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麽多人都要砍了他,可不止我一個呢!”孫思襄優哉遊哉地晃到央洋身邊坐下,擺手道,“我不去,風源國我也呆膩了。”她還有找夫君的重要任務在身呢。
殷絕冷冷地瞪着眼,默默無語。
“……可是哥哥,穆王爺和穆王妃是你的親生父母,一定非常想見你的吧?”央洋看看孫思襄毫不猶豫的臉色,又看看殷絕冷漠的背影,低低地開口,“哥哥,機會難得,你也不要爲難殷丞相,就與他一起回去見見穆王爺和穆王妃吧!”
其他幾人都不怎麽了解狀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保持着沉默。
“親生父母怎麽了?想見我就自己來見我,我才不要去!”孫思襄堅持道,“我要繼續追豐紳,豐紳去哪兒,我就追到哪兒,我一定要砍了他!”
“啐!就憑你還想勝過王主?”陳仕平不怕死地又偏頭吐了一口,被孫途一個眼神兒瞪過去,看守他的兩個人便很自覺地給他兩個響亮的耳光。
“豐紳之事急不得,他那麽有野心,又暴虐無常,總會在什麽地方闖出大事的,到時候我們再聞風趕去不就好了?”央洋繼續勸說道,“如果是爲了豐紳巫钰而放棄了見父母的機會,就太不值得了。”
“哥哥,雖然我并不清楚其中緣由,但是我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所以,所以我也想勸哥哥回去,畢竟世事無常,下一次的機會就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了!”蛛心鼓足了勇氣,也出聲勸道。
“呃,咳咳,大少爺,你看現在這情況,難道你還要繼續追豐紳巫钰?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這世上啊最寶貴的還是親人啊!”黎民也趕緊開口勸說,開什麽玩笑?還要繼續追豐紳巫钰?那不是随時都會被那幫啞人盯上?那些啞人不出聲,來去無影,殺人無聲,他可經不住這麽折騰啊!而且你說你好好一個女人幹什麽非要扮成男人去追殺一個惡魔啊?像豐紳巫钰那樣招惹了無數仇恨的惡魔,早晚都會有人去收拾他的!你還是趕緊回家去待在父母身邊,給你物色好男人嫁了吧!
淩霜和毒女兩個互相看看,悄悄掩下眼中愁緒,堅定道,“大少爺,你趕緊回去吧,豐紳那家夥有我們跟着,我們一定要手刃仇人的!”
“沒錯,原本此事就與你無關的。”毒女贊同道。
孫思襄左右看看,每個人都是一臉真切地看着自己,她奇怪道,“爲什麽我一定要去見他們?”
“難道不是因爲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黎民弱弱地道,雖然他最是不清楚爲什麽這個強的像個怪物的女人爲什麽好像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還沒見過,但這女人的思維卻更讓他難以理解,一般人這時候當然是要先去認親的,誰會對一個并沒有什麽大仇大怨的危險人物緊追不舍?
“那又如何?”孫思襄皺起眉,挺着腰道,“我要先找到豐紳巫钰……”
“那麽穆兄你也不管了?”殷絕冷冷道,“穆兄身中奇毒昏睡不醒,你都不在他身邊照顧嗎?”
“不是有穆王爺和穆王妃麽?”孫思襄瞪着眼,“不是說他們很厲害麽?在外頭尋醫尋了十多年總該能照顧好一個人吧!哥哥他身邊那麽多人,當然不會有事!但是對哥哥下了毒就逃之夭夭的豐紳巫钰卻還能自在逍遙,這怎麽行!”
孫思襄那一派正氣的樣子,讓衆人都不由自主地有些震驚,然而殷絕卻依舊冷冷地道,“可笑,你不過是無顔面對,找借口做什麽?”
孫思襄怔愣一下,瞪眼看向殷絕,一旁的央洋驚訝地發現,孫思襄大概是有些微的臉紅了,雖然紅暈很淺很淡,但确實存在着。這個平日裏幾乎不講道理,不注重世禮的襄姐姐,這個時候竟然偷偷地臉紅了,那種不知是尴尬還是難爲情的情緒展現出來,讓她整個人都多了一分難以形容的青春氣息。
“哥哥……”央洋不禁輕輕開口,她想,也許襄姐姐正是需要這樣的感情來融化,來一點點溫暖她,充盈她十八年來缺失的愛。也許這樣還可以一點點抹掉襄姐姐眼中時不時出現的恐怖氣息,讓襄姐姐能漸漸改變,更具有女子氣質。她想,襄姐姐若是個普通的女子,一定會驚豔整片大陸的!
“哼!不見就是不見!師父說過,不能這麽沒骨氣,要見也是他們來見我!”孫思襄忽然傲氣起來,撇過臉道,“我不會跟你去的,你趕緊回去給我哥解毒!”
