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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冒出的聲音讓淩霜和毒女陡然受到了驚吓,兩人驚呼一聲回過頭,卻見不知什麽時候孫思襄已經走在了她們身後,正一臉認真嚴肅地看着毒女,“你說的這人誰啊?”
“……是我姐姐。”毒女輕輕道,“我其實不想瞞你,而且我覺得必須有你幫忙才能救出我的族人,但是剛剛那個黑衣服的男人太危險了……”
“哦,你說冰疙瘩啊,他已經回風源國了。”
“嗯……”毒女歎息道,“原本我以爲你們真的隻是黎民請來幫忙奪回馬匹的中原高手,然而那個男人出現以後,我才發現原來你們每個人身世都不簡單。”
淩霜和孫思襄互相看看,無辜地聳聳肩,說謊的是黎民,她們可什麽都沒說。
“所以,我便不太希望你們插手此事了。”毒女接着道,“因爲中原形勢複雜,族中長老從小就告誡我們要遠離中原的紛争,不要和中原勢力接觸。我想,若是請你們幫忙去救出了族人,他們也定是不會高興的。”
“不高興就不要救了。”孫思襄無所謂地道。
“不可以!”毒女急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隻是……”
“你不要着急,大少爺隻是說說而已,大少爺是個好人,你要相信他!”淩霜趕緊安撫被孫思襄的态度吓到的毒女。
“我隻是擔心會壞了族裏的規矩,到最後會白忙一場,也有可能會連累到你們。但是相較而言,救出族人才是最重要的!”毒女很快地說完了這段話,似乎害怕孫思襄真的變主意一樣,“西域很少與外族人接觸,豐紳巫钰那些人的闖入完全是意外,族人們也都來不及反應,所以才會遭到那樣的屠殺!但是族人們并不弱的,隻要能将他們救出來,他們一定可以在西域重新建立家園,繼續生活下去!”
“哦,他們被關的地方很危險嗎?”不知何時,黎民也湊了過來,央洋跟在孫思襄身後默默無語,孫途等人倒是乖乖走在最後面,拖着被牢牢捆住的陳仕平。
“……他們被關在西域唯一一片沒有毒物的地方,那個地方能夠自主清除一切毒素,所以阿岚去不了,現在的我也去不了了。”
“沒有毒?诶?”黎民雙眼一亮,驚喜道,“那有什麽可怕?隻是你去不了而已,嘿嘿,交給我吧!”
“你不可能的。”毒女看也不看黎民,冷聲道,“那裏沒有毒物,卻有一頭實力不凡的水獅守着,正是因爲那頭水獅,不能用毒的族人們才沒辦法自己逃離那裏。”
“水,水獅?!”黎民驚恐地瞪大眼,“真真真的嗎?西域哪來的水獅?”
“我也不知道,因爲那一片區域對我們而言都是禁地,從小族中長老就警告我們不要靠近那裏。”毒女垂下頭,低聲道,“現在我煉成了毒體,更不能靠近了。”
“在哪裏?”
“什麽?”
“我問你那水獅在哪裏?水獅啊!”
毒女慢慢擡頭,便看見孫思襄那興奮地瞪大的雙眼漆黑閃亮,好像終于找到目标的獵手,充滿鬥志的樣子。
于是,在黎民滿不情願地無效抵抗中,毒女帶着一行人繞道來到了一座山壁之前。
“是這裏嗎?”央洋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着,“你的族人被關在什麽地方了?那隻水獅又在哪裏?”
這座不是很高的山崖之上,有一條瀑布從天而降,嘩啦啦地傾瀉下來,沖入崖腳的一條河中不見了。他們一群人遠遠地站在一小片樹林子後面,隔着這片樹林望着這座山崖,孫思襄緊盯着崖上的瀑布,雙眼亮的發光。
“我不能再往前了,族人們現在應該都在瀑布之後,而水獅平日裏一般都會在崖腳的河裏活動。”站在林子前,毒女的臉色已是很難看的樣子,似乎強忍着劇痛一般,她腰間的小蛇也一副蔫答答的樣子,有氣無力地垂在毒女腰上。
“好,你們都在這兒等着。”孫思襄二話不說,擡腳就要進去,對身後衆人揮揮手命令道。
“哥哥小心啊!”央洋追了一步,又很快乖乖止住腳步,隻不放心地又連喊了幾聲小心點才作罷。
“哥哥不會有事的,對吧?”蛛心也滿面擔憂,與央洋兩個湊在一起,默默在心裏爲孫思襄祈禱着。
“大少爺武藝高強,定不會輸給水獅的!”淩霜滿懷信心地答道,既是在安慰央洋和蛛心,也是在寬慰憂慮又愧疚的毒女,“放心,大少爺一定能成功救出你的族人的!”
