大将軍身上的好看,不過好歹她終于如願以償地穿上了這一身!
一扭身,孫思襄踏着輕快的步子,一步一聲铠甲碰撞響地走了。
“穆世子……”年輕将士慢慢回過神來,隻覺得身上涼飕飕的,低頭一看欲哭無淚——他的铠甲被穆世子很帥氣地搶走了,他該怎麽給衛兵長交代啊?!
罪魁禍首孫思襄卻不知這些,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穿着一身閃亮的銀色铠甲招搖過市,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謝家醫館。
“穆世子,你這是什麽打扮?”豐院外面,小略看着孫思襄大驚失色“你怎麽穿了這樣一身?你去宮中謀職了嗎?!這怎麽得了?我家公子知道嗎?”
“謀職?謀什麽職?”孫思襄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就進入了穆雲賦的房間。
穆雲賦隻擡頭看了一眼,忍俊不禁道,“你今日終于得到機會穿上它了?”
“嗯!果然如我所料!很舒服!”孫思襄滿意地點點頭,“不過還是那個牛田将軍身上的最舒服!”
“你想要他那一身?”穆雲賦眼神微暗,很快恢複正常,“那是大将軍的铠甲,十五年前屬于趙将軍。”
“是嗎?那我也去做個大将軍,是不是就屬于我了?”孫思襄毫不在意道,“不然就去向那個牛田搶過來!”
“呵呵,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呢!”穆雲賦輕笑,寵溺道,“剛剛你可是在街上碰到了豐紳巫钰?你們的動靜不小,皇伯父已經派人來與我商量過了,恐怕你要忙一陣子了。”
“豐紳巫钰?哪裏?我隻是碰到個很厲害的壯漢,跟他打了一場,但是還沒有分出勝負就被人打斷了。”孫思襄細細一想,“那癢癢呢?我要忙什麽?我還想去陪癢癢呢!”
“她被我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你暫時不要去見她,等豐紳巫钰離開之後再讓她出來活動吧,畢竟豐紳巫钰的目标就是她,現在還不能暴露。”穆雲賦謹慎道,“我第一次與豐紳巫钰打交道,也不知道他會有什麽行動,我們隻能見機行事。皇伯父說,希望由穆世子出面,和易王殿下、殷丞相三人負責招待三冕國使者一行。”
“……招待豐紳巫钰?”
“豐紳巫钰隻是三冕國使者團一員,其實三冕國的使者團還沒有到,隻是不知道這豐紳巫钰爲何提前這麽多天來了。”穆雲賦的面色微微凝重起來,看着孫思襄認真道,“思襄,這個豐紳巫钰絕對不簡單,你一定要謹慎行事,至少不能輕易被他激怒。”
“哦,我知道了。”孫思襄倒是不甚緊張的樣子。
穆雲賦滿眼擔憂,他有預感,這個初次交手的豐紳巫钰,一定比自己想象的更要難對付一些。不過,再有十來天,爹娘也就回來了,到時候,他就更多了些勝算!
風源都城的驿館距離皇宮很近,離一些朝廷大臣的府邸也不遠,看上去就像坐落在了風源國皇室的包圍圈裏,四面八方都圍得牢牢實實,密不透風。
豐紳巫钰和陳仕平被殷絕直接領到了驿館,然後越南飛趕到,兩人一起陪着豐紳巫钰。
“豐紳王爺,若是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你這是初次來我風源國吧?”越南飛表現得熱情好客卻又不失皇室風度,完全展現了一個合格的皇位繼承人的資質。
“算不得初次。”豐紳巫钰含笑點頭,“本王本意先到一步,體味風源國的風土人情,不想卻驚動了風源皇。”
“……”越南飛笑臉不變,心中卻道,你自己毫不收斂氣勢,打扮的又這麽突出,我們想不知道都難啊!
陳仕平左顧右盼了好一陣子,這會兒也終于安靜下來,坐在豐紳巫钰身後吃東西,但是他一擡頭看見殷絕就會忍不住說話,“王主,這丞相臉色太差了吧?真是讓俺不舒服!”
“啊哈哈,殷丞相辦事認真,辦公務時總是這個樣子的。”越南飛急忙打哈哈幫殷絕解圍,之前他們兩人招待外賓的時候也曾出現過這樣的狀況,不過那時對方都是無意間說出的,每次隻要他打岔就能混過去。
隻是,這一次——
“看來風源皇識人頗爲獨特呢,若在三冕,這樣的人可不會出來招待外賓。”豐紳巫钰一直嘴角輕笑,顯得溫潤有禮,這時候卻顯出幾分輕蔑意味來。
殷絕臉色不變,冷冷地不出聲。
“那可不,王主看人一向很準的。”陳仕平大喇喇地道。
越南飛臉色一僵,正要開口緩和的時候,有一道聲音從外面響起。
“誰砍人很準?”
一聽見這道聲音,陳仕平立即張望過去,“诶?這不是大街上的白面小生嗎?”
越南飛臉色更僵,他沒摸透穆雲賦和父皇的意思——一個殷絕在招待方面已經讓他很有些吃力了,怎麽還把孫思襄安排過來了?那個時不時會犯傻,甚至發瘋入魔的孫思襄,他沒把握能管得住啊!
“你才是白面小生呢!我是穆世子!”孫思襄不滿地瞪了陳仕平一眼,順帶着注意到了前面的豐紳巫钰,“他就是三冕國的豐紳巫钰?”
“大膽!王主的名字是你叫的?!”陳仕平立即瞪眼,提高了嗓門。
“名字不是給人叫的,那是給你吃的?!”孫思襄毫不示弱,立即瞪了回去。
越南飛隻覺得自己腦門上的冷汗已經十分顯眼可見了,卻依然不能引起那個脾氣陰晴不定的穆世子的注意。他無奈地擡擡手,“穆世子,這位就是三冕國來的豐紳王爺。”
“不就是他麽!”孫思襄不服氣地瞅了豐紳巫钰一眼,卻在看見對方嘴角那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時心中頓生不快,“三冕國的使者團都沒到,你跑這麽快來幹什麽!”對于豐紳巫钰之前派人來搶央洋之事,她依然耿耿于懷,更何況這豐紳巫钰一次不成,第二次還親自帶人來了,非要将央洋帶回去做什麽傀儡,讓央洋那麽擔心害怕,所以她對豐紳巫钰從一開始就沒什麽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