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秀秀餐廳開張,雖然時間是小吃街的淡季,但生意還是很不錯。
第一天的純利潤輕松突破千元大關,相比于張家小店的時候翻了一番,而且,唐諾不再是連續是十幾個小時埋頭包餃子,雖然依舊辛苦,卻也不是那麽枯燥,有了一點當大廚的樂趣。
不過,唐諾很快感覺到了餐廳與小吃店的不同。
原先的小吃店,品種單一,店裏最重要的人就是唐諾,隻要唐諾把蒸餃和咖喱做好,其他人的事情相對很簡單。
但,餐廳就不一樣,無論是收銀還是接待客人,都比以前繁雜啰嗦,不僅要手腳勤快,還得有眼力勁,知道自己該幹什麽,總的來說就是比以前要辛苦。
開業僅僅兩天,新鮮感一過,首先受不了的就是許晶。
不用許晶自己說,大家也明白,她就是個玩票的,現在當了實際意義上的老闆娘,在店裏從早上一直待到晚上打烊,一整天都拴在店裏,雖然她的活最輕松,但也不是一個嬌嬌女能熬得住。
除了許晶,其他人也顯得有些疲倦,主要是工作時間太長。
無奈之下,唐諾隻得作了調整。
首先是放棄早餐,把餐廳正式營業時間改到上午十一點。
其次是讓許晶和高琴兩個女孩子自行調整工作時間,兩個人當中隻要保證至少有一個人在店裏就行,許晶不在的時候,收銀的工作歸高琴,相當于把她們兩個人當一個人用。
如此一來,除了唐諾之外的四個人都輕松了,許晶也沒了意見。
這一天的下午,店裏非常清閑的時候,一輛紅色的大衆寶來忽然停在了店門前。
唐諾看見兩個人走下車,其中的那個瘦高個青年立刻引起了唐諾的注意。
因爲,這青年留着一頭長發,一邊耳朵上還挂着一隻顯眼的耳環,身上的衣服很合體,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貨,大熱天的腳上是一雙锃亮的皮鞋。
更特别的是,瘦高個青年的手裏捧着一大束鮮花!
唐諾好歹也在大學裏混過幾年,這一幕場景立刻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不就是某些有點閑錢的公子哥,泡妞時的經典場面嗎?
唯一的區别是這青年的打扮稍微誇張一點。
唐諾感覺,這青年應當不是個特有錢的主兒,因爲,真正有錢的公子哥誰開輛寶來啊,最起碼也得是20萬左右的中級車,再加上這副打扮,也不像是個白領,唐諾倒是一時判斷不出這人是個什麽路數。
很快,青年走進了店,滿臉笑容地徑直走向收銀台後面的許晶,把手裏的鮮花遞了過去。
“晶晶,送給你的!”
許晶擡頭看見青年,先是一驚,随後又露出有點慌亂的神色。
“啊!海哥來了!”許晶并沒有接過鮮花,而是飛快地向四周掃了一眼,先是看了廚房裏的唐諾,然後又把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高琴。
許晶低聲叫了高琴,然後高琴趕緊跑了過去。
唐諾注意到,許晶和高琴的臉上都帶着一點點緊張的神色。
唐諾雖然奇怪,但也不好意思主動湊過去。
他在廚房裏,和收銀台的距離遠,就看見高琴擋在許晶前面和青年說話。
唐諾聽不清高琴在說什麽,隻隐約聽到了“晶晶他爸”幾個字,然後就見青年很不高興,還想再說話的時候,被跟在他身後進到店裏的一個年紀不大的男生模樣的大男孩拉住了。
這什麽情況?
貌似許晶、高琴,和這兩個來到店裏的人都認識,而且其中年齡大的那一個,還是許晶的追求者。
高琴提到了許建波,唐諾不由猜測到:
許晶在和那青年交往,但她爸許建波并不喜歡那青年,所以許晶才慌張……這個理由唐諾覺得很合理,因爲在他看來,許建波肯定不會喜歡這個耳朵上戴耳環的青年。
唐諾不由得看了看這兩個人的資料。
兩個很普通的lv0,那青年27歲,後面的男生18歲。
“老闆,我和晶晶的同學來了,我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這時候高琴扭頭對唐諾喊了一句,然後拉着許晶往店門外走,那青年直到此時好像才注意到廚房裏的唐諾,對着唐諾擺出一個自以爲很潇灑的笑容,然後捧着花跟在許晶二女的身後。
唐諾心裏雖然有點不爽,但也沒在意。
在他看來,許晶長得漂亮,有追求者一點都不奇怪,隻要是許晶自己願意,就和他唐諾無關,反正許建波也沒說過讓唐諾幫忙看着他女兒,不讓許晶和其他男性接觸。
唯一讓唐諾奇怪的是,那青年已經27歲,而且穿着打扮讓唐諾不喜。
不料,就在這時,許晶那個男同學走了兩步,走到廚房這一側,把頭探進廚房這邊的窗口,龇牙對着唐諾一笑道:“哥們,來抽根煙!我是晶晶同學,看見啥别亂說話啊!”