“你……”殷絕也瞪起眼,瞪了一會兒卻又換做冷眼,輕哼道,“随你!”紫陽山上的人現在還身份不明,她的師父到底是何人也還不明确,現在還是不要太莽撞的好。殷絕冷靜下來,默默地想。
其他幾人見狀,也都漸漸冷靜下來,不再說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孫思襄就是典型的固執派,隻要她決定了的事情,她是一定不會輕易改變的。尤其她那個日日挂在口上的師父,聽着就很威嚴的樣子,孫思襄向來喜歡以“師父說了”爲由做很多事情,所以隻要此言一出,幾個人都會很有默契的不再争辯什麽了。
不過,孫思襄的這個堅持,其實也讓某些人松了口氣,如果沒有孫思襄這樣絕對強大的人在身邊,她們還真的不敢太深入去調查豐紳巫钰。隻有孫思襄在,她們才敢爲所欲爲。
…………
“啊啊啊!毒女啊!你确定你沒有在耍我們?這都幾天了?爲什麽我們還沒有出西域?!”
随着這聲無奈又憤怒的呐喊,濕地上稀稀拉拉爬過一群不知名的蟲子,滾入泥土中不見了。
“西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小,而且你們沒有船,又不肯走水裏,在岸上、橋上繞彎子當然會很慢。”毒女一派自然,淡然答應着。
“可是我怎麽感覺你在帶我們繞遠路啊,進來的時候明明沒有很遠!你不是還着急出去追蹤豐紳巫钰嗎?這麽悠閑真的好嗎?!”黎民很是焦躁地大喊着。
“我可以證明她并沒有帶錯路哦~”遠遠地,孫途揮揮手道,“隻是你們現在走的方向與來時不同,我們現在跟着這家夥的指示往北漠去,是要從風源國外圍繞一圈的。”
“是這樣嗎?”黎民半信半疑道。
“你怎麽這麽啰嗦,這麽多人難道還怕把你丢了不成?”淩霜走在黎民身邊,對黎民這幾日動不動就大喊大叫的做法很是不屑和不耐,“毒女生在西域,長在西域,怎麽可能帶錯路?而且,她現在也着急去追豐紳,又有什麽理由帶我們在西域繞彎子?對不對毒女?”
淩霜一邊信誓旦旦地說着一邊去望毒女的臉,卻捕捉到毒女眼中倉皇逃過的一絲慌張,心下頓時一沉。扭頭看了看悠然地走在後面的孫思襄和央洋,又瞅了瞅身邊兀自陷入沉思的黎民,她加快腳步追上毒女,低聲道,“你還有什麽事沒有解決?”
“……”毒女低着頭,一手在腰間輕輕撫摸着小蛇,一手捏緊衣擺,她已經換了一身淩霜的衣裙,兩人身材相仿,穿着倒也合适很多,但央洋那件短小的外袍她還是洗幹淨了披在身上,看上去挺喜歡的。這時候,她便是捏着那短小的外袍一角,咬着唇一副爲難的樣子。
“你先告訴我,我幫你一起思量,大少爺和小姐都是好人,如果是他們能做到的事情,他們一定會幫你的!”淩霜勸道。
“是,是有個不情之請——”毒女輕輕道,擡眼看向淩霜,雙眼真摯無比,對于這個會寫中原武藝的女人,對于這個原本很是懷疑自己,現在卻對自己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女人,她已經很是信任了,“蛇族之人還沒有滅絕,隻是被困在了西域某處,現在這些家夥也被你們趕走了,我想,我希望蛇族之人能夠平安回到族裏,重新開始生活!”畢竟,西域是蛇族和木族的家啊!
“被困在了西域某處?”淩霜詫異道,“爲什麽之前你沒有說出來?他們被困在哪裏?多久了?”
“因爲困住他們的,也是我們蛇族的人——不!她不是!她已經被蛇族逐出了,卻沒想到她竟然投靠了這些家夥,還夥同他們來迫害自己的族人!”毒女一邊隐忍着自己的情緒一邊狠狠道,“原本她才是蛇族之女,但是她心術不正,被阿岚讨厭,接着又被族中長老發現私自販賣西域之毒給外族人,她不聽族人勸告,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最終長老們沒有辦法,才決定将她逐出族群。”
“但是沒過多久,她就帶着豐紳巫钰這些外族人來了,她指使那些人殺蛇族之人,還将木族之人趕出木族之地!”
淩霜默默地輕撫她的手臂,她知道她心中的痛苦,被族人背叛的感受必是痛不欲生的,她從小在軍隊長大,最是看中男兒義氣,所以也最是痛恨這種背叛之人。
“這家夥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