“這隻水獅也是不弱,而且似乎具有一定的靈智,希望小主子不要掉以輕心啊!”孫途一行人遠遠地跟在後面,這會兒也遠遠地停在了後面休息,眼看着孫思襄其實盎然地走進了樹林,朝着山崖走去,他稍稍有些擔憂地自語道。
“喂,我說,我們離這麽近不會有事嗎?”黎民左右看看,緊緊抱着一棵大樹站着,恨不得爬上樹頂尋找安全感,“那水獅一定很厲害的吧?如果一會兒他們打起來波及到我們了可怎麽辦?我們是不是要去遠一點的地方?”
“這個不用擔心,據說那頭水獅不會的活動範圍隻有那條河附近,它連這片林子都出不了,所以族人們才能在瀑布之後安然地活到今日。”毒女艱難道。
“呼——原來是出不來嗎?”聽了毒女的話,黎民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擦了擦冷汗道,“那就放心吧,大少爺那麽強悍的女,那麽強悍的武藝,怎麽可能輸給一頭畜生呢!哈哈哈不用擔心的你們說是不……”
“嗷——!!”
突然一聲獅吼響徹這片天空,尤其被一堵山崖擋在後面,吼聲很快地在林子上空打着轉,好像一聲警告和威脅,讓下面一群人都瞬間收緊了心。原本放下心來輕松地大笑的黎民也在那一瞬繃緊了身子,雙手雙腳都不由得夾緊了身邊的大樹,驚恐地再也出不了聲來。
“喂喂喂……你們不是要去招惹那個東西吧?!”被綁住的陳仕平突然瘋狂地掙紮起來,“你們瘋了嗎?!那玩意兒可不是人能對付的了得啊!喂!聽見了嗎?!快把白面小生拖出來!他要是惹怒了那家夥就糟了!”
“嗯?”孫途瞟了陳仕平一眼,挑眉道,“有那麽可怕麽?再怎麽難對付,也不過是個畜生吧?”他雖然因爲駐守西域的緣故,知道這個地方和這頭水獅的存在,但卻并沒有去招惹過,也就不怎麽清楚那水獅的實力。然而這個陳仕平的樣子,卻是很了解的樣子啊……
“你們知道什麽啊!俺可是看到過的!那家夥絕對不是白面小生能對付得了的!”陳仕平一邊激動地吼着,一邊扭動着身子想要掙脫,“你們還愣着幹什麽!趕緊去把白面小生拖出來啊!我知道一條暗道可以直接到達那些蛇族人的安置處,讓他趕緊出來!”
“哦?你還知道那麽方便的暗道啊,怎麽不早說呢?”孫途摸摸下巴,擡眼看了看山崖,對壓制着陳仕平的幾個手下使了眼色,“你們帶着他,去把那些蛇族人先救出來。”
“是!”
“喂喂!你們,你們别着急去救人,先把白面小生叫出來啊!”陳仕平更着急了,隻因爲之前豐紳巫钰曾明确對他們幾個說過,他對孫思襄很感興趣,所以暫時不管怎樣都不能随便讓孫思襄死掉。
然而現在這樣的狀況,那個狂妄自大的白面小生自己要去送死,他又能有什麽辦法?這些人根本不知道那頭水獅的厲害,他雖然隻是曾經見過一眼,卻也很深切地感覺到了水獅的強大和恐懼啊!
那樣的形态和眼神,那樣的氣勢和嘶吼,那根本不是區區一個人能夠對付的怪物啊!
“……現在已經阻止不了了,這個小主子看上去不像是專程來救人的呢。”孫途低聲自語,苦惱地皺起眉,“那麽我是不是要進去幫忙呢?但是小主子剛剛說了在這裏等着啊,哎呀真傷腦筋……”
很快,又是一聲雄渾有力的吼聲響徹雲霄,這一聲嘶吼明顯比剛剛那一聲更要靠近了,那聲音幾乎要撕破他們的耳膜,穿透他們的腦袋,硬生生将他們震得腦袋發昏。
“嘶——這是什麽怪物啊!”孫途皺緊了眉頭,捏緊了拳頭,緊張地冷汗直冒,“看來小主子這次真的有點危險呢!”
“喂你幹什麽啊!怎麽一副這麽難看的樣子!”前面傳來淩霜又怒又惱的聲音,孫途順着聲音看去,竟立即消散了緊張,忍俊不禁——他看見那個向來最是膽小的黎民這個時候已是四肢并用爬上了一棵大樹,卻又沒力氣再往上爬,隻能像個樹袋熊一樣貼在樹幹上不能動彈。
“我我我,我動不了了……”大概是水獅的吼聲太有震撼力,黎民說話聲音都小了很多,哭喪着臉道,“你别說了趕緊用輕功救我下去啊,我支撐不了了,快要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