說完,男生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南京煙,抽出一支啪地扔在唐諾面前的案台上。
唐諾心裏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不過,男生并沒有注意到唐諾的變化,而是故作潇灑地打了個響指,一路小跑着出了店門。
唐諾的心情很是不好。
自從重生以來,他還是第二次對一個人很生氣,前一個是他的高中同學趙明莉,現在又多了一個,尤其讓唐諾惱火的人,今天這個男生不是他自己認識的人,而是許晶的同學。
這讓唐諾心裏有火,卻沒地方出!
許晶和高琴出去的時間不長,也就兩三分鍾的樣子。
回來的時候,許晶的手裏抱着那束花,唐諾注意到她的臉色很古怪,這麽說吧,有興奮,有羞澀,當然還有點緊張,反正唐諾是第一次在許晶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唐諾對許晶的觀感陡降,他好像在許晶的身上看到一個影子:那個與張宏宇交往的二班班花!
晚上臨近打烊的時候,許晶突然走到了唐諾身邊。
“唐諾,你出來一下,和你商量個事。”
“就在這說!”
唐諾的語氣很生硬,憑心而論,如果許晶不是許建波的女兒,唐諾都懶得搭理她。
另外,唐諾已經做好了打算,他準備讓許建波把許晶領走,雖然那會傷了唐諾和許建波之間的友情,但唐諾實在不願意看到一個胡亂交友的許晶在他面前晃悠。
“唐諾你這是什麽意思?”許晶的一張小臉冷了下來。
唐諾很無奈,他知道有些事情和許晶根本說不清,而且他也不想多說。
“沒聽見我說話嗎?你有話就在這裏和我說。另外,明天你不用來店裏了,我會和你爸解釋的,我相信你爸應當會尊重我的意見。實在不行,我到别的地方找工作去。”
“你!你怎麽能把今天的事告訴我爸!”許晶氣憤地大叫起來。
唐諾被氣得笑了起來。
他知道許晶肯定誤會了,誤以爲他是去找許建波告狀,說她和别人交往的事。
“許大小姐,你看人的眼光很爛我不計較,但你得聽清楚我說的話,我是去和你爸解釋爲什麽辭退你的原因!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對你爸說起今天有人來找你的事情。你可以放心了,我唐諾不是背後下刀的人!”
唐諾以前不怎麽和許晶争論,不代表他沒有那個口才,正相反,唐諾的嘴巴還是比較厲害的。
唐諾說着,手一指還丢在案台上的那根香煙。
“看到吧?那根煙是你同學扔給我的,那個小子已經警告我不要亂說話了。”
反正已經放開了,唐諾索性也不藏着掖着。
說完之後,唐諾自顧自做自己的事,不管許晶了。
餐廳裏,王嬸、顧嬸,還有高琴,她們看見唐諾和許晶起了争執,原本想上前勸說,但見到唐諾真生氣了,都吓得不知所措,站在那裏發愣。
這時候,許晶突然沖到案台前,抓起那根香煙,塞進嘴巴裏。
“嗚嗚!……唐諾你欺負我!”
許晶哭了。
高琴吓得趕緊跑過來,拉着許晶叫:“晶晶,快吐出來!多髒啊!”
許晶使勁把高琴的手推開,一雙大眼睛盯着唐諾。
唐諾無語,他知道許晶脾氣犟,卻沒料到她能幹出這種事,直接把香煙塞在嘴巴裏嚼,前世作爲煙民的唐諾可是很清楚,生嚼香煙是很苦的,尤其對于一個不抽煙的小姑娘而言。
看起來,隻要唐諾不說話,這瘋丫頭就會一直嚼,甚至咽下去!
“好吧,就當今天什麽也沒發生。”
唐諾隻能選擇妥協,誰讓他是男人呢,這種時候妥協是最好的辦法。
許晶的嘴巴裏不再嚼了,但是她仍然沒把香煙吐出來!
“你……不能炒我鱿魚。”許晶的聲音很含混,但唐諾還是聽清了。
“都說了當什麽事也沒有,不炒你。”唐諾隻好再次保證。
許晶:“你……還要聽我……解釋。”
唐諾:“……”
許晶:“還有……我和那個人不熟……”
唐諾:“……”
許晶:“你……要幫我一個忙……要不,我就把煙吃下去!”
唐諾:“……”
唐諾感到自己的腦袋停擺,真的停擺了。
有人竟然能把苦肉計演到這種程度,不佩服不行!
但,看看許晶的嘴角上流淌着的淡黃色的混合液體,再看看許晶那張由于難受皺成一團的小臉,唐諾又實在硬不起心腸說,你要吃隻管吃,關我屁事。
“停!你赢了,到此爲止,千萬别再說了!”
唐諾的話剛剛說出口,隻見許晶飛快地沖向水池,趴在那裏,張開嘴哇地一聲就